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读后感
大院干部子弟的生活的确是不一样。
“润叶,屋里有人啊。”
听到外边的声音,孙少平吃饭的节奏稍微慢了些,到了别人家不能丢脸。
听着声音,大概是田润叶的二妈回来了。
“是你玉厚家那二小子吗,我听你二爸说过,说你二爸跟玉厚叔从小在一起干活,感情可好了,说你二爸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呢,好像七八年前武斗的时候,你玉厚叔还救过你二爸的命。”
“对,二妈,你不进去跟他说说话。”
“不去了,我还要值班呢。”
田润叶的二妈在县医院当医生。
“对了,跟你再说两句话,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李向前,你到底是咋想的。你咋老不跟别人见面啊,他妈约了好几次了让你去他家吃饭,去吗,说话啊,你到底是啥意思,你老不跟别人见面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走了啊。”
他们的对话孙少平都听到了,这是个麻烦事。
继续吃着桌上的饭。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
“润叶姐,我吃好了。”
桌上的饭菜被孙少平吃了大半。
喝了两瓶汽水,五个馍,那一盆菜全给吃了。
田润叶很满意孙少平吃的多,“就应该多吃一点。”
“姐。”
从外边又进来了一个人。
“少平,这是晓霞,我二爸的女子。”
田润叶开始收拾着碗筷。
田晓霞的打扮比较的异类,纯男生打扮,外边披着一件军大衣。
“我给你倒茶,咱们呀是一个村的老乡,你以后没事就到我们家来玩,你看我都长到十七岁了,都没机会回到村里,要不这样吧,什么时间我跟你还有润叶姐润生,咱们一起回趟双水村。
其实,润生跟我说过,咱们村还来了两个同学,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叫金波,但是都没有跟我分到一个班,你看我也没找机会跟你们认识一下,我这个老乡真是太不像话了。
来,喝杯水吧。”
“谢谢。”
长得非常标致可爱的一个女子。
这时候外边又进来了一个人,是县革委会主任田福军。
“这是谁家的娃娃。”
田福军问向润叶。
润叶说,“这是咱们少安他弟弟,也是今年才上的高中。”
“玉厚家的二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和你爸一样,大个子。是不是和晓霞一个班。”
田福军把手伸了过去,要和他握手。
孙少平知道这是礼节,都喜欢握手的,连忙用两只手去握了下。
孙少平:“不是,我和润生是一个班的,还有金波,金波是俊海叔的儿子。”
“噢,俊海在地区运输公司上班。学习怎么样?”
长辈似乎都喜欢问小辈的学习情况。
田福军和孙玉厚的关系很好,虽然比孙玉厚小了好几岁。
孙少平:“学校不大教文化课,下午还要进行劳动,可能也没学习太多。”
“那可不行,还是要多看书的,劳动需要,学习也不能耽误了。你跟晓霞是一个学校的,可以找她要些书看。都看过些什么书?”
孙少平想了一下,现在的书籍大多是看不了的,俄国的书倒是没事,当即回应了两个:“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争与和平。”
这两本田福军也看过,知道孙少平喜欢看书,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都是好书,讲讲看书的感悟。”
这是在问读后感了。
孙少平:“战争与和平的作者,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公认的最伟大的作家,歌颂和平,同时又描写战争......”
田福军饶有兴致的听着,没想到孙少平这么的能说,十七岁的高中生,还是农村的,又碰到他这个县城的领导,能表现的这么不卑不亢,倒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示意孙少平继续说。
孙少平直接在空间中打开浏览器,看了下。
“战争与和平,宛如看一场大戏,从起幕到慢慢地热场,一点一点地,直到高潮到最后,又重新变成一团星星点点的亮在黑暗之中。有太多的生命之花在这个过程中绽放又凋零,人们死去,有新生。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迷失在那盛世之中,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有的人则用无穷无尽的经历换来痛苦,折磨,徘徊与选择,而更有所感触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要你心有所想,并为之不断地努力和奋斗,最终必定会有所获......”
田福军想着孙少平必然是把这本书读透彻了。
可他哪晓得,后世的孙少平的确读过,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点点。
俄国书,后世的孙少平看的比较少,读大学的时候图书馆去的也不多,网文倒是看了很多。
一旁的田晓霞更是震惊的看着,她是一个非常喜欢读书的人。俄国书也是有看的,甚至这年头不被允许的书籍她都有渠道能搞到一些,因为有着她父亲的关系。看着眼前的孙少平,她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同样爱好的人,一定要跟人交朋友。
饭也吃完了,差不多该离开了。
“润叶姐,我吃完了该走了。”
“我还没跟你说事呢,等我一下,换下衣服我送你。”
走在路上,孙少平感觉着田润叶非常的亲切。
“肚子吃撑了,也就是润叶姐你请我吃的,我才吃的那么没出息,要是旁人给的,我不一定会吃的。”
“少平,周六的时候你回去吗?”
“回。”
“你帮我给你哥捎句话,让他来找我一趟。”
孙少平:“行,我一定把话带到,不过我大哥这个人不知道来不来,家里光景不好,大哥怕是抽不开身。”
“那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来县二中找我一下。”
“好,这话我一定带到。”
“那就行了。”
孙少平:“润叶姐,刚我听到你和你二妈说话说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是谁啊。我大哥对不对。”
田润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只是在乐着,把一个小布包塞给了孙少平。
“润叶姐,这是啥。”
“拿着,给你的,那个粮票你换点细粮。”
孙少平打开小布包看了一下,里头竟然还有三十块钱,这怕是田润叶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