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尚飨
少女看着癞皮狗一样的【尸骸】,不由的的确是有些恼火。
但是现在既然三个自己已经到位,那么这团臭肉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尸骸】的前扑之势迅如风雷,可是近至面前了却戛然而止。
两柄实质的光矛直接洞穿了它的躯干,此刻被两名少女一左一右的双双把住,强行的闸住了它的身躯脊骨,无法动弹。
【尸骸】后知后觉,等发现自己的身体受制于人,便立刻要发挥出这具畸形身躯的优势,整个身子蝮蛇一般的快速伸展,将头颅直接弹出咬向面前的少女。
“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瓦尔基里厌恶的说道:
对于这种不长记性的家伙她可是半点好感都欠奉,接着便双脚一齐发力,直接中门大闯,一击飞踢郑重的踹在【尸骸】那张飞扑而来的大脸上。
强大的力量被狂暴的少女直接宣泄在【尸骸】额头上,猛烈的飞踢和【尸骸】本身的弹射之势相对,脆弱的肌肉此刻根本无法承担这两股力量。【尸骸】自上下颚之间撕裂开来。
瓦尔基里身体还在空中,手里却是毫不留情。曼妙的身姿在空中旋的一转,一根长长的光矛自左手成型,微微向下一递,威势与之前毫不相当,但是对于脆弱的体腔内壁已经完全够用。
直接自口而入扎进了【尸骸】躯体。
三人相互协作,互相交叉,利用手中的光矛,将【尸骸】的骨骼锁死在三人之间,自此【尸骸】沦为待宰的羔羊。
三名少女鼎立三方,悠哉悠哉的放松着肩背和手腕。
“接下来!”
“可能会有点痛!”
“不知道你能否忍得住!”
少女们依次温柔的说道,身上却是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与之前的散漫和嬉戏完全不同,整个人散发出癫狂的味道。
原本滔天的气势此刻尽数静息,唯有手甲上的神光。
三人同时一拳轰出,顷刻之间,【尸骸】便化作一滩血迹肉糜。
而在另外一面。
似乎是因为城中环境比较复杂的原因。
在郊区外的战斗分出胜负之后,城里的情况还是没有一点好转,以至于城防的卫队不得不全面开始使用城防器械,符文炮。
一块块硕大的方砖被搬运到城墙上,那是由整块氪晶分切后重新堆积起来的能量补给。
是用于符文炮弹药一样的存在。
氪晶这种物质,越大就越容易保持原貌,但是破坏后释放的能量也就越狂暴。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人们会提前用特殊的方式分切开来,并重新拼回去。并利用氪晶彼此之间靠近就会有联系的特殊属性,这样能在保证具有一定的强度下,在收到外力破坏时自身不会变成更危险的爆炸
符文炮虽然说也叫做炮,但是实际长相上更加接近于信号基站的发射装置。
丝毫没有炮筒结构,只有一堆奇怪的模块和导轨相互构架成一个满富炼金色彩的微小高塔。
而此刻符文炮被彻底激活,繁复的炼金符文自模块涌现,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一时间满城的混乱似乎都静止了下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蔚蓝的光芒自符文炮上涌出,直入苍穹。
诶诶?
似乎没有人意识到怎么回事?
走火?
但傻子都知道,哪有这么整齐的走火。
一些脑子比较聪明的家伙立刻就脱离混乱的区域,向四周撤离开来。
可还是有些比较笨的,依旧混在【尸骸】周围浑水摸鱼趁机搞事情的家伙,就只是模糊的发现周围的人好像少了一些。
然后就得到了来自苍穹的关爱!
无数的光矛自苍穹疾射而落,不亚于瓦尔基里从山巅投落的长矛,毫无怜悯和慈悲,将笼罩范围之内的事物尽数轰做尘埃。
“嗷嗷嗷!”
【尸骸】在痛苦的哀嚎着,那由纯粹能量化作的光矛,不停的宣泄在它的身上,炙热的灼烧在其肉体上持续的进行着。
但是这诡异的怪物却是依旧用超纲了的恢复力不停地抵抗着。
恶心的焦臭味散发出来,那是蕴含着剧毒的物质。
得益于四周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活物,倒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这来自苍穹的正义并没有持续多久,但是即便只有片刻的杀伤,在其范围笼罩之下,也仅有【尸骸】存活,其余的杂鱼,则在一瞬间就被物理超度。
【尸骸】挣扎的向着城中逃窜,一路上不停的衍生出诡异的黑色丝线,搜寻着任何可以利用的血肉。
只可惜原本汇聚在其周围的家伙们都被那阵光矛所化的暴雨轰杀成立焦炭。
现在的它连地砖缝隙中的虫卵都不放过。
“好家伙!被符文炮对脸来了一发,还能没事。这家伙在干什么?”
