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鹰爪擒拿功
绿竹摇曳,山风吹得竹叶啪啪作响。
“不说这些了。”
“六弟,我有几件东西送你。”
殷素素说着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青光闪闪的精钢软剑。
伸指在剑刃上一弹,那剑陡地弯了过来,随即弹直,嗡嗡作响,声音清越。
“此剑名唤白虹,是我爹爹天鹰教主的随身佩兵,前些时日遣人送上山来,说是感谢你救了她女儿的性命,希望你能收下。”
殷素素说着,便将软剑递了过来。
殷梨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殷素素强行将宝剑塞到他手中。
送完宝剑,殷素素又从怀中取出两件物什,一个像令牌,还有一个薄薄的册子。
“这是天鹰教紫微堂的堂主令牌,虽然我与五哥在冰火岛生活了十年,但想来应该还是有些用处的,希望你莫要推迟。
这是我爹爹的看家本领“鹰爪擒拿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一门绝技了,虽然武当并不缺少神功,我还是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近身的功夫总归是要练一些的,莫要让人说咱武当殷六侠剑术通神,拳脚嘛……”
殷素素先举了举手中黑漆漆的令牌,又晃了晃手中的书册。
看着殷素素递过来的两件物什,殷梨亭说啥也不收。
“六弟,本就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身外之物,你就收下罢!这样我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殷素素语气中带着哀求。
最终殷梨亭还是没有抵挡住嫂子的糖衣炮弹,将尚有余温的三件物什尽数收入怀中。
“六弟,你这两日便要下山了吗?”
见殷梨亭收下了,殷素素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问道。
“应该再过一段时日才会下山。”
殷梨亭随口回应着。
“嗯!其实纪姑娘是个挺好的人儿。”
殷素素双目灼灼的盯着殷梨亭。
“是挺好的,但是我俩不合适。
嫂嫂,夜间风大,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谈到纪晓芙,殷梨亭心中顿时腻歪无比,主动的想要结束话题。
“走吧!”
“其实纪姑娘旁边那位叫做贝锦仪的姑娘也不错。”
二人往回走着,殷素素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
殷梨亭刚想回句不合适,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闭口不言,把涌到唇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见殷梨亭沉默不语,殷素素杏眼中透漏着无尽的狡黠。
“这父女俩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三件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父女俩可真舍得下血本。
回到卧房之内,殷梨亭翻动着“鹰爪擒拿功”,看着那娟秀的字迹感叹不已。
现在殷梨亭有十分的把握,十年前,张翠山与殷素素的相遇就是一个局,一个殷素素钓金龟婿的局,一个天鹰教拉武当做盟友的局。
“江湖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哪!”
“人心难测啊!”
呢喃中,殷梨亭沉沉睡去。
临睡之时,总感觉自己忘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东西。
“黑玉断续膏!”
第二日,清晨。
刚刚睡醒的殷梨亭想起来昨天究竟忘了啥了。
心中默默跟瘫痪在床的三师哥俞岱岩说声抱歉,用冷水在脸上随便拍打两下,匆匆忙忙的向张三丰闭关的小院跑去。
“六师叔”、“六师叔……”
一出门,已有弟子早早的起来修习早课。
众弟子一见是殷梨亭,纷纷投来崇拜、仰慕的目光。
自那日殷梨亭紫霄宫前横扫群雄、爆锤少林三僧,武当弟子皆视殷梨亭为学习榜样,习武的热情空前高涨,尤其是对武当剑法格外热衷。
一路上,殷梨亭不住的含笑点头,一派的高人风范。
“是梨亭吗?进来吧!”
殷梨亭刚走到小院门前,张三丰温和的声音随即响起,呀的一声,竹门向外打开了。
殷梨亭打量了自身一番,见没啥不妥之处,大踏步走进房中。
还是昨天那个蒲团,殷梨亭盘膝入座。
“师父,昨夜徒儿辗转难眠,却是有一事不明。”
殷梨亭思量片刻,开口说道。
“你且讲来。”
张三丰从入定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事关我三哥受伤一事,三哥受少林派金刚指力所伤,虽说少林派的人拒不承认,但武功却是做不得假的。”
“徒儿多次梳理事情的始末,觉得此事未必便是少林派所为。但就算不是少林所为,但与少林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殷梨亭自顾自的说。
“众所周知,少林派还有西域少林一支,乃是苦慧禅师当年远走西域所创。”
“经过我们多年打听,得知西域少林已然式微之极,所传弟子只精研佛学,不通武功。”
张三丰听得十分认真。
“师父,你也曾跟我们讲过苦慧禅师为何会远走西域,我想我们是否漏算一人?”
七拐八绕,千扯万扯,殷梨亭终于可以说重点了。
“你是说……”
张三丰双眼放出精光。
“不错!就是火工头陀。”
“前些时日,徒儿打听到,西域有一路外家武功,疑是少林旁支。其手法极其怪异,断人肢骨,无药可治,仅其本门秘药“黑玉断续膏”可救。”
“这是否就是火工头陀一脉?三哥是否就是被火工头陀传人所伤!”
殷梨亭装模作样的一番推理。
张三丰听到这里,袍袖下的双手已是微微颤抖。
“好啊!好啊!”
张三丰扬起了头,语气已是十分悲怆。
“有一点,徒儿总也想不明白,如果真是火工头陀门人所为,他们远在西域,为何会跑到武当山下伤我三哥?”
“恕徒儿直言,他们原本是有机会杀死我三哥的,又为何只伤不杀?”
殷梨亭一步一步的引诱,有些话他没办法直接说,不然解释不清楚。
“元廷!”
张三丰咬着牙,说的十分斩钉截铁。
“师父高见,徒儿刚刚才想明白。”
殷梨亭一个彩虹屁奉上。
“他们必然是投靠了元廷,之所以对我三哥下毒手,一是为了逼问屠龙刀的下落。”
“只伤不杀,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是少林派所为,武当与少林结成死仇。”
终于讲明白了,殷梨亭脑门见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真不容易啊!
尽管早就知道俞岱岩是被金刚门的人所伤,但殷梨亭也没办法跟张三丰明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取能让一切尽量合理。
不求毫无破绽,只能尽力而为。
“走,随为师去三清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