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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享受享受!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全家人趴在余欢水身上吸血的时候!

  最终还是甘猛打破了沉默!

  “真是没想到,老天爷这么不开眼,竟然让余欢水那个垃圾撞上了大运。”

  甘父从一开始的微微皱眉,到现在的嘴角含笑。

  “无妨,不过临死之前的些许运气罢了!那怕这余欢水得了泼天富贵,终究亦是无用!”

  甘猛那怕是知晓余欢水“命不久矣,他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老天爷也真是的,有这种好事怎么不轮到我身上呢!”

  孙佳听到甘猛的抱怨连忙打断他。

  “老公你可不能那么去想,你看那余欢水走了大运,下场是什么?得了癌症马上要死了!”

  听着自己老婆这么说,他立马不屑地说。

  “依我看,是那余欢水就没有富贵命,你老公我可不一样,算命的说过我是天生富贵吉祥之人,福缘深厚抗得住那富贵....”

  至于甘家一家人怎么在背后算计他,吴启亦不在乎,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区,今天出了一口恶气怎么能不去喝一杯呢!更何况酒吧里有他想见的人。

  晚上八点多。

  吴启换了一套巴黎世家高定的衣服出现在宝莱纳酒吧。

  时间还早,吧台和卡座没几个人,酒保忙着整理酒具,对面驻场乐队演奏着不知名的歌曲。

  吴启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柜台,坐到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

  “来一杯黑金马天尼。”

  酒保愣了一下,心说这哥们儿是个会喝的,专挑难搞的酒喝,不过他还是费了心思,调了一杯马天尼放在台面上。

  吴启转过酒杯看了看,边喝边指着酒架最上面的尊尼获加说道:“给我再拿一瓶那个。”

  酒保又愣了一下:“先生,这个是苏格兰进口的很贵的哦,大概两千多呢您确定?”

  “拿吧。”

  “好嘞。”

  酒保转身把那瓶尊尼获加年拿了下来。

  吴启拔开橡木塞,把面前的小方杯往前一推,看着酒保。

  这家伙还挺会喝。

  酒保一猫腰,从下面冰桶夹了叁个冰块放在杯子里,吴启往里面倒了和冰块差不多一比一份量的威士忌,端起来品尝一下味道,最后发现这个号称英国皇室御用酒,的味道也就那么回事。

  一杯酒还没喝完,右边香风袭面,一个身穿着开衩连衣裙的女人挨着他坐下来。

  “一个人?”

  吴启立马皱了皱眉,这不是电视剧里那个笑话余欢水打扮太潮的女人吗?

  他没有说话,给酒保使个眼色,指指吧台。

  行,有一手。

  酒保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从吧台里面捉出一个方杯,往里面夹了点冰块放到女人面前。

  吴启二话不说,往里面倒了些酒,端起自己的杯子过去碰了一下,很随意地喝了点。

  女人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看你这样子,有心事?”

  “算是吧?”

  “能跟我说说吗?”

  吴启看了她一眼:“我的故事可是很贵的!”

  “哦,那又开价多少呢?”

  “有的时候分文不取,也有可能一字千金!”

  女人说道:“你这比顶流明星的演唱会还贵啊。”

  吴启说道:“听演唱会就是图个新鲜,我的故事很长,估计能触动你的心灵和身体,或许在很多年以后还会记忆犹新,难道这钱不比买张门票划算吗?”

  “你可真能说。”她说道:“整个酒吧的男人都愿意在女人身上花钱,只有你想着怎么在女人身上挣钱。”

  吴启又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往嘴里倒了口酒:“这么贵的酒,总得想办法挣回来一点啊,我可不想今天晚上连酒店都住不起。”

  “你可真逗,一个人喝价值两千多块的酒住不起酒店?我不信。”

  “钱财身外物,唯有美酒和佳人不可辜负。”

  吴启又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但是没有喝,怔怔地看着她。

  女人给她看得有点慌:“怎么了?”

  “你喝酒的样子很像我喜欢的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真的吗?”

  “嗯。”

  “什么电影?”

  “我的一辈子!”

  “哈哈哈,你这幅嘴可真会开玩笑!”

  “……”

  酒保很无语,这家伙生了一张老实人的脸,可是这泡妞儿的本事,真是叫人无话可说,再加把劲儿今天晚上要把她带走绝对不是难事。

  杯子里的酒喝完,吴启看了看手腕上的皇家橡树,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扭头看到女人一脸期待看着他,很绅士地笑了笑:“抱歉,我在等一个心仪的朋友,可能今天是我俩的缘分还没到!”

  黑丝御姐呆了一阵,表情有点不自然,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前一秒两人还有说有笑,后一秒他就像换了个人。

  “抱歉啊,耽误你时间了。”

  吴启面带微笑,冲酒保说道:“这位小姐刚才的消费算我账上。”

  女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酒保放下手里的高脚杯和清洁用的棉布,凑到他面前:“我说哥们儿,你这弯儿拐得有点急啊。”

  吴启说道:“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再说了,来这里谁不是走马看花,万一有更好的呢!实在不行我在吃回头草,反正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不要脸!”

  “……”酒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故事讲得不错吧。”

  “很不错。”酒保看了一眼面带不爽回归卡座的女人:“我觉得刚才那个御姐就不错,兄弟你口味太挑剔了。”

  吴启没有说话,指指门口方向。

  心想这人可算来了!