远处有人观察着这边状况,见到这幅莫名的状况,不禁的问了下旁边的同伴。
“劝解你一声,好奇心少点,顺便离这怪物远一些,之前你不在,就有十几个蠢货想利用这家伙打掩护,浑水摸鱼,结果靠的太近第一时间就被抓住变成了它的一部分。看见那一排金牙了吗?培根那家伙昨天还和你喝过酒你应该还记得吧!”
同伴拢了拢身上的黑袍低声说道。
而后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形势,觉得似乎还是有些不太安全,便打了个招呼带领同伴转移新的地方。
城墙上的观察岗位回报了炮击的效果,虽然有所斩获,但是作为首要目标的【尸骸】完全没有作用。
相对于一些有脑子的高阶进化者,这个明显属于攻城级别怪物的破坏性更大,光是这幅什么打都不怕,什么肉都吃的样子就让人感到麻烦不已。
指挥员一摆手,符文炮再次激发。
粗壮的光柱再次自苍穹陨落,似乎城里任何地方都在符文炮的锁定范围之内,这次宛如实质的光束直接贯穿到地底,【尸骸】在强大的炮击之下毫无抵抗,被打了个通透。
事情远还没有结束,控制符文炮的士兵,微微的调整了一下参数,原本粗壮的光柱被分成了十数个光柱一齐往外扩散开来,直接将其切成碎块。
十八分切。
原本高大残暴的【尸骸】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动静,被切成了肉块,散落一地。
除恶务尽,这是奥丁自东方带回来的词汇。
散开的光束继续变大重新化作参天的光柱,将一切散落的碎肉都烧成了灰烬。
远处观察的各方势力眼瞧大事不妙,变做鸟兽散,打算四下逃遁而去。
原本仗着奥丁和女武神打架,英灵殿英灵大部分外出,各殿的镇守都不在家。
想要搞一次大事,结果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被区区的城防设施给镇压了。
现在城中的卫兵已经摆好了战阵,在紧密的搜捕他们。
“现在还不能走,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我相信那位大人把我们这些水底的老鳖捞出来,不会只是为了看一场简易的炮火表演。”
一位笼罩在黑袍之下的潜伏者站了出来,安抚着周围的人的情绪。
阿斯加德,作为西大陆的神城,不知道有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这里的一言一行。
当然不是没有人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且不说其中能够汇聚不死英灵的英灵殿-瓦尔哈拉。
就是他们被称之为神王的奥丁一直长寿不死的秘密,就值得一些寿元将近的老不死觊觎。
但是无论是来者有多强,来人有多少,是光明正大,还是鬼鬼祟祟,都在潜入那片金宫之后消失了踪迹。
久而久之,人们就发现这个被教义里所描绘的司掌战争与死亡,狂暴与混乱的老人,似乎还挺好打交道的,只要你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他倒是不会太多的管你的所作所为。
于是乎阿斯加德,竟然渐渐的发展成了西大陆的经济与政治中心。
在这里大家可以放心的交易,协商,如有必要甚至可以请求那几座神殿中的大人为公证。
时间一久,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将这里划分出各自的区域,染上了属于自己的色彩。
于此同时,一些老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被放了进来,作为暗地里的情报来源,也顺便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就在前几天,一位黑发黑瞳的女仆找到了他们。
在下水道里,在赌场里,在酒吧里,在阴暗的巷角,在廉价的妓女床榻边等等地方。
这些潜藏已久的老鳖被直接拎出来了水面,并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们。
可就是那么光明正大,但就是除了被告知者以外,周围其他的人完全熟视无睹。
以至于某位老哥因此身体功能都吓出来了问题。
“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这里可能会变得稍微有些混乱,可能是城中守备外调导致空虚,可能是怪兽出没以至于人畜不宁,又或许哪里跑来一个大魔鬼肆虐以至于奥丁无法坐镇山巅。”
黑衣女仆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状况。
还没有等被告知者有所动作,就听见女仆甜美的声音自四周穿出,所有的目力可见的所有人脸都化作了女仆的面孔,女人的声音越发的空灵的说着:
“那个时候请拜托你去完成你的使命,因为你的余生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
接着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除开背后湿透脊背的冷汗,脑子里面连女仆最基本的轮廓都开始慢慢的消退不见。
只留下一句简单的颂词。
“为此请带好你的行囊,召集你的伙伴,在黎明升起之际,追逐那彼方!”
