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大包小包的环绕下,棕发女孩“贞”,一名天真的实习生,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传教之旅。
毕竟是实习生嘛,还没有经验,完全看不出周围人诧异和震惊的表情;
“朋友,听说过圣光吗?如果没听说过,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圣光教导我们要互敬互爱,诚实善良...男女平等,女孩也能顶半边天......”
就在实习生小姐滔滔不绝传教之际,“安”的父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将“贞”拉到身后,一面示意她收口,一面解释道;
“这位尊敬的小姐,‘贞’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只是太不成熟了,所以才做出这么荒诞的事情,请你原谅!”
解释完之后,男人还扯了扯“贞”,示意她低头道歉。
如果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这只会是一次普通的传教失败,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然而就在菲雅耸耸肩,准备放过的时候,却听见熊大来了一句;
“圣光教会,我记得是王国指定的邪教吧。贞小姐,这么说你是一个邪教徒?”
邪教徒,这三个字一吐露出口,顿时在一行人中产生了剧烈的反响。毕竟连续被邪教徒袭击过好几轮,众人对于这三个字都有些杯弓蛇影,就怕再被袭击。
于是在这宅子的门口,除去小乌鸦以外,菲雅一行人自觉不自觉地站在一起,做出防备的姿态,引得那些接收包裹的人也停下手,慢慢聚集到“贞”的身边,防备起对方。
一方是衣着光鲜,家境良好,谈吐优雅的贵族子弟;另一方则是衣着简朴,多是有亚麻与粗棉编制而成,交谈中时不时夹杂着俚语方言的平民孩子。
双方眼神中各自流露出不信任的目光,僵持在那。
“‘安’父,能够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会是邪教徒来这里拿我们的东西?你不会勾结邪教徒吧?”略微弓起身体,菲雅警惕地询问道;
面对询问,“安”的父亲苦着脸,感受着身前身后的目光,就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不知不觉将怨念的目光投向鲁莽的“贞”。
“圣光”教会的确是邪教,和邪教勾结是王国明令禁止的,要是真捅出去,严重的还可能要坐牢。
但是“圣光”教会也却是在做好事,以前家里人生病的时候,是圣光教会带来自己的牧师,将家里人医治好的。
所以秉着报恩的心情,他就联系上了圣光教会,每年将那些自己也用不了的东西打包给教会,交给他们加工,分发给其他需要的人,自己也可以享受一些好处。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谁能想到今年是“安”的朋友来送,而带队接收的恰好不是往常那个有经验的导师,而是这个鲁莽的“贞”!
向贵族家的孩子传教,你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圣光教会教义里有一条就是“打倒贵族,人人生而平等”吗?
耗子向猫求婚,你是被圣光忽悠瘸了吧!
这下好了,那边以为自己勾结邪教徒;这边以为自己出卖教会,真就日...狗!
在这左右为难,痛苦加倍的场合,中年男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解释了。他可从来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么难受的事情,只能张大嘴,半响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过“安”父亲发不出声,却是有人能够解释。在场对峙的众人顿时听到那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圣光教会呀,就是那个天天忽悠人买小药丸的教会?我听父亲说过,那可是邪教里的奇葩呀。比如三个月前色孽教会的一个分部好像就是被圣光教会的人给举报了,据说那个分部的负责人...下面...嘶...这是有多大仇呀!”
“啊哈?药丸教会?举报?”菲雅默念着自己捕捉到的关键词,望着小乌鸦,脑袋上仿佛涂满了问号。
邪教徒还找王国举报邪教徒?这就是传说中的...奇葩吗?
菲雅此刻的状态不是个例,她的小伙伴们也纷纷扭曲着脸,用一种观察稀有动物的表情注视着对面。
而站在对面的圣光教会众人也没闲着,眼角的余光都放在了领头的女孩身上,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审视,时不时人群中还传来一丝吸气声。
就在着这诡异气氛的笼罩下,原先紧张的氛围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各种视线轮番关注,羞耻得恨不得钻地缝却无处可钻,当事人少女的脸是越来越红,最后彻底爆发了;
“圣光在上,我明明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那次只不过是正当防卫......”
年轻人之间的矛盾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加深了解,解开心结之后没过多久,两派人就打成一片了。尤其是两位领头的女孩,似乎格外有共同语言。
“贞,干得不错!不过出脚的方式应该更凶狠些,可以借用一些武僧技巧。嗯,这倒提醒了我,为什么不能研究一套专门给女孩学习的格斗术呢?很多武僧技巧可以搬运的,等我回去琢磨一下,争取研究出一套...怎么称呼?”
就在菲雅捂着嘴琢磨的时候,棕发女孩适时提醒了一下;
“女子防身术?”
“对,就叫女子防身术......”
在临时开发女子防身术的兴趣组,菲雅和贞仿佛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彼此之间越是交流,越是惺惺相惜。
更可怕的是,双方还彼此互补,菲雅的粗心大意被贞的细致弥补,贞的略微传统柔弱的个性被菲雅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可怕想法带动;
于是尚未出世的“女子防身术”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深渊一去不复返。
偶然路过的小乌鸦意外听见;
“可以使用武僧技巧里的下扣手,直接朝眼睛扣去,这样...那样...让对方不残也得瞎上一会......”这是菲雅兴奋的声音;
“我觉得出脚的时候,应该先高抬再下踩,按照我之前的经历。攻击男人的下面...效果最好!”这是被调动起来的贞。
莫名夹紧双腿,轻轻呵护眼睛,小乌鸦深深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向远离这片散发着深渊气息的诡异地方。
然而当他转头的时候,却发现梅林竟然很认真地在偷听,嘴里念叨着;
“短棍,击打,下面,会不会,更好?”
你这个男人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