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剑嗑着瓜子,岩崩域特产的山瓜子,个头偏大,味道略咸,吃多了想喝水。
山剑就坐在岩初的小院子里晒着太阳,嗑着瓜子。顺便和在房间里窜来窜去的牙牙偶尔对视一下。
自从两周前山剑回来后,岩初和他要了调查团的兑换清单,申请了一部分物资后。除了吃饭就没有下过二楼。
第三天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明显蜕变了一次。最显著的是背上又多了一对翅膀,相比前两队较小,但最近好像慢慢开始变大了。
身上的鳞片更有棱角,叠加得更细密了。牙齿倒是还是那些细小的锯齿牙,只是外面长出了两对犬齿状的角质层。
山剑看着牙牙对着荒兽肉喷出一小团火焰,荒兽肉像是受到强酸腐蚀一样,变软了。接近流体的状态,被牙牙吸果冻一般哧溜哧溜吸完了。
进食习惯还是没变,那牙齿看起来是战斗用的。还有较显著的是,牙牙在白天活动的频率增加了。
摇晃着修长的尾巴,现在的牙牙有七八只咕叽兽的长度了,竖起来应该比岩初还长一点,这已经算是影翅龙里较大的个头了。
山剑问道边上的客人:“这家伙平常也是这么修炼的吗?”
白卓整理着院子里的药草,回道:“偶尔吧,有时候就会这样子整天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一直到练完为止。”
白卓和岩初两人算是从小认识,住的也相近。只不过白卓还有个母亲,岩初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山剑叹了一口气,虽说是放假,可是这小子一动不动窝在家里,自己守着他,怎么像是在坐牢。
收割了部分药草后,白卓从边上的仓库里取出新的种子种下。白卓家是住在楼房中,岩初家是有围墙院子的小独栋。
所以很多药草都是种在岩初家里的。
“听说你已经考到了药师资格证了?”山剑问道,既然闲着无聊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白卓手上的活不停,回道:“嗯,前几个月刚考出。”
“那挺不错的,你想考哪里的学院?”
“就岩城吧。”
“岩城的药剂类吗,不去考森界域的学院吗?罗天域的也很不错。岩城的剑修和舰炮流最有名,其他的只能说是这个世界有总是参差不齐吧。”
山剑说的是实话,每个域的学院虽说基本上所有的流派都有教导,只是都会有一两个王牌专业,几个强项专业,其余的只能说是,这个总量不变,有凸出一定有凹陷的。
白卓手上的活动明显缓慢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说道:“这里离家近一些,而且去岩城也有补贴。”
这也是事实,像是药师,医疗者这类后勤生产的修士,学院还是愿意花费一定代价招募一些好苗子,着重培养,哪怕本学院的专业不算那么好。
看着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白卓,山剑也没多问了。只是转移了话题:“这个花园是你布置的吗?”
以山剑的眼光来看,这个草药种植园,可以算是布置得极完满了。空间利用极满,导致自己只能坐在一块几步方圆的地方晒太阳,其他都是种了药草的地方。
各类药草布置也很合理,包括完整的警戒系统。可以说就算学院里的那些种草药的来了,也不一定能更好得利用这一片地。
“不是,是岩初弄的。”
“他弄的?”
“嗯,十三岁的时候,他准备重新住回这里前,委托我帮他种草药。报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草药。”
山剑靠着椅子随口道:“这家伙还有当商会会长的潜质嘛,这算压榨童工吗?哈哈哈哈。”
山剑随口调侃道。
白卓倒是很严肃地回应:“不是,他很少用这里的药草,基本上都归我了。每次找我炼制药剂都给钱,明明我都没有考到药师的资格证。
呼,我能那么快考到证书,算是他资助我的。”
山剑略有点吃惊,回道:“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他既然都资助你了,你为什么不去考更好的学院。”
“因为他太倔了。”是岩初的声音。
从二楼走下来的岩初身形反而比之前瘦了一圈,更修长与紧实了。面孔有点苍白,半眯着眼像是气虚的样子。
不过这是表象,山剑明显能感觉到岩初体内澎湃涌动的气血,比两周前堪称是质变。之前是凶恶的猛兽,现在是藏匿在山林间只是一点气息就能惊走无数走兽的恐怖凶兽。
山剑仔细盯了岩初一会道:“你合了?”