紧接着这几天就莫名出事了。
先是外出无尽之海试炼的英灵们莫名的遭遇到异常的天象,以至于禁区暴动,暂时无法回归。
其后有两个在神殿公证的小国莫名产生了纠纷,双方都认为是对方毁约。
这有什么好说的,先打一架抢一波再说,然后再去阿斯加德找神官公证再罚对方一大笔赔款。
双方都是这么想的,没办法,阿斯加德这边只好调出两位留守神殿的镇守,带领大军以绝对武力将双方镇压。
但是来回扯了半天都是一团乱麻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奥丁莫名受伤,地宫妖魔作乱,女武神找茬,【尸骸】出没……
要说这后面没有一点内幕,说出来瓦尔基里自己都不信。
站在山巅的少女莫名的感到还是有些不太安心,但是看着角斗场里面的那帮咸鱼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领主还在喝酒,有其它高阶的英灵协助,那两位至强者所传递出来的杀意终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恍惚间杀意一闪而过,大领主奥古斯都伸手一握一柄满富杀意的光矛便被握在手中,如同猛兽一般的光矛不甘被束缚,暴虐的源质溢散而出,直接撕毁了大领主胸前的领花,开裂的衬衫无法再维持绅士的风度,却是露出宽厚白皙的胸膛。
“奥古斯都!赶紧给我把麻烦处理干净,不然我不介意在这之后给你安排无尽的麻烦,哪怕你是奥丁的私生子也不行!”
山巅的瓦尔基里对大领主奥古斯都下达了命令,命令对方解决掉那些烦人的零碎杂鱼。
“哎哎!知道了!”
大领主奥古斯都满脸郁闷的答了下来,嘴里却是不停的嘟囔着麻烦死了。
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对那个八婆如何,且不说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本就不善打架的自己和具有神性加持的小皮娘一怼,没准还真不是她的个。
无奈之下却是只好晃悠了手中的酒,随意的洒在了地上。
尚飨!
城中似乎是苏醒了饥渴的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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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
一般来说清脆的声音总是令人愉悦,但是这令人熟悉的声音太过清脆,却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在座的诸位那个不是深藏阴沟的老鼠,作为池底的老鳖谁手里没有那些子个了结的性命,他们其中甚至还有人独好这折颈的韵味。
但是在一瞬间不动分毫就这段4个不同位置的人的脖颈,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汗。
“贵安,诸位。”
一袭黑装的女仆无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一瞬间莫名的折断四人的脖颈后,微微做了个屈膝礼,表示和诸位友善的打了招呼。
被拧断脖颈的四人却是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恰到好处的手法,保证了被杀者死定了的同时却有不会那么快速的死去,以此带来的死亡阴影,威胁着在座的每一位人。
“他们已经没有了进取的意志,浑身散发出怯懦的味道,留着只会妨碍诸位的行动,现在时机已经到了,诸位可以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了。”
女仆谦卑的说道,轻言如风,但是低垂的眼眸却是没有丝毫的将在座的各位放在眼里,之所以如此的温柔或许只是职业习惯所带来的。
“这位尊敬的侍者,且慢。”
之前一直带领着众人的黑袍人站了出来。
情势很明显,这群人才是真正的行动者。那些看起来大出风头的暴乱者不过只是一些被挑弄起来的小丑罢了。
黑袍人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再是平常不过的脸来,恭敬地欠身低头说道:
“虽然不知道您是侍奉哪一位高贵的主人,但是还请见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您般卓越的才能。如今城中的局势虽然有所混乱,但是终究还是在他们的掌握中,且不说是否能够接近地宫,仅仅只是城防的器械和山巅的瓦尔基里,就不是我们所能够对抗的。所以请给予我们……怜悯和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