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闹春花楼
赵兴君看着老鸨子说道:“我听说你这有位叫春喜的姑娘?”
“对,是有这么个人。”
老鸨子连忙说道:“不瞒赵爷您说,春喜这丫头长得那个叫水灵,她……”
“行了,我又不是来跟你谈艺术的。”
赵兴君开口打断,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人怪不得是个老鸨子,嘴可真够碎的。
“你让人把春喜叫出来。”
“唉,我这就去。”
老鸨子也不敢迟疑,连忙吩咐人去办。
不多时,一位二十左右的姑娘被带了过来,长得不算惊艳,但也很耐看。
她可能是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慵懒惺忪。
赵兴君向田枣看去:“枣姐,是这人吗?”
田枣看到那姑娘后,激动的点点头:“就是她,她就是春喜姐。”
春喜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来,见是田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跑过来拉住她,高兴道:“枣儿,你怎么来了?煤核呢,煤核来了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来回寻找。
“来了,在这呢。”田枣把身后的煤核拉到身前,笑道:“煤核大了,可想你了。”
春喜儿看到弟弟后,激动得泪如雨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煤核先是呆愣一下,紧接着就嚎啕大哭:“姐,我想你。”
“姐也想,姐也想。”春喜儿抱着弟弟越发用力,就像要把他装进心里。
这一温馨又心酸的画面,不禁让在场众人有些泪目。
赵兴君欣慰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转头对老鸨子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对是亲姐弟,家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了,我想让他们团圆。”
老鸨子也是两眼通红,她也是人,你要说她真没感情那也是不对的,只是在这一行里龌龊事见多了,早把感情封印了。
老鸨子为难的看着赵兴君,道:“赵爷,我知道您是个心善的,我也有好心,只是我做不了主啊!”
“滚蛋,少给我戴高帽。”
赵兴君眼神凌厉地盯着她,这老娘们儿在这行混得久,都已经成老油条了,浑身都是心眼。
“再给我打马虎眼,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皇陵的风水据说很好,一般人可进不去,你要是想,我可以送你一场富贵。”
老鸨子被吓得浑身一颤,瑟瑟缩缩地解释道:“赵爷,真不是我有意和您作对,我也就是个迎客的,背后还有着老板呢,这要是私自放跑一人,回头老板查账,我也担待不起啊。”
“丫的,我又没说白要,爷们给钱,赎身!”
“啊?原来给钱啊!”老鸨子一脸懵逼。
赵兴君相当无语的看着她,这老娘们说她没心眼儿吧,浑身抖着机灵,说她有心眼儿吧,又蠢得可以。
田枣和春喜儿听到赎身,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兴君。
春喜儿不认识他,所以没有说话,田枣却是没啥顾忌的,非常诧异的问道:“君子,你这是干什么?”
赵兴君看了看仍然抱着春喜儿的煤核,朝田枣轻笑道:“煤核儿怎么说也叫我一声哥,我总不能让他亲姐姐还待在这破地儿吧。”
田枣闻言感激的道:“君子,姐谢谢你,赎身钱我们一定还给你。”
赵兴君摇摇头,道:“不用,我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以前是不知道,要不然早让煤核姐姐出来了。”
“这位先生,您是我和煤核的大恩人,我给您磕头。”春喜儿激动的浑身发颤,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可别!”赵兴君连忙把她搀住,苦笑道:“春喜姐,你可别这样,我的性格枣姐也知道,最烦下跪。”
“再说,我和枣姐煤核的交情在这摆着呢,你要是这么一跪,我们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田枣也是拉住春喜儿,说道:“春喜姐,咱们把恩情记在心里就成,将来找机会报答。”
春喜儿看看田枣,然后郑重的点头:“好,这恩情,我以后就是豁出命也要报。”
“你们在一边等一会,我先把事情处理干净。”
赵兴君回头看向老鸨子,语气平淡的威胁:“说说吧,你们这赎身什么价?我可跟你说,别拿我当冤大头,后果你清楚。”
“不敢不敢。”老鸨子干笑道。
她偷偷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还真差点习惯性地抬价。
这习惯啊,有时候也不是啥好事。
赵兴君一瞧,哪能不知道她的鬼心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没跟她计较。
老鸨子想了想,缓缓的伸出了两个手指。
赵兴君没好气的道:“说话,你给这儿跟我玩猜谜呢?丫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指撅喽?”
老鸨子迅速收回手指,委屈巴巴道:“200大洋,赵爷,春喜儿是我们这的二等丫头,地位不低,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
赵兴君看向春喜儿,见她点头,就痛快的说道:“行,就这价儿了,卖身文书呢?”
