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所怀疑
“这批布的材质,比现今金陵城内所有布商生产的布匹都要好,方耀,你的东家真是个能人,这样的材质,这样的工艺,简直教人惊叹。”
方耀进入院中的时候,正看到萧玉若站在库房内,拿着一块质地轻柔,做工一流的金色蚕丝布,爱不释手。
一见方耀进来,她就忍不住夸赞道。
方耀心道:“能不好吗?中华文化,几千年的织布产业积淀,早已经将织布这门技术活,打造的宛如工艺品一般。”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而是说道:“大小姐满意就行,想来大小姐满意,那董老板一定能够满意。”
萧玉若想也不想的说道:“满意,董老板肯定会满意,这可比他要的那批布,无论是从做工手艺,还是花色,还是材质上,都不知胜出了多少。”
“董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当然知道什么东西好,如果拿了这批布,他生产出来的衣服,一定能风靡金陵,乃至京师都有可能。”
“你说,如果你是他,你会选哪一个?”
方耀不答,只是道:“能让大小姐,解决萧家危机,也能让董老板满意,那我家东家的这笔买卖,就算是达成了共赢,这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萧玉若突然转头看着他,表情很是耐人寻味的说:“方耀,你说你背后有那么厉害的一个东家,又何必屈居于我萧府,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对我萧家别有所图。”
前面因为萧府面临灭亡的危机,萧玉若没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方耀这个人。
下午待她冷静下来后,思维转到方耀身上,从他入府几天以来,办的两件事来看。
一是方耀在萧府内售卖牙膏牙刷,很快风靡萧府。
现如今她从对方哪儿购买了一千两的存货,依照今天胭脂铺对这两样东西的销量,恐怕这两样东西很快就将风靡金陵城。
第二件事,就是萧府面临灭亡之危之时,无一人能够帮助萧家走出目前的困境。
这时候方耀站出来,说他能够解决,虽然他是求利,但是这总比陶东成以钱财和布匹,换之终生幸福要强。
生意人谈生意,求利益无可厚非。
综合这两件事,萧玉若得出一个结论,方耀这个人实在太不简单了。
方耀所谓的东家,在他不出府的情况下,就能秘密将一千两银子所购的牙膏牙刷交到他手。
又能在他出去一趟,不瞒三个时辰的时间,就又把这么大一批布,也交到了他手上。
而且,看这批布的底料,明显是新生产出来的。
这就说明,此布在市场中根本不愁卖,那么为何方耀能够在其东家手中,将这样的一批布,拿到手,交给萧家。
这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是两件事都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联想到这些,萧玉若就不得不审视方耀这个人,他是不是对萧家有所企图。
甚至,某一个瞬间,萧玉若会产生一个念头,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东家,一切都是方耀杜撰出来的。
那么他这个人,就实在太可怕了。
他如何能够提前准备这么一批布,又如何能够料定萧府会出这么一场大火,又如何能恰到好处的帮她解决危机?
一想到这些,萧玉若就觉得浑身发凉,思维混乱。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好像一切又跟方耀扯不上太大关系,大火的发生,她知道是何人所为,虽无确凿证据,但她能够肯定。
方耀走进屋内,来到萧玉若面前,直视她那怀疑的眼神,轻声道:“大小姐怀疑我有问题?”
萧玉若没有遮遮掩掩,她点头道:“的确有所怀疑,因为你这几日表现出来的能耐太大,屈居在我这小小的萧府内,让我感到不安。”
方耀表情不变道:“敢问大小姐,我有做过害萧家的事吗?”
萧玉若摇头:“没有,但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方耀继续问道:“萧府面临的危机,是不是被我给解决了?”
萧玉若当即无言以对。
方耀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接着又道:“大小姐这般怀疑我,让我很是痛心,我有理由怀疑,大小姐这是要卸磨杀驴。”
萧玉若表情略微显得有些慌张,她连忙说道:“我没有想要卸磨杀驴,你别污蔑我。”
方耀脸色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对吗,别污蔑我,想象不能作为事实的判定,没有确凿证据,一切假设,都只能称之为假想。”
“虽然大小姐的怀疑,有几分道理,但是总的来讲,是我解决了萧家的危机,若没有我,萧家还是不是从前的萧家都不一定。”
“大小姐不觉得,我对萧家有所图这种猜想,太没有道理?”
萧玉若想要辩解,可是又觉得,对方这话很有道理,无从辩解,便只能低头不语。
“好了,大小姐,我就不多做解释了,你自己斟酌吧,先走一步,今天也实在太累了。”
方耀随性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大踏步离开了。
不知为何,萧玉若这会儿,看方耀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冤枉他了。
萧玉若想要喊住方耀道歉,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方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萧玉若展颜一笑,说道:“不管大小姐信不信,我真的对萧家并无恶意。”
看着方耀离开的背影,萧玉若紧咬嘴唇,心里有些失落。
“玉若,我今天在东城处理一些家事,怎么听说布坊走水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萧玉若从库房离开后,刚走到院子里,就遇到了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的四叔萧震,萧震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堵在萧玉若身前。
萧玉若轻描淡写道:“解决了,四叔不用担心。”
萧震一愣:“解决了,怎么就解决的,这么大的事故,放在布坊里那些要交给董老板的布匹,全都烧没了,才发生不久,你怎么解决的,莫不是在诓骗你四叔?”
萧玉若走到萧震面前,面无表情道:“就是解决了,不劳四叔费心。另外,我想问问四叔,平日里,你都是待在府里,盯着萧府的账目,一刻都愿意走开,怎么就今天偏偏回东城了?”
萧震表情微变:“那是因为,阿诚说,家里出了小贼偷东西,我想着,不严惩的话,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于是就回去了一趟。”
“玉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这场大火跟四叔有关?你可不能冤枉我,这不仅是你的家,也是四叔的家,四叔能这么做吗?”
萧玉若轻轻一笑:“家贼难防,四叔是该严惩。”
说罢,萧玉若直接迈步离开,不理会表情阴晴不定的萧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