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会
天气怪的很。
侯玉英因为大雨落水。
可接下来的时间,很长一段时间却是滴雨未下。
春末了,地里的菜苗啥的都看着焉了。
双水村的人着急的很,村民就是靠着老天吃饭的。
“田福堂就是个窝囊废,就在咱们双水村冲大,他做什么去了,头疼去了。”
“你骂他有什么用呢,天旱是自然灾害。你骂他就能下雨了。”
“我就是看不起他。”
每个人都比较的着急,现在的庄稼长的就不好了,要是再不下雨,估计都没得粮食了,到时候吃什么,肯定会饿肚子的。
现在的人都知道饿肚子是个什么感受,那难受的很。
这周末,孙少平从学校回来,村子里的人都在讨论下雨的事情。
大家都发愁的很。
大哥也是一样,紧皱着眉头,生产队的地和自留地种的作物都干的紧。
村里的田万友还在请神拜佛,按道理说这是不允许的,但是现在没管这么多了。
“海民,你爸这是在干嘛呢。”
“求雨。这不,现在不让搞迷信了,就偷偷的求。我们就当没有看见。”
很多的不被允许的事情,也还在做,可能有些人知道没用,但也多了个心理安慰。
“我倒是希望万友叔能把这雨给求下来。”
双水村不远处倒是有条河,一个多月没下雨,河水都差不多要干了。
“罐子村不地道,把水给堵住了,不然咱们这里怎么的也能有些水。”
没有水,庄稼不可能存活。
现在已经开始有大太阳了。
真正的太阳暴晒的话,可能三五天作物就会干了,十多天就死了也说不准。
没下雨,土块也是看着干干的。
村里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这是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
如果是后世那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直接来个人工降雨。
现在肯定是没有那么的方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看看地里的粮食就要这么给毁了,得早些拿个主意呀。”
“田支书呢,怎么今天还没有看到他。”
村里的人最近好些天都在用这个事情开会讨论,也没拿出个什么结果来,田福堂一直推脱着,找了个借口脑袋疼,他哪能想到什么处理的办法。除了老天下雨,还有一个就是要上游的罐子村村民,把上游的堤坝口给开个小口子,留一些水到下游来。不太行,这两个村子相邻,为了水的事情经常打架什么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并且一个月没下雨了,上游的水也不是太多。
“要尽快想出个主意来,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咱把罐子村的坝给它掘了。”
“是一个好办法,但是罐子村的人也不好惹啊,他们那的年轻后生,也是能打的很。”
“打就打,再没有水都要吃不起饭了。”
“不行,真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是会死人的。”
“那我宁愿被打死,也不想被饿死。”
一个个的开始商量着。
村里的械斗也是有发生的事情。
但是伤了人,要是严重的话,那个责任就大了。
双水村的支书田福堂就是怕了承担责任,所以词啊说自己的脑子疼。
田福堂清醒的很。
也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在双水村就是最大的人物了,双水村的能人,或许是年纪大了,胆子就变小了,或许田福堂一直就是个权衡利弊的人。
田福堂推说头疼,剩下的讨论主要就是村里的几个干部,像生产队一队二队队长,会计,副支书,孙玉亭,这些人在商量着,参与的人很多,看看能不能早点拿出个主意来。
现在时间拖不得了。
“得提上日程才行,照我说的还是掘坝。罐子村我前些天还去了一回,他们那里的水可多着呢。”
“对,今晚上就行动。实在不行就跟他们干了。”
这一次开会田福堂算是到场了,他躲不过去了,“这个大小干部都来了哈,都坐。今天的会开的剪短一些,其实我这个心里头跟大家一样着急,看这个大日头,把庄稼都晒干了,我这个心都晒干了。”
“大家就指望地里过活,东拉河的水被上游的几个村子霸占了。福高去说理,还被打了。”
“他们打了我们的人,我们就打他们的人。”
“就是,跟他们打。”
田福堂头疼,就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打起来严重了,他作为支书那是有责任的,“打什么打,拿着枪是要去把上游的几个村子给突突了。”
双水村算是在最下游的村子了。
孙少平从县一中回家来,都会经过上游的几个村子。
田福堂生气的很,“还不嫌乱,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支书,现在这个问题严重的很,河差不多要干了,就剩下村里的几口井了。井再干了呀,那就一点指望就没了。”
“没了庄稼,到了秋后咱们吃什么。”
“就说这东拉河啥时候缺过水啊。”
“我可是看到罐子村是有水的。他们的水坝都是满满的。”
“要我看,还是要豁开坝。把水给放出来。”
“就需要这么干,上游的人做的太过分了,一滴水都不放下来,干脆给他豁了。一鼓作气把上游几个村子的坝都给豁了就走,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村也有水了。”
“对,对。”
“咱们带人豁开大坝。”
差不多意见都统一了。
田福堂看着大家的意见,也应和一下。
孙少安:“福堂叔,你要豁坝。老人们说过,抢水的事情是要发生械斗的,到时候还会死人的。那是肯定要打的,打起来拦不住,要死人的呀。我觉得吧,还是要找公社,让公社主任出面,协调一下。公社要是不出面,也该几个村的领导好好的谈一下,总不该真撕破脸皮。”
“对,田支书你跟罐子村还有下山村的领导谈一谈嘛。”
田福堂内心一下子就活动起来。
还能怎么谈,刚刚不是都说了,田福高去谈,直接就被打了,自己再去谈,岂不是还要被打,尽管自己是支书,想着人家不能打支书吧,还是怕,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