老鸨子朝伙计吩咐一声,那家伙捂着脸就跑了。
不一会儿,拿了张纸过来,小心翼翼递给赵兴君。
赵兴君一边接过,一边乜了他一眼:“你丫的再跟我嘴臭,我把你牙都淬喽。”
“不敢了,爷,我再也不敢了。”伙计一脸惊恐的跑到老鸨子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赵兴君拿着纸看了看,的确是春喜儿的卖身文书,就对老鸨子道:“人和文书我带走了,钱,你去衍回楼取,我的信誉你能信得过吧?”
其实他身上也带着钱,就在超市里,不过200大洋数量太多,直接拿出来太扎眼。
老鸨子连忙道:“信得过,信得过。”
赵兴君点点头,把文书递给春喜儿,道:“春喜姐,文书给你了,是留是毁,你自己随意。”
春喜儿哪会留着这东西,这就是她过去痛苦生活的印记,接过来看都不看就撕得粉碎。
随后在田枣的陪同下,到她的房间收拾了衣物,就和大家离开了春花楼。
春喜儿的赎身也算一件喜事,大家伙儿高高兴兴的到了衍回楼饭庄庆祝。
赵兴君是这家饭庄的房东,也经常来这里吃饭,跑堂伙计都认识他,直接给安排了一间包厢。
一行人除了赵兴君,其他人都没在饭庄下过馆子,所以赵兴君就接过点菜的任务,要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又点了些孩子比较喜欢吃的,就让伙计出去了。
饭庄的速度不差,很快就开始传菜,两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美味食物。
一帮孩子哪见过这么多好吃的,馋得直咽口水,在田枣的一声令下之后,一个个把筷子用得飞起,食物以可见的速度消失。
吃饱喝足,大家伙一脸满足的瘫在椅子上,谁也不愿动弹。
没办法,都吃撑了。
赵兴君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说你们啊,丢不丢脸,不撑得慌啊?”
大勇不好意思的说道:“君子哥,实在是太好吃了,一时没搂住。”
他这一开口,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
“喜欢吃,我再带你们来呗,何必把自己吃到撑呢,身体吃坏了,那不还是自己遭罪?”
“可别!”
田枣一脸心疼的说道:“这一顿饭顶得上我们一个月的口粮,这要是总来,不得把你吃破产了啊。”
春喜儿同样很心疼,劝道:“君子,来这吃一回开开眼就行了,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赵兴君正准备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敲响,进来一位身材微胖,满脸微笑的男人。
这是衍回楼的掌柜,吕老板。
吕老板在房间里扫了一眼,直接朝赵兴君拱手笑道:“赵爷,听伙计说您来了,我这就赶忙过来打声招呼,顺便把今年租金给您送来,您看方便吗?”
“行,拿过来吧。”赵兴君点点头。
吕老板打开门,让伙计抱着一个木匣子进来,把匣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赵爷,您点点。”
赵兴君直接当着吕老板的面打开,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这是生意,讲究的就是钱货两讫。
一摞摞银元被红纸包着,整齐的码放在匣子里,让田枣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哪见过这么多钱啊。
赵兴君大致的扫了一眼,然后拿出200大洋和今天的饭钱,对吕老板说道:“吕爷,今儿个我得麻烦您个事。”
“赵爷,您看看您说的,有事您就吩咐着。”
“这200大洋先放在您这,回头春花楼的人来取,您就交给他们。”
“这……”吕老板古怪的看着赵兴君,有些迟疑。
“这事难办?”赵兴君皱眉。
“不难,这事简单!只不过……”
吕老板犹豫了一番,还是为难的开口说道:“赵爷,按理说您的事我不该多嘴,可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有些事我得劝劝您。”
赵兴君奇怪道:“什么事啊?”
“我知道赵爷也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纪,可是春花楼那可不是好地儿,终究不是正途,您最好还是正经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明白了,赵兴君全明白了,这吕老板误会了。
而且不光他明白了,田枣她们也明白了。
看着田枣和春喜儿两人低头憋笑,赵兴君有些脸色发黑。
可他也不能怪罪吕老板,毕竟人家是好意,你要是翻脸那就是辜负人家都。
他暗咬后槽牙,表情有些僵硬的说道:“多谢老哥的好意,不过我没想去那里,这200大洋是我替朋友赎身的钱。”
说完,又将刚才的事讲述了一遍。
“嗨,你看这事让我闹得,赵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把事想岔了。”吕老板一脸尴尬。
赵兴君还能说啥,只能故作平静的道:“没事,我得承老哥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