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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杰克酸了

  稻香村是个宁静安详的小村庄,今年风调雨顺,稻谷丰收,人人脸上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方青踏过田埂,脚步渐快如风,身轻如燕。

  鸡哥一路疾追,双翅展开助飞,才勉强不被甩下。

  不多时,鸡犬相闻,村长家的烟囱跃入视野。

  “阿青来了。”

  老村长早就听到家中黄犬吠吼,在门口张望,看到方青,顿时露出淳朴的笑。

  他怕犬吠惊扰,刚想呵斥一声,但见黄犬看了方青一眼,忽的“呜哩呜哩”,夹着尾巴低头逃开。

  方青笑了笑,动物果然直觉灵敏,尤其是这种看家护院的老黄狗,最懂察言观色。

  她将鸟戏图递给老村长,狡黠一笑:“村长爷爷,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话说如此,老村长还是笑的合不拢嘴,他没想方青送什么贵重物品,只是欢喜于方青的心意。

  这是一张泛黄的竹纸,他眼神不好,需得眯眼凝神才能看清,随着浏览画面,老村长心跳如鼓,眼缝越睁越大,瞪如牛眼。

  年过半百什么风浪没见过,阅历丰富的老村长认出来这是一份拳法!

  “这也太珍贵了,方青,你赶紧收回去!”

  老村长烫手般的将竹纸丢回方青怀中。

  年轻时他也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直到授课武馆门牌上写着“穷人与狗不得入内”……

  热血熄灭,那时他就明白武技绝学的宝贵,怎么好意思拿方青的。

  老村长误将五禽戏当做方家拳法,倒也省下方青编造五禽戏的来路的力气。

  “村长爷爷,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魂师了,拳法对我无用。”方青决意道:“这是我对于村子的一点心意,就这样定了。”

  方青决定的事,老村长不好反驳。

  很快他就真香了。

  跟着方青练了半段,就觉得筋骨舒展,气血通畅,朽木重新焕发出生机来。

  他兴致勃勃的道:“阿青,等一等,我先把老周他们几个也喊过来!”

  都说老小孩,话音未落,老村长人影就消失不见。

  方青笑着摇了摇头,坐下拿出村长家的笔墨,画出剩下的其余四戏。

  虽四戏只有深通的阶段,不如鸟戏精通,但一招一式都在心中,寥寥几笔就能画出形意。

  ‘等到五禽戏大成,兴许就能将其神韵描于纸上,让人观摩。’

  方青叹了口气,现在的实力还不支持她跟虎熊这种凶兽肉搏近战,鹿猿又是那般的灵活,观摩难度不小。

  道阻且长啊。

  笔力透纸,黑墨在宣纸散开,等到五禽戏最后一笔落下,老村长满面红光的带着村人归来。

  除了戴老头老周等老人,还有村中顽童,阵仗颇大。

  “这套养生拳,能养精蓄锐,补气活血,通活经骨,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你们要好好感谢阿青。”

  老村面露得意自豪之色,将方青的话阐述一遍。

  听到老村长发言,不少人激动之余,又有些质疑。

  诺丁城中的武馆,都未必敢放出这样的大话。

  虽然方青觉醒魂师,是他们稻香村的骄傲,又以家传拳法击溃盗贼,维护了村子的和平。

  可一个魂师,她懂什么养生拳?

  村人面面相觑,来都来了,便试一试。

  方青神态平和,村人将信将疑的态度都被她看在眼中,她并不多言。

  多说无益,等村里人感受到五禽戏的好处,自然会认真学习。

  微风徐徐,卷走热意,树荫下,方青施展五禽戏。

  她动作缓而悠然,行云如水,收放自如。好似山涧清泉娟娟流淌,又如夜空明月倒映江海,说不出的静谧宁静。

  与以往的急切进阶不同,这次的五禽戏没有丝毫功利之意,直抒胸臆,祥和自然。

  方青渐入佳境,武得出神入化,仿佛真有那虎、鹿、熊、猿、鸟交错而行,惬意悠闲,和谐相处。

  这是一种自然纯真之态。

  淘气顽童不再嬉戏打闹,老农们也沉浸心神,不自觉的跟着方青的节奏舒展身躯。

  一套行罢,方青停下动作,众人才如梦初醒。

  “啪啪啪!”

  筋骨齐鸣,发出爆响,老农们伸展全身,沉重的身躯轻快起来。

  往日隐隐作痛的骨骼筋膜,痛处激发后,反而让人如释重负,作痛之感渐消。

  “效果居然这样好,我都觉得我年轻了二十岁!”

