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好意思,我刚学会了!
“快快复苏!”
随着李尔默念咒语,短暂的红光闪过,一股清凉的力量从额头流淌进了体内,疼痛也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
他重新漂浮起来,死死“盯”住达摩克利斯·罗尔,脑袋里快速闪过所有掌握的技能,一刻也不敢放松
而魔法部长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冷笑道:“不错的毅力,那么,接着取悦我吧”
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李尔也消失了。
下一秒。
“速速禁锢!”
“除你武器!”
砰!!
一人一怪再次出现在房间中央,轰然对波。
巨大的音爆让房间内翻起轩然大波,地面上的狼藉残骸也被强大的气流吹得到处都是。
两道红光对碰,僵持,又渐渐压向李尔。他看见了罗尔脸上的冷笑,看见红光闪烁中,后者漠然的血瞳。
倒计时,3分59秒
“荧光闪烁!”
在带着禁锢效果的红光即将加身前,李尔终于比罗尔快了一次,抢先一步消失在空气中,
随后直接出现在罗尔面前,苍白的手指几乎抵着后者的鼻尖,发出了一阵宛如正午烈阳,直接照亮了整个偌大漆黑房间的刺眼辉光
“啊……该死!”
夹杂着罗尔的怒吼,李尔低下身子,一双惨白修长、却无比坚硬的手指并拢成刀,毫不留情地捅穿了罗尔的胸膛。
轰!!
血花四溅,罗尔倒飞撞在了通体由石块砌成的墙壁上。
破碎的石块如冰雹般落下,重重砸到他的身躯上。可下一秒,他就踹开碎石,飞跃而出,重新站在地面,胸口上那道贯通心脏的骇人创口已经仅仅只剩一丝血痕。
“鲜血不枯,吾身不灭”又一名威森加摩的巫师猝然倒地而亡,罗尔重新补足了刚刚流失的鲜血,脸色重新红润起来,淡漠说道:“别再无谓地徒劳了!”
说完,仿佛回击刚才的偷袭,他也消失在空气中,然后陡然出现在李尔身后。
“真正的巫师,要学会观察身后。”
李尔头皮一紧,毫不犹豫开启幻身咒,然而却慢了一秒。
“四分五裂!”
他被身后一道红光正中背心,斗篷被巨大的力量震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拉声,整个怪倒飞出十多米之远,再次撞在了厚实的墙壁上,制造出一个新的巨大空洞
然后,李尔翻滚着倒在地板上,方才被钻心咒击倒的位置。真是应了,在哪里站起,就从哪里躺下。
李尔重重地咳出一口银白色,泛着腥味的液体,方才被复苏咒抚平的伤痛再次变本加厉地袭来。他相信,自己的肋骨应该全部断了,如果摄魂怪有肋骨的话。
倒计时,2分59秒
摄魂怪的特殊体质,让李尔抖动破破烂烂的斗篷,再次漂浮起来。
远处,罗尔却并不打算给他“站”起的机会,朝着这边直直冲来。
抬起魔杖,尖端露出的龙心弦杖芯越来越亮,数十发伴随着霹雳声的白色光球飞射而出。
下一秒,大半光球击中了李尔。
碎石横飞,浓烟滚滚,房间内饱经蹂躏的粗大立柱被炸成了麻花状,连带着小半房间轰然坍塌!
罗尔抬腿一迈,便直接在虚空中瞬移了数十米,朝着浓烟中心,李尔被命中的位置缓缓走了过去,步伐坚定果断。
冷冽的夜风从墙壁上的破洞中争先恐后吹进来,吹散了霹雳爆炸的浓烟。滚滚气浪中,一个巨大的虚影越来越清晰。
罗尔嘴角咧出一个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样的挣扎,这样的痛苦,真是世间最酣畅的美酒!”
浓雾散尽。
虚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摄魂怪,他的身形超过了阿兹卡班有史以来所有摄魂怪达到的程度。同样膨胀了数十倍的斗篷上遍布焦黑破洞,却完全挡下了霹雳爆炸的威力。
倒计时,1分59秒
不再压抑平日的体型,使出了完全形态的李尔终于又一次漂浮了起来,
他扯下兜帽,露出自己没有五官的面容,从开战以来积蓄至今的阴冷、混沌的力量,再次化为黑洞笼罩了整个房间
摄魂(天赋)500级!
黑洞直接吞没了面前的罗尔。
在李尔的引导下,这股无可抵挡的威力完全对准了魔法部长。可仅仅是最微小的余波,还是将所有巫师吹得摇摇欲坠,空气中游离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阴寒,让人汗毛倒竖。
这一招自出道起无敌,堪称李尔最强的杀手锏。无论是强大的比格老大、珀耳修斯,都曾被这轮黑洞毫无抵抗之力地秒杀。
然而这一次用出来,李尔却脸色凝重,丝毫不敢怠惰。
倒计时,59秒
果然,随着房间中大半巫师再度化为干瘪的木乃伊,妖异的血光最终将看似无敌的黑洞缓缓撑开。一只手,接着是另一只,罗尔扒开黑洞,淡定地爬出来,歪着脑袋。残余的强大吸力依然竭力作用在他身上,却并没有让他表情有丝毫变动。
“珀耳修斯死得不冤,不管是刚才那些威力奇大的法术,还是这股甚至连我都隐隐畏惧战栗的力量,我,达摩克利斯·罗尔愿称你为摄魂怪中的最强。”罗尔看了看手掌上的黑洞气息,摇摇头,叹息道:
“可惜,摄魂怪,你终究还是不了解魔法的本质,没有触及法则。这么分散花哨的力量,击败珀尔这种伪法则级别的家伙,已经是极限了,绝无可能击败我!”
李尔并未回答他,只是从斗篷下发出低沉的呼声,犹如喘着粗气
他最后的杀手锏,也被达摩克利斯·罗尔真真正正破解了,而被泛着妖异血光、威力奇大的魔法连续击中数次,经历了一系列的躲闪、倒下、起身、再度倒下,他已经再也没有力量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斗篷和兜帽变得更加脏污皱褶,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红褐色的裂口,甚至还有几道极其宽大、几乎拦腰撕裂的创口中,不断流出像水银一样反射出金属光泽的奇怪液体
比先前更加剧烈的疼痛,更是从斗篷下每一寸肌体中密密麻麻渗出,像白热的刀子钝钝地刮着每一根骨头,戳烂每一条并不存在的神经,脑袋也从方才疼得开裂,到逐渐麻木,失去知觉
可现在,已经是倒计时0分0秒了
他,终归还是活了下来。
扫视了一眼脑海中模样大变的囚犯名册,李尔咧开还没来得及重新用兜帽遮住的‘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不好意思,法则,我刚也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