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裂痕，有流动的黑色物质开始渗透进来。

　　方元指着那些像德芙一样丝滑、偶尔还会冒泡的黑色液体，向小系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混沌】的恶意。”

　　“【混沌】是什么？恶意又是什么？”

　　“那是我们的敌人。”

　　“说人话。”

　　“【混沌】会消灭一切【秩序】，这是【轮回】所导致的必然。”

　　“……你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我越听不懂。这样吧，如果我碰到了【混沌】，应该怎么办？”

　　“跑，远远地跑，跑得越快越好。”

　　“哪怕我是神使也得跑？”

　　“是的”，小系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混沌】想取代一切，包括#￥%。”

　　方元指着缓缓向他俩流淌过来的黑泥，问道：“那现在我俩应该？”

　　小系打开了一扇蓝色的厕所门：“后面由我来处理，您先离开吧。”

　　方元迅速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传来他最后一段声音。

　　“小系啊，下次别整厕所门了，开个高级点的传送门不行吗？”

　　……

　　待方元离开后。

　　黑色的液体慢慢聚拢，汇合成了一个人形，然后慢慢走到小系身前。

　　小系庞大的身躯和这个不足1米75的人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祂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无悲无喜，但是一旦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孔洞，里面全是奇形怪状的小虫子在爬动、进出。

　　这竟是一张由虫子组成的面部。

　　祂凝视着小系的身体，缓缓开口：“戏，演完了吗？”

　　小系低下头，回道：“演完了。”

　　“感觉这位神使如何？”

　　“实力低微，不足为惧。”

　　祂皱了皱眉头，厉声喝道：“不可能，一定是你没有发现他的玄妙之处。”

　　“我与#￥%作对了这么多年，知道在祂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一颗心思缜密的内心。”

　　“绝不可能是如此冒失之辈。”

　　“继续给我观察他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向我汇报。”

　　祂轻轻抚摸着小系垂在地上的触手，面部的虫子汇聚成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小系吧，你懂我意思吗？”

　　“是，我明白。”

　　小系将身子紧紧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小系自己也分不清楚。

　　“小系这个名字真有趣，以后我也叫你小系吧，哈哈哈哈哈！”

　　祂肆意大笑着，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破碎，出现了更多的裂缝。

　　祂选择了其中一个走了进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如果可以的话，找机会取代这个人成为#￥%的神使。”

　　“遵命。”

　　……

　　嘈杂的声音灌进了方元的耳朵里，就好像游泳的时候耳朵进水了一样。

　　明明脑袋里进了点东西，但是好像又没有完全进去。

　　方元醒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吃着薯条、喝着可乐的路明非。

　　……等等，薯条昨晚不是吃完了吗？

　　已知：

　　1.薯条昨晚吃完了。

　　2.路明非作为著名的衰仔，身上是一点钱也没有的。

　　3.路明非的手机没电了。

　　请问：

　　路明非哪来的钱买薯条和可乐？

　　——单纯不谙世事的中二少年路明非，仅仅只是一晚过去，就堕落了？

　　第二眼看到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

　　老爷爷看了看手表，皱眉道：“你怎么就醒了？”

　　方元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和我说话？”

　　老爷爷点了点头，以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对的。”

　　然后老爷爷又以不容拒绝的口吻问道：“你昨晚几点睡的？”

　　方元看了看埋头吃着薯条的路明非，又看了看O当劳里面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们，不确定地回道：“大概是凌晨两点半？”

　　老爷爷以非常可惜的口吻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半，你只睡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很短吗？”

　　方元现在尴尬得想把地板抠出三室一厅。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有个老爷爷逮着他问睡觉的事情，甚至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奶奶监督。

　　颇有审讯犯人那味了。

　　“不够，远远不够啊”，老爷爷摇了摇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方元：“你要不再睡会儿？”

　　“再睡会儿吧，睡会儿吧！”

　　“是啊，现在年轻人这么累，睡个觉咋了？”

　　“就是就是，睡一下睡一下。”

　　“等等等等……”，方元站在椅子上，对O当劳里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但是在公共场合睡觉也不太好吧？”

　　（吐槽：那你为什么在这睡了一整晚？）

　　“没事”，老爷爷撕开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和有层次的腹肌：“这家店就是我开的，我就是O德基老爷爷。”

　　“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就当做是你家一样。”

　　“那啥……”，方元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门牌，说道：“这里是O当劳。”

　　“那……你要不要去隔壁O德基睡一晚？”

　　老爷爷露出了核善的微笑，里面一口闪亮的白牙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特么我就说为什么你一直这么执着于睡觉，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暴露出你的真实身份还有目的了。”

　　“你搁这抢人呢是吧？”

　　旁边的老奶奶抄起了拐杖打算给老爷爷来一棍。

　　“店长，别啊店长！”

　　“店长奶奶，注意身体！”

　　还有人一边加油一边扭腰跳舞：“干巴爹，干巴爹，店长；干巴爹，干巴爹，店长~”

　　旁边甚至还有人打着灯开直播。

　　老爷爷一边躲闪一边喊道：“老妹，别打我！”

　　老奶奶怒不可遏：“谁特么是你妹妹啊！”

　　“O当劳和O德基不是卖的差不多吗？那咱么岂不是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妹？”

　　“特么这么算的话，那O克士和O莱士是不是还是咱们的下一代啊？那咱俩成什么关系了？”

　　老爷爷灵光一闪，冲老奶奶喊道：“那……那要不，老婆？”

　　老奶奶更加生气了：“谁特么是你这个老登的老婆？”

　　一时间，O当劳内的气氛欢快了起来。

　　……

　　方元和路明非趁乱跑了出来。

　　路明非跟在方元身后，耷拉着肩膀，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元看出了他的失落，问道：“你这是咋了？”

　　路明非一脸悲痛地说道：“索哥，我们错过了卡塞尔学院。”

　　“没有机会了。”

　　“唉。”

　　言语间多是少年数不尽的悲伤和哀愁。

　　那可是国外的一所优秀大学，就这么错过了，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有点可惜。

　　更何况是路明非这个衰仔？

　　方元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斟酌了一下语句，而后慢慢说道：“其实，这次卡塞尔学院只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