  酒保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红白格子长袖衬衣,全身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配饰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打量一眼酒吧环境,径直走过来往高脚凳一坐。

  “来杯柠檬水。”

  有点意思,今天这位客人很不一般。

  酒保看了吴启一眼,调了一杯柠檬水给她。

  “谢谢。”

  栾冰然接过杯子吸了几口,看看舞台上唱歌的女乐手,又看看身后隐含敌意和不忿的女人脸庞,视线转了一圈来到吴启脸上。

  他的手在轻轻摇晃酒杯,冰块随着威士忌流向碰撞杯壁,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满带好奇看了男人一会儿,觉得这人有些特别,而且笑容很有亲和力,于是往前凑了凑,主动搭讪道:“你信什么?”

  吴启说道:“我姓余。”

  “我是说你信什么?”

  “我什么都不信,我只信自己。”

  “人不都得信点什么吗?比如信佛信道信神信鬼,信你老婆也行啊。”

  吴启喝了口酒,一脸平静地道:“我刚刚离婚了。”

  栾冰然说道:“对不起。”

  吴启挥挥手示意没关系:“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一样主动吗?上来就问别人信什么。”

  “这可能是我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吧。”

  “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干什么的?”

  “哦,我是一个公益性质的临终关怀组织雇员,今天晚上在这条街发传单。”栾冰然说话的同时递给吴启一张传单。

  吴启看着上面大写的“救赎”两字说道:“正好,你也救赎救赎我呗。”

  “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老婆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又为什么来这里喝闷酒。”吴启喝了一大口酒,把杯子往吧台一放,看着里面的冰块说道:“一周前我去医院拍了个片子,确诊为胰腺癌,医生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自己好点,想吃点啥吃点啥,想玩点啥玩点啥。”

  “对不起。”

  吴启又挥了挥手,指着身前的传单说道:“这个你都发完了吗?”

  栾冰然摇摇头:“才发到一半感觉口渴,进来喝点东西。”

  “要不要我帮你。”

  “这个不好吧。”

  “反正我也没事,又不想太早回家,一个人躺在床上容易多想。”

  谁不怕死,谁都怕死,胡思乱想给自己压力是人之常情。

  栾冰然认真地想了想,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自己没损失。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吴启笑笑,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从高脚凳下来,一起往外面走,酒保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对他佩服极了。

  只是他没想到吴启竟然折返回来了,回到那个御姐身边聊了起来,最后两人好像还加了联系方式!一起走了出去!

  “你麻,这是个老手了!”

  .......

  另一边。

  吴启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说不定就是,昨天晚上他完事之后不告而别引起的,也可能是甘家的人在骂他,他一面诅咒那个骂他的人出门踩鸟屎,一面打开房子的门。

  吃饱睡足精神好的栾冰然小姐穿着粉红色卫衣出现在走廊里。

  “你可算开门了!”

  看得出她等了好久:“可是你的眼睛怎么了?”

  吴启擦了擦手上的近视镜镜片,拿起来戴在脸上:“昨天晚上因为帮你发传单忙活了半宿。”

  “他总不能说在酒店搞了大半夜没睡吧!”

  “抱歉啊,谢谢你帮我了!”

  “进来说吧。”吴启侧开身子,示意她进房间。

  “实在是抱歉啊。”栾冰然一脸歉意地道,往沙发放包的时候注意到背景墙的材料,人一下来了精神:“这个是意大利的伯爵灰大理石吧,听说好几年前就停产了,价格相当昂贵,我以前在澳洲留学的时候在一个土豪家做保洁,他家可讲究了,到处都是这个伯爵灰大理石。”

  “哦,勤工俭学,不错啊。”

  栾冰然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在开始前,我能喝点水吗?”

  吴启指指餐桌:“杯子里有常温的,想喝冷饮自己去厨房冰箱拿。”

  栾冰然点点头,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的门蹭了下冷气,把厚厚的外套脱下来,一面拿出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走回客厅。

  吴启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她走到身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水,转身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他在网上填写的临终关怀申请表。

  “你在网上填写的申请表,写的是胰腺癌,但是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像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我们这么早介入吗?”

  “我只是在靠意念扛着,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

  “……”

  “我们有一个项目,是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们可以尽最大努力去帮你实现,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遗愿清单是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只能够帮你实现一些合理的,可行性强,并且不违背道德和法律的愿望。”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生活不能自理了,走不动了,你会推着我继续完成那些未竞的愿望吗?”

  “这个……看组织的安排吧,毕竟要考虑你的身体健康情况。”

  “如果我给你钱呢,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栾冰然神情愕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余先生,你说笑了。”

  “不,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觉得我的心愿挺多的,有的时间跨度还挺大,绝对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

  栾冰然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今天呢,咱们先把你的遗愿记录下来,然后交给评估部门审核,他们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做一些删减,之后咱们再聊更加具体的东西。”

  “好。”

  栾冰然拿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一段时间后,她以惊恐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

  一百多个愿望,写得她手都酸了。

  “先这样吧,想起来再加?你可真贪心啊!”

  吴启说道:“从小到大,要么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要么倾注在工作和家庭上,有太多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

  栾冰然深以为是地点点头:“所以这正是临终关怀组织存在的意义,如果一个人临死前都没感受过世界对他的爱,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那你感受过来自世界的爱吗?”

  栾冰然认真地想了想:“昨天晚上你的帮助算吗?”

  “你是说发传单?”

  “对呀。”

  “你感受到了爱,可我累的不行,你看我眼圈这里,到现在还黑着呢。”

  “对不起啊。”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栾冰然父亲的事,她接了一个电话后起身告辞,吴启拿起门口鞋柜上的车钥匙。

  “你怎么过来的?”

  “我乘公交车过来的。”

  “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栾冰然摇头说道:“不用。”

  “真不用?”

  她点点头:“你身体不好,昨晚又帮助我半天,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慢走。”目送她走进电梯,吴启返回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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