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杜恒不再对杀手鳄施暴的人穿着紫色的皮鞋和紫色的裤子，紫色的西服外套着一件紫色的风衣，戴着紫色手套的双手拉了拉紫色的领结。

　　在这浓郁的紫色映衬下，他墨绿色的头发和殷红的嘴唇显得格外突出。

　　“先生，请别这么严肃地看着我，放松一点~”

　　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小丑莫名其妙地很干净，他拧着腰冲杜恒摆了摆手，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到杀手鳄跟前。

　　“哦，我可怜的小顽皮，让小丑叔叔看看。”

　　杀手鳄很明显并不想让小丑靠近他，但他这会儿尚未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再加上小丑也并非看上去得那么瘦弱，只得眼睁睁看着小丑的手向自己靠近。

　　“别慌~别慌~让叔叔摸摸，摸摸就不疼了(´･ω･)ﾉ(._.`)”

　　“滋！”

　　眼前的一幕让杜恒都抬起头来，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作为他最出名的攻击手段之一，小丑的手套能靠着不明机制放出极强的电流。

　　刚刚，小丑就把自己的手摁在了杀手鳄之前被杜恒拿手杖敲出的伤口上，然后释放了电击。

　　哪怕隔了一段距离，杜恒仍旧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OK。”

　　放下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杀手鳄，小丑站起身来，取下自己紫色的礼帽，把它摁在胸前，微微弯腰，向杜恒致意道：

　　“这个海洋阵营打进哥谭的先锋已经被我们联手解决了，幸好我用最快速度摆平了哈莉和艾薇，然后在下水道里一路蝶泳赶了过来，不然就失去这次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了……”

　　说着，小丑猛地歪了歪头：

　　“绿色黎明的，理事长先生？”

　　小丑能接受自己那套理论，杜恒倒是不怎么惊讶。

　　或者说，小丑干什么都很难让他惊讶。

　　如今找不到蝙蝠侠，杜恒觉得自己找小丑也是一样的。

　　反正小丑一定能找到蝙蝠侠。

　　哪怕蝙蝠侠藏进M78星云的火花塔里面，隔壁没准都能冒出一个小丑脸的奥特曼来。

　　“小丑先生，既然你出现了，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投身伟大事业的准备，既然如此，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重新穿回大衣，拄上手杖的杜恒看起来丝毫没有了刚刚摁着杀手鳄暴打的凶残劲。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扁扁的小礼盒：

　　“这是我给蝙蝠侠准备的父母兑换券，如果他愿意加入我们，可以凭券在绿色黎明基金会的奖励列表里兑换一对逝去的父母，或者折价兑换一对新父母，我觉得蝙蝠侠很需要这件礼物，请您务必把它送到蝙蝠侠手中。”

　　小丑打从下水道里爬上来的那一刻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始终是个开朗活泼的阳光大男孩。

　　而在他听见杜恒的话语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狂笑了起来。

　　他甚至失去了对重心的控制，摔倒在小巷的地上。

　　可哪怕泥水已经被弄得浑身都是了，小丑却仍旧是不管不顾地继续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哦，见鬼，哈哈哈哈哈哈……咳！哦我快没气了，哈哈哈哈。”

　　他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站起，随即，这家伙史无前例的严肃了起来：

　　“放心吧，理事长先生。”

　　他脱下已经脏了的手套，伸出尚且整洁的双手，捧起了杜恒手里的小礼盒：

　　“哪怕是牺牲掉最后一个哥谭人，我也会把这件礼物送给蝙蝠侠的。”

　　杜恒丝毫不怀疑小丑在这件事上的行动力和能力，更不担心他会把这珍贵的宝物私藏。

　　在目送小丑消失在哥谭市小巷的阴影里之后，杜恒想了想，跳下了杀手鳄和小丑刷新的那个下水道口。

　　他打算学习一下前辈的先进经验，看看一个真正的疯子应该干什么。

　　杜恒觉得全力追踪蝙蝠侠的小丑自己八成是追不上的，所以就先逆向探索一下小丑的来路。

　　而他刚一跳下来，就明白了为什么小丑能直接冒出来。

　　在井口下方，是一段宽阔的足以让忍者神龟活动的隧道，两个女人就被困在这段隧道里。

　　其中一个女人有着又长又密的红发和一张姣好的容颜，不过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还被泡在了一桶沙拉酱里。

　　另外一个打扮妆容都和小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女人则被铁链牢牢捆着。

　　她的眼睛则被一个小机关强行撑开，被迫观看眼前笔记本电脑上正在播出的高等数学课程。

　　‘毒藤女沙拉和爱学习的哈莉·奎茵，记笔记记笔记……’

　　杜恒认真地把眼前这一幕用企鹅人慷慨赠送的钢笔和便签本记录下来，甚至还画了幅素描。

　　然后，他就沿着梯子爬回了地面上。

　　“唔？唔！唔唔唔唔！”

　　眼见有个俊秀的生面孔下来，哈莉，也就是小丑女还琢磨着自己这个样子应该怎么抛出一个完美的媚眼，好引诱来人救下自己，就眼见着他重新爬了上去。

　　甚至于，不想成为小丑和哈莉·奎茵这俩人play一部分的杜恒还贴心地盖好了井盖，顺便拖走了杀手鳄。

　　他手里残缺的源质除了失序之国以外，还有一小块母巢。

　　但失序之国的残缺对能力的影响很严重，母巢就并非如此了。

　　不管是否残缺，它都一样具备着创生、繁衍的力量，杜恒打算拿杀手鳄做个实验，看能不能整点什么好玩的东西出来。

　　而在哥谭市的另外一边，小丑以惊人的速度跨越了半个哥谭市，就好像能闻见蝙蝠侠的味道一样找到了他。

　　此时的蝙蝠侠刚刚把几个人贩子挂在路灯上，正准备去释放那些被拐卖的可怜人。

　　听见身后有动静，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三枚飞镖。

　　“哦！”

　　听见飞镖入肉的声音和惨叫声，蝙蝠侠猛然转身。

　　他压根没指望这种小儿科的攻击能打中小丑。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他历来对小丑的每个反常行为都会加以最大的警惕。

　　直面小丑的蝙蝠侠发觉他正低着头，用嘴从自己手背上把一枚蝙蝠镖拔下来。

　　随后，小丑放下受伤的手，露出用另一只手捧着的，一个小礼盒：

　　“蝙蝠，绿色黎明的理事长先生托我给你带个话，”

　　小丑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令蝙蝠侠反胃、恶心，乃至于毛骨悚然的友好微笑：

　　“他想问问你，复活的旧父母和崭新的父母，你更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