  “先前还觉得村长说的夸张,现在看来是我想象力不够。”

  “方青这小丫头也太实诚了,那么好的养生法眼眨也不眨就拿了出来,我们都该谢谢她才对。”

  “谢谢青青姐姐!”听到大人们议论纷纷,孩童们立即机灵的道。

  ……

  方青见此,莞尔一笑。

  益气除病,耳聪目明,增力补血……五禽戏妙用不止如此,这就是巍巍华夏流传的智慧。

  ‘不同的心态练习五禽戏,就有不同的感悟。’

  回味着那自然忘我的境界,这次的感悟并未让她突破,但精神力似乎增强了不少。

  秋野明净,池塘鱼跃,虫儿鸣鸣。

  天边金霞,远山浮起云气。牧童牛蹄下,苔藓青石滚落,发出“咚”的一声。

  一切图像声音都清晰传入脑海,在她眼前舒展生动的人间画卷。

  ‘迷闻经累劫,悟则刹那间。’

  穿越半月余,时有无人知晓的躁动。

  熟知剧情,并不等于熟知未来,谁也不知道蝴蝶效应如何发生,所以方青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焦虑。

  任何细小的改变,都有可能人死道消,这也导致她内心充满急迫。

  今日一悟,方青不再只执着于境界的提升,着眼心态的沉淀。

  形意双修,五禽戏方能大成。

  …………

  周达是诺丁城护卫队,隶属城主府,难得休沐,回稻香村看望老爸。

  甫一开门,就见老周挺腰弓背,撅着个腚,好似抱着西瓜的孕妇,自家五岁的小儿子也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不由“噗嗤”笑出声,大笑道:“老爸,你生孩子嘞?”

  听到儿子的声音,老周脸上一喜,随即转成嫌弃道:“不会说人话不要回来,我这是在练养生拳,可以延年益寿的!”

  周达听罢,笑出鹅叫。

  养生拳?名字倒是不错,可城中那些有名的武馆,都不敢说出“延年益寿”这样大的噱头。

  老周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专心打拳。

  周达走向多日不见的儿子,笑道:“别跟你爷爷练拳,让爸爸抱抱。”

  谁知往日粘人的小家伙一本正经道:“爸爸,我要专心练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那爸爸就在这看你练!”

  周达虎目笑意深达,担心一老一小被江湖术士诓骗,躺在摇椅上,认真的看他们打拳。

  随着两人的动作,他身体越发前倾,神情从惊讶变为震撼。

  初看不觉拳中意,再看已是打拳人。

  周达眼底震颤,猛地从摇椅跳起,模仿着儿子的动作,悍然挥拳。

  他孔武有力,又有招式在身,一拳轰出,隐有风啸之声。体内微薄的魂力,也被全然调动在双腿之上,一个鞭腿,竟然将家中老树枝干踢断!

  枝零叶落,周达瞳孔骤缩,激动的问道:“儿砸,爸,你们是哪里学来的这套养生拳?”

  “是方青教的。”老周警告的瞥了儿子一眼,“方青觉醒武魂成为魂师,是我们村的骄傲,未来不可估量,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爸,我是那种人么!”周达大喊冤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方青?

  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到城中肉摊被砸事件,恍然拍手。

  原来那个一拳干翻死胖子的小姑娘,是他们稻香村的人。

  听说这件事都惊动了城主,似乎想要收下方青这个平民弟子,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何没了下文。

  周达暗叹可惜的同时,忍不住骂城主府眼瞎。

  方青家那套拳法,他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没这个威力。

  今日一练养生拳,往日千百道武学,都成了苍蝇腿。

  可见方青是个武学天才,将那套平平无奇的拳法,开发推演成这般厉害。

  再者,方青心性阔达,这般强悍的拳法,都能赠送给村里,这是他自己都做不到的。

  有了这套养生拳,百年后,稻香村的地位必然提升。

  周达认真感慨道:“方青真是我们村的恩人啊!”

  ……

  “方青真是我们的村的恩人啊!”

  老村长看着村中孩童欢快的练习养生拳,笑容满面。

  这三天,他天天早中晚各打一套养生拳,老胳膊老腿都松快了许多,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吃完晚饭,在田埂周围散散步。

  迎头就看来一个讨厌鬼走来。

  “杰克,你来干什么?”

