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论如何在《第一诫》的世界里生存
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昭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玩意儿就感觉到头晕目眩,因为自身已经开了天眼,能够更直观的看到那个邪神木雕的本质。电影里,差佬邓秀一枪击毙绑架犯,鲜血喷洒在这尊木雕身上,死亡的绑架犯的邪灵附身雕像。
鲜血启灵,恶诡夺舍,说这是一尊邪神也不算错。
这正是《触目惊心》里的那个木雕。
林昭记得那对夫妻为了避开城市的喧嚣所以去了新界乡下别墅。
而这里是香港岛,两地之间隔了一个完整的九龙,不知道这个案子的时间线结束了没。
这玩意儿他暂时惹不起,惹不起躲得起。
幸好气运强化了他的体质,视力得到加强,加上天眼对阴灵邪气的特殊加成,还没靠近就发现了。
要是被这东西缠上可不容易摆脱。
林昭远远的绕开木雕,循着阴气走了好久,最终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
“小子,快滚,这里不是活人来的地方!”
一团黑气凝练的人形对他呵斥着,邪灵恶形恶状面目不清,高度却不到一米。
不错,开了天眼之后连诡话都听得懂了。
不一会儿,因为槐木阴属性的吸引,林昭身边聚集了不少阴灵。
一个诡婴甚至想要攀爬到他的身上。
这么多阴灵,手上又有槐木,正好尝试施展拘灵术,就见他凝神于眉心印堂,运气丹田最后流于双眼,因为目前只有天眼具有灵性:“地德上载,天光下临,阴身为引,拘灵镇邪,疾!”
术决刚刚念完,身周的气场为之一变,刚才还如蟑螂一般飞速向他爬来的诡婴不再动弹。
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被手中的槐木收摄。
众多阴灵看见这一变故,纷纷四散奔逃。
山呼诡啸,整个巷子卷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林昭掂了掂手里的槐木,气定神闲地向着巷子里沉声说道:“我想找一个人,不对,是一个诡。”
“你们有没看见一个很美的女诡来过这里,是一个断头诡。”
“谁要是知道的,我可以给他带些香烛元宝。”
半天没见动静,就在林昭以为刚才的拘灵术给群邪都给吓跑了的时候。
一个佝偻着的老太太从墙角摸了出来,老太身形瘦小干瘦装腔作势地对他喊到:“小子,你可以叫我四婆!我告诉你消息,不要你的元宝蜡烛,但是你帮我照顾下我的孙女。”
林昭看老太太脸上打着绿光,忍不住笑出声:“没问题,四婆。”
“你是不是还拜托了一个警察照顾孙女啊?”
四婆:“是啊,怎么样?那小子油头粉面的长头发,谁知道他有没空。”
“没问题,我最老实了,你看我这么大块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那个断头诡在哪呢?四婆。”
“还有啊四婆,不用把脸变成绿色,真的吓不着人的。”
听他这么说,四婆倒是把脸变了回来:“我也是听八婆说的,最近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火诡,到处吃诡,好凶的。大伙儿最近商量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串戏了呀老太太,林昭得到消息反而更加愁眉不展。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还有一个,我听几个古惑仔在巷口喝酒的时候说的。一个有钱人不见了,说是个痴情人,和另一个有钱人的老婆有勾搭。前几天那个人的老婆死了,就是一个断头诡。哎呀....反正这个那个的,都是有钱人。”
四婆见他半天没回应,小心翼翼地又说了一个消息。
林昭听了心里明了,是殡仪馆那里在找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但是如果已经找上门,为什么只有一股阴气,没有其他布置?
不死心的他只能继续问:“四婆,还有没有其他新闻?”
老太太没想到林昭贪得无厌,被他气得面容扭曲:“你欺负我老太太?那个差佬,我一说人家就答应了,你这里一直问问问?有完没完?”
倒是之前他刚到巷子的时候,那个矮诡摸着砖石探出半个脑袋:“别问了!我说了你敢去吗?那是阴差都怕的恶诡,个个像人,坐在上面吃香的喝辣的,不开心了就换一个躯壳。”
它的话没说完,整个巷子寂静无声,连四婆都不见了踪影。
矮诡仿佛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禁忌,倏地消失在原地。
林昭的心却一下子降到谷底。麻麻地,这个世界活不下去了,按照矮诡的说法,那是《第一诫》的设定。
这要怎么活?
诸道不显,恶诡当道。
整个世界的底色就是绝望。
他浑浑噩噩地用力捶打巷口的砖石,直到拳头皮肤破碎,疼痛刺激。
这个时候他再回忆这两天的经历,感觉谁都不像人。
林昭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卑路乍街(Kennedy)38号。
好消息,邪灵们看不上海儿的身体。
坏消息,本地的高层可能都是邪灵。
刘文见到垂头丧气的林昭,以为他被富婆抛弃了,开玩笑道:“我都和你说过,Jamie可以给你介绍医学会的太太们,大家知根知底,即使闹翻了也不会不守规矩。哪像你现在这样,搞野钓,随时竿崩线断。是不是要搬啊?”
林昭却一脸认真的扶着刘医生的双肩问道:“你到底是人是诡?”
随即想到自己开了天眼,定睛对着刘文就是一通扫视。
“痴线!”被他这么盯着看,是个男人都会发毛。
而且以双方体格对比来看,动起手来,刘文认为自己今天的贞操将要不保。
“是不是有什么想不清楚的问题?呐,要钱就别说话,下午已经被你搜空了,”刘文觉得必须转移林昭的注意力。
虽然比起林昭,他是差了那么一点阳刚之气,但是女人喜欢的不就是他这样的闷骚吗。
“刘文医生心理咨询专席开始营业,这位林生请开始你的问题,我收费很贵的,1200蚊一个钟。”
见对方有意开玩笑缓解气氛,林昭只得透露一点自己的担忧:“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诡啊?很厉害那种。”
“下午你和于辉讨论的不就是吗?还能比那个厉害?”
“那比如医学会主席就是一个诡呢?”
“哇!要不要那么离谱啊?医学会里当然到处都是鬼啊,贪得无厌,还害怕担责。”
刘文一脸夸张的表情:“我当初满怀希望学医,遇到鲍教授就以为整个医学界都是他那样的医生,直到临近毕业参与了一场手术。”
人知诡恐怖,诡晓人心毒。
林昭也觉得,再恶的诡也比不过人。
“你们晚饭吃了没?”
“等你,早就饿得去投胎咯,茶几上一份叉烧给你留的。”
刘文拍了拍林昭的肩膀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