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卧龙凤雏
“疼!”
“肩胛疼的要命!”
迎着清晨的日光,殷梨亭再次颤巍巍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
脑袋隐隐作痛,透过金丝织就的绣帐,殷梨亭双目无神的在房内一通打量。
就见一层层紫色的纱帘挂在房顶上。
房间正中是一张香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枚圆形六花铜镜、一个胭脂盒、一柄银质的梳篦和两只珠花。
“这是一个梳妆台!”
殷梨亭心中明了。
再往远处看,隐隐见得房屋东边竖着放满了青花瓷瓶、满是雕饰的檀木架子。
余光扫过自己脖颈下碧玉所制的瑟瑟枕,身上所盖绣有紫色兰花的神锦衾,闻着丝衾所散发出的素馨花香,殷梨亭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间女子闺房!”
“富贵人家的女子闺房!”
收回目光,殷梨亭闭目凝神,待脑袋疼痛渐轻,便开始回溯过往。
“我记得我是在“坐忘峰”上,先杀了杨逍,然后遇到武烈师徒,正要离开时,月宗黑冠摩尼师徒三人拦路,一番大战……我被黑冠摩尼的“后天玄阴炁”击伤,最后更是一口气跑到了山下,然后便脱力晕倒、人事不知……”
“难道救我的是………?!”
想到这里,殷梨亭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月宗!黑冠摩尼、寒月武、月影姬……”
“本以为是A级开局,没成想是SSR!”
“本以为老老实实的苟在山上,便会成为二代大侠!”
“现在变成苟在山上等死了!”
“莫声谷被万鼠啃食而死,殷利亨、宋远桥被炼成行尸,俞莲舟形神俱灭,武当七侠只余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
“蒙元英烈传”的老张头武功高是高,但不如“倚天屠龙记”的靠谱啊!”
“血神力的铁木真,神游物外的韩山童、太极玄棺中的宋帝昺……”
“帖木耳、马秀英、月影姬……”
“真武!黄祸!黑死!”
“M的!脑壳疼!”
脑袋疼的厉害,殷梨亭赶忙收回思绪,不敢再想。
默默运起“武当九阳功”,没想到一股内劲刚从丹田升起,小腹便突然剧痛,如同一柄利刃插进肚中。
紧跟着便觉胸口烦恶,全身气血倒转,说不出的难受。
“全身经脉堵的堵、破的破,一股极寒真气如脱缰的野马在四肢百骸不住游走、不停破坏。
“完了,我成令狐冲了!”
殷梨亭面色苍白,斗大的汗珠顺额头不住淌下。
殷梨亭不死心,再次运起“武当九阳功”。
这次比刚才更甚,内劲刚刚升起,一股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
强撑片刻,殷梨亭再也支撑不住,“哇!哇!”两声,鲜血狂喷,头一歪,再次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殷梨亭渐渐恢复几分神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眼前影影绰绰似有人影晃动,纷繁杂乱,殷梨亭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不能办到。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股不甚粗壮,却极阳极刚的真气,自背心灵台穴涌入,与体内那股极阴极寒的真气争斗不休。
极寒、极阳两股真气把殷梨亭全身经脉当作了战场,极限拉扯。
一时半会,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殷梨亭脸上时而遍布青色、时而满面红光,一阵青、一阵红,青红变换个不停。
如此“冰火两重天”,殷六侠只觉欲仙欲死。
时间一长,那股极阳真气后继无力,攻势渐颓,慢慢的被极寒真气消磨殆尽。
而那股极寒真气也少了十分之一左右。
不一会,又一股极阳劲力闯了进来,不管不顾直直奔那股极寒真气杀去。
这股极阳真气比刚才那股细了一些,显然是有另一人出手。
寒热交替,冷月交加。
殷梨亭又一次神魂颠倒。
盏茶时间,阳气消融,寒气又短一截。
殷梨亭顿感手足无力,身子一阵发虚。
身心俱疲之下,控制不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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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兄,我们这般劳神费力真的值得吗?”
“这次出手,功力大损,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把损耗的真气给修补回来?”
“我们这般做真的值得吗?”
一座富丽堂皇、富贵逼人,陈设极其辉煌灿烂的大厅内,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隐隐传出。
大厅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位肩宽背阔,十分昂藏的威武大汉。
此人便是在“坐忘峰”上与殷梨亭有过一面之缘的武家庄庄主武烈。
在其左边上手则坐着一位眉清目秀的中年文士。
文士仪表堂堂,额下精心修剪过的胡须,更衬的其人甚是潇洒风流。
这中年文士乃是“红梅山庄”庄主,亦是昆仑山“朱武连环庄”二位庄主之一的朱长龄。
刚刚说话的便是此人。
“朱兄,稍安勿躁!”
“这桩买卖咱们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武烈十分豪气的摆了摆手,一脸的从容自信。
“哦!愿闻其祥……”
朱长龄朝武烈拱了拱手。
“那榻上躺着的是何人,朱兄你已然尽知,尽管你我兄弟远在西域,他的威名……”
武烈说到此处顿了顿。
“那也是如雷贯耳!”
“我与壁儿,不辞劳苦,一路奔波,自“坐忘峰”将他背至山庄,这难道不是救命之恩?此为其一。”
武烈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
“其二,你我兄弟如此劳心费力,不惜自耗功力、损身折命的助他恢复伤势。
这泼天大的恩情,难道作为武林泰山北斗,武当山张真人门下的正道大侠,不应该知恩图报?不应该送几门绝技感谢救命之恩?”
武烈说到这里止不住的摇头晃脑,丝毫不为损失了大半的功力而沮丧。
“所谓“富贵险中求”,一个活的殷六侠总比死了的殷六侠要有价值。”
武烈说完一脸得色,撇了一眼朱长龄,心中暗暗得意:
“平日里,你总觉得你智计百出,胜过我许多。”
“今日,老哥我也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我不止不差与你,还要比你强上许多,嘿嘿……”
听完武烈所言,朱长龄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他素来心思通透,阴谋诡计多端,未等武烈讲完,他心中已然明了。
“武兄高见!”
朱长龄言不由衷的赞叹一声。
武烈则是一脸满足。
“那如果他装聋作哑怎么办?”
朱长龄手捻胡须,抛出一个疑问。
“那不是还有青婴嘛!”
“你可知武家庄这么多的客房,为何我独独把他安置在了青婴的闺房内?”
武烈一脸得色,双腿控制不住的抖动。
“麻的!这老贼……”
朱长龄看着快要上天的武烈,心底暗骂一句。
“只侄女一人,怕是力有未逮,等下我招呼真儿,让她助侄女一臂之力!”
慢了一步的朱长龄赶忙补救道。
“那……好罢!”
武烈略显做作的一番沉吟,跟着笑眯眯的回应道。
卧龙凤雏,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