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不久之前，大都会的守护神超人与名为毁灭日的怪物同归于尽。

　　从那以后，蝙蝠侠就始终有一种危机临近的不祥预感。

　　为此，他试图发掘出一些新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曾多次追赶王潮，去找寻那个能和鱼讲话的男人，也试图联络尚且稚嫩的闪电侠巴里·艾伦。

　　也是因为这一点，当蝙蝠侠在社交平台上偶然看见了杜恒的言论之后，选择用小号关注了他。

　　莫名的危机感、神秘的愚者、突然出现的杜恒，蝙蝠侠感觉这三者似乎有所关联，又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面对着一个立场模糊，看起来偏向邪恶的超能力者，蝙蝠侠并未选择直接动手。

　　“叮咚！”

　　收到账号解除封禁的消息以后，杜恒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我之所以要建立绿色黎明，主要是在一个月前，我夜观天象，见脚下这片大地印堂发黑，好似有血光之灾。而且，在大洋之中，有着与群星对应的危机在潜藏。因此，我才停止隐居，走到凡尘之中。”

　　蝙蝠侠毋庸置疑是个立场坚定的超级英雄，他从开始打击罪恶的那一天起，就未雨绸缪式的清理一切可能对人类产生威胁的事物，暂时无法清理的，他也会坚持搜集与之相关的信息。

　　对于这些屹立与人类顶点的英雄来说，亚特兰蒂斯和海底人的存在算不得什么大秘密。

　　因此，当杜恒提到大洋之中潜藏着危机以后，蝙蝠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蝙蝠侠很快就部分否定了这个猜想。

　　对于人类来说，亚特兰蒂斯算不上难以应付的对手，蝙蝠洞里就准备了三套针对海底人的预案。

　　考虑到那个水下帝国可能有着人类不知道的底牌，蝙蝠侠并未完全对它们放松警惕，打算回去之后再弄四套不留余地的应对预案出来。

　　但是，杜恒接下来的话，让蝙蝠侠稍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有了波动。

　　“在哥谭，我针对海洋生物做出了详细、周到的调查，从而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听到这里的蝙蝠侠想了想，据他调查，杜恒在哥谭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打工维持生计之外，就是在各大海鲜市场闲逛。

　　考虑到这位超能力者可能有外界难以观测到的调查手段，蝙蝠侠本来是打算明天让韦恩集团的食品加工与零售部门也搜集一下哥谭目前在售的水产，用科学手段分析一下。

　　但是……

　　“从口感和味道上判断，我发现这些可恶的海洋生物正在缩减自己的体型，减少体内蕴含的油脂。”

　　杜恒的表情郑重且严肃：

　　“我怀疑它们是打算让自己变得更难吃，从而缩减陆地生物的食谱，迫使我们自相残杀。”

　　听着杜恒这“逻辑严密、证据确凿、结果可靠”的推论，蝙蝠侠有种自己在这呆着还不如去抓两个小偷有意义的感觉。

　　就连地上那已经硬了半截的咽气小丑都睁开了一支眼睛，似乎是打算看看什么样的人物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一番高论来。

　　正常来说，蝙蝠侠不喜欢和精神失常的敌人辩论。

　　他在这方面有着其他超级英雄望尘莫及的经验。

　　蝙蝠侠深知，一个疯子不会害怕辩论，更不会输掉辩论。

　　每个疯子都会把你拽进他认定的逻辑里，然后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取得胜利。

　　对付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照着脑门给他一枪。

　　因为不杀原则，蝙蝠侠往往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暴揍一顿然后把人扔进阿卡姆。

　　但杜恒和那些疯狂的超级反派还不太一样，这家伙到目前为止是个正正经经的守法人士。

　　尽管他没有哥谭市户口，可这事实在算不上犯罪。

　　嘲讽布鲁斯·韦恩就更不算了，这件事里面小丑和谜语人才是前两位的责任人。

　　再说这事其实也不犯法。

　　蝙蝠侠还打算维持一下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身份伪装，不能因为这件事太过计较。

　　索性，他就科普了两句：

　　“你发现的问题学术界早就有研究结果了，其原因是随着科技发展和人类数量的增加，水产的存活年限不断降低，生存空间也日益缩减。”

　　而且，蝙蝠侠虽然不打算动手，但他也不想让杜恒痛快。

　　“不过看在你是善意份上，我愿意赞助你一笔资金。”

　　他从腰间一摸，掏出一枚圆圆的金属片扔给了杜恒。

　　杜恒捏着蝙蝠侠扔过来的东西，反复验看，甚至动用秩序之力来了句：

　　“此地假币自我毁灭。”

　　最后，杜恒不得不承认，这正面刻着著名吸血鬼猎人，第十六任米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头像，背面则是枚盾牌的小圆片，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一美分硬币。

　　可能除了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他随身带上枚一美分硬币到底是要干嘛。

　　但今天，它的的确确是排上了用场。

　　蝙蝠侠的行动还没完。

　　在线下给了杜恒一美分后，他从账号解封起就没有收起来的社交平台界面显示。

　　一个ID闪着七彩光芒，还有十字架和天使装饰的，名为“布鲁斯·韦恩”的账号给杜恒发了条私信：

　　“我对你的主张很有兴趣，打算支持你一下，明天来钻石区的炸鸡店，我包场，让你给大伙讲两顿饭的。”

　　杜恒用指腹摩擦着这枚硬币，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位黑暗骑士试图用自己的钱反复抽打杜恒的脸。

　　但是，他可能猜错了一点。

　　和小丑、谜语人等其他所有超级反派不同，杜恒没打算破坏什么，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他就是想要扮演一个疯子。

　　不断跳动的扮演进度已经告诉了杜恒一个试试。

　　蝙蝠侠和小丑这种高质量观众对他的扮演事业很有帮助。

　　那明天韦恩大少自掏腰包，给了杜恒一个演讲场所，他就一定会去。

　　那些普通人算是蚊子腿，必然会关注的布鲁斯·韦恩算是主菜，明天的炸鸡店里，杜恒可以畅享大餐了。

　　于是，蝙蝠侠和小丑愕然看见，杜恒礼貌地回复了这条消息，然后乐呵呵地走了。

　　“理事长先生，理事长？！”

　　小丑还试图喊了两句，然后又被抓住空隙的蝙蝠侠抡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