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油画跌落在地上,保护用的画框撞击脱落,那一家人的幸福全家福顿时沾染上地面的尘土,被染得灰蒙蒙的。
啪!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了油画的中央,径直踩在女儿的头上。顿时无法承受重量家庭以女儿为界,碎裂成两半。
一半是和蔼可亲的父亲,一半是温柔善良的母亲。
“你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伯爵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府邸,连续三声的“贱人”似乎都无法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愤怒。然而被鸦卫重重控制的嫌疑人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然他一定要一个巴掌扇到曾经的妻子身上。
毫不留情地扇到。
与伯爵产生鲜明的对比,站在他对面的夫人依旧是那幅优雅而温柔的表情。望着身边诧异的管家,专业到面无表情的鸦卫众人,以及痛哭流涕的女儿,她继续饮了一口红茶,低头说道;
“我是贱人?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许你在外面养情人,夜不归宿,而我在这里独自承受背叛的痛苦吗?想的美!”
夫人不住嗤笑曾经的丈夫,用温柔的语气讲出最残酷的话语;
“所以当我接触那个色孽教会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他们的教义吸引了。其他的部分我不管,那一条‘女人可以有许多个男人’,真的深深地引起了我的认可。”
“所以当初还没有孩子的时候,你每次找借口出去,我都很欣然的同意了!因为我也有我的聚会要参加,和那些教徒们的愉快狂欢!”
夫人温和而平淡的描述,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一点戳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体里。看着对方扭曲,仿佛要吃人可是却被控制住,无法行动的样子,瓦尔哈拉夫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份快感,一份宿怨得报的快感。
“我要杀了你!”
被羞辱得体无完肤,伯爵竟然生出一股大力,挣脱了鸦卫的控制,伸直双手,就要掐住瓦尔哈拉夫人的脖子。
就要掐死她!
砰!
然而怒气冲冲的男人被举起茶杯的夫人单手就给拍翻了,而后女人一高跟鞋踩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哼!赞美黑山羊之母!我可是她最看中的信徒之一,你这个废物一样的男人凭什么和我打?别看你平时威风凛凛的样子,但是在这个家里,怀孕时沾染过些许祝福的女儿都可以单手把你打翻!只不过我不让她暴露出来罢了。”
彻底暴露的瓦尔哈拉夫人突然眼睛变黑,头顶两端生长出一对犄角,身后长出一对蝠翼,屁股后面还甩动着一条尖细的尾巴。
沉浸在报复的愉悦之下,她将滚烫的红茶径直浇灌在曾经的丈夫身上。
“瓦尔哈拉夫人,你不要试图反抗,王国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专业的鸦卫见识到眼前女人的异变,纷纷取出武器,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面暗地里呼叫支援;另一面随时准备展开战斗。
不过瓦尔哈拉夫人显然是了解王国的力量;
“放心,我知道王国的强大,不会那么不理智的。现在可以带我们走了吗?我已经发泄够了!”异变的魔女此刻慢慢又变回原来的贵妇人的温柔形象。唯有那后背破碎的衣物,记录着刚刚的惊人场景。
得到夫人配合的鸦卫们也不啰嗦,一部分人包围住刚刚的魔女,将她约束起来;另一部分则是将可怜的伯爵大人拉起来,搀扶着他的肩膀。
灰头土脸的伯爵深深喘气,宛如一个溺水的人一般。最后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从刚刚的悲惨经历中挣脱出来,满身汗水,疲惫地转头对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在我被带走以后,去联系...最多半个月,我应该就能出来......”
聆听着男主人的告诫,老管家默默做着笔记,争取完整了解主人的意思,不出一点偏差。然而接下来,低着头的老人竟然听到这样一句;
“还有一件事,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把这个贱人生的贱种给赶出去!除了她身上现在这身衣服,其他的什么都不准带走。”
震惊的老管家没听明白“贱种”指得是谁,抬起头,却看见伯爵恶狠狠地用手指指着那个泪流满面,茫然无措的基里小姐。
“伯爵大人,这基里小姐可是您的女......”
“鬼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我甚至怀疑她和邪教徒的阴谋有关!贱人你说,是不是你对我动过什么手脚?我都换过那么多情人了,就没有一个怀孕的。到现在为止,连个继承家族的儿子都没有。”
“我明白了,你和邪教徒串通好,用这个贱种谋夺我的家族,是不是这样!”
面色癫狂的男人一点没有贵族风范,青面呲牙,眼大如灯,比起他此刻指着的夫人,更像是一个异变的怪物。
“父亲......”
啪!
可怜又无助的基里小姐,留着眼泪,头发乱糟糟的。她试图走到男人的手边,然而却迎来狠狠的一巴掌,将她拍倒在地。
“你敢再动我女儿试试!”
莫名爆发的瓦尔基里夫人“挣脱”了鸦卫的控制,异变成魔女的模样,掐着伯爵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中。
怒火从眼眶喷薄而出,似乎真的准备捏死这个曾经的丈夫。
然而就在她下手前一瞬间,地上的基里喊住了她;
“母亲!住手!”
女儿捂着通红的脸颊,眼角满是泪痕,一副凄惨而又无助的模样。然而她却是抿着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向此刻化为魔女的母亲询问道;
“母亲,我真的是父亲的女儿吗?”
“当然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想做这么绝...后来你出生以后,我担心你的地位,所以才下手...刚出生的时候,血脉鉴定可以证明一切!”
瓦尔哈拉夫人还在尽力辩解,却看到手中的伯爵大人从手中挣脱下来,反而指着魔女说道;
“血脉鉴定,哼!你不知道邪教徒有的是方法瞒过血脉鉴定吗?鸦卫们,你们把王国的调查结果大声说出来,我就不信邪教徒还能狗改吃...不给我玩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