  老村长吹胡子瞪眼道。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老杰克呵呵一笑,问道:“我听说,方青那小丫头送了你一套家族拳法?”

  老村长知道这事瞒不住,但也懒得理会老杰克,骂道:“关你屁事!”

  多年对手,一听这熟悉的骂腔,老杰克就知道这事是真的。

  不由目瞪口呆,没想到方青那么大方,真将拳法送给了老村长。

  他撇了撇嘴道:“估计是不怎么样的拳法。”

  老村长怒从中来,刚想开炮,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杰克。

  老杰克了解他,他又怎么不了解老杰克。

  很明显,老杰克这是酸了!

  老村长心情畅快,扬眉吐气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就是没有拳法,酸着吧!”

  “切,谁稀罕!”

  老杰克呸了一声,转头就走。

  心头酸溜溜的,假装自己没看到老村长焕发的精气神。

  都怪小三他爹是个废物,让小三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没自己的资助,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会有武技绝学。

  若是小三跟方青易地而处,他相信,小三一定同样会赠送村子功法拳法的。

  老杰克并不是挟恩图报,只是单纯的觉得唐三出息了,不会做的比方青差。

  臭老头,得意什么!

  等小三成为魂圣,一定会回报村子的,到时候你就羡慕着吧!

  抱着这个念头,老杰克幸福入睡。

  …………

  翌日,清晨。

  方青打了三遍五禽戏,服用黄石散,浸泡药浴。

  没有先前急切的心态,这三日,她过的怡然自得。冲穴速度非但不慢,反而变快一筹。

  如今的她,已经打通了一百个穴道,向着第四条正经推进。

  大概是因为服用黄石散的缘故,较之三日前,身形终于看起来没那么单薄。小麦色的手臂肌肉可见,充斥力量感。

  ‘只不过消耗也太大了,健体药只剩下六帖,黄石散也没了小半。’

  方青发现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效果虽立竿见影,但吸收天材地宝简直像个无底洞,不由有些忧愁。

  大陆上的灵药宝物,大多数被宗门皇室武魂殿高层把持,根本不可能送给平民。

  冰火两仪眼被孤独博盯着,短期没有下手的机会,她唯一能安全获得的,就是还未被发现功效的鲸胶。

  鲸类魂兽动辄千年,她暂时莫得捕杀的想法。

  看来有时间得去海岸居民家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遗落的鲸胶。

  还是实力不够啊。

  否则纵横大陆,虎躯一震,四方拜服,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方青摇了摇头,开始整理衣物。

  今天是诺丁学院入学的日子。

  收拾行李,走出家门,鸡哥紧随。

  它似乎知道方青要离开,紧张的跟着,生怕方青不带它走。

  到了村头。

  看着一群笑容淳朴的村人,方青无奈。

  她早就说了无须人送,村人却还是热情的想要送她一程,看着那一双双热切眸子,也无法拒绝。

  谁想这一程直接送到了诺丁学院门口。

  “圣魂村,我看乞丐村还差不多!”

  门房话音落下,老杰克愤怒不已,唐三神色冷然,无声袖箭打开,手臂微抬。

  真是名场面的一幕。

  门房小人行为很气人,但唐三动辄想杀人,也是离谱。

  他或许没想过,在场就他们三个,若是门房死了,最有可能被当做嫌疑犯的,就是老杰克。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方青将身份证明取出,淡淡道:“让让。”

  门房低头,就见一个素衣女孩,抬眸看来。

  ‘又可以薅点羊毛了!’

  门房心头一喜,刚想说话,就觉得地面一阵震颤。

  他下意识的向外面探去,只见学院门口,站着数十个肌肉紧实的大汉冷厉看来,为首一个他还认识,竟是护卫队的周达!

  门房头皮发麻,两股战战,冷汗淋漓,身子不自觉的发颤。

  他连忙谄媚讨好的道:“您请进!”

  大意了,没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小女孩,亲友团竟然如此强大!

  对方随便来一个,都能给他打成猪头。一人一拳,就得直接升天。

  看来门房还挺识时务,方青收回证明,就见迎面走来两人。

  为首的人气质斐然,笑着道:“方青,你终于来了。”

  方青疑惑,她并不认识这个中年男子。

  她不认识,门房是认识的。

  就见门房呆若木鸡,双腿颤抖,紧张的道:“院长大人!”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与院长有关系,还好他没有做出什么刁难的举动,否则不是饭碗不保?

  这一刻,门房心中充满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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