白卓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岩初明白,这是在问自己功法合并的问题。
“一部分。”岩初并不想在这方面透露太多。
山剑也知趣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像是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了岩初一眼:“正常这种步骤是在万象境做的,问心境难在器量大小和统一的方法上。”
当然有人做过功法合并的研究,一门功法如果演变成图景是一座山,那么两门三门功法合在一起,可能就是更高的山或是山脉了。
那这样,心相的威能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只不过这类通用的统一方式太过困难,最好的是有相类似的心相作为主轴,统一这些功法就会比较简单。
这又回到了最原始的问题上,一个人的天赋。
当然岩初是不在意这个的,只要灰烬够多,什么都合得起来,只是现在成体系的功法合并更方便,结果也更可控。
“他一直想要照顾他妈妈,去别的域就太远了。话说你们加不加辅助系的?”岩初问道。
“不带他们玩的。”山剑知道岩初问的是和烈队的约定,“研究也好,生产也好,这些变量太多了,单纯的战力高低比较好比,所以这是给年轻战士们的舞台。”
“太上城收的标准呢?”岩初问道。
山剑看了眼白卓道:“要求较高,最好有创新的部分或是特殊的心相。要么就是极高的同辈水准了。”
岩初拍了拍白卓的肩膀,道:“不去试一试吗,创新药方我帮你,你想想,还有比太上城更好的,更安全的城市吗?只要你考进就有移户籍的资格。”
岩初诱惑着白卓,白卓的母亲是岩初母亲的好朋友。在父母意外发生后,她是少数对岩初抱有善意的人。政府的政策确实执行很到位,只是人的恶并不会因为世界很美好,或是制度很完善而消减殆尽。
这让岩初不得不花了好几年搞定一些歪了心眼的贼,至于对岩初有所帮助的白卓一家,岩初也给出了自己的善意。
白卓想要好好照顾把自己拉扯大的母亲,那么就从这方面诱惑他。太上城自然有更好更安全的生活条件,只要白卓在药师的道路上奔跑地足够远,那么他母亲的生活自然也会更好。
“代替别人写药方是作弊。”山剑警告道。
岩初看了山剑一眼,道:“双署名呢?我给出一份完成一半的药方,他完成另一半。事实上他确实参与了药方的开发,也确实有人作弊了。只不过作弊的人是我,问题是我又不考药师。”
白卓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之前也只做过一次,还是岩初怂恿下做的,结果是药剂学的主任对他多有关照。
一个层次和另一个层次之间,有些人就少了一两块垫脚的砖头,于是始终无法跨越。
岩初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心相够猛,时间越久才对自己越有利,这也意味着自己的积累越多。
对白卓来说,或是大部分普通出生的修士来说,年轻才是本钱,越早出名,越早被看重,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山剑被岩初的话震得不轻,从道理上讲,岩初确实有主观意愿帮白卓完成药方,但事实上白卓确实完成了一部分药方,也不能说他作弊。
“那应该,应该没问题的吧。我还是问问我同学”山剑也不知道这要怎么回答,自己是根正苗红的纯粹剑修,除了和调查团工作有关的历史一类知识,专修砍人,砍怪。这个问题看来要去问问自己的老同学了。
岩初鼓励着白卓,主要是减少他的心理负担,不要因为倔强失去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岩初也知道白卓觉得受了自己很多照顾,想要回报自己等等,只不过要他和人细说,完成心理辅导什么的,岩初自问是说不出口的。
自己只是回报白卓母亲的一份善意,那时的数次善举,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带着一个小弟,怪奇怪的。
岩初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柴快烧没了,岩初通过调查团要了一大批,有瑕疵的,低级的遗宝。问问山剑什么时候到货。这些东西做成道具质量不够,丢弃又太浪费。
对岩初来说,只要里面还有维持着一定的符文结构,可以印进心相,那都是可以烧的。反正计算下来,灰烬和火星的产出主要看的是遗宝蕴含的能量,符文区别占比较少,可能是现在占比少。
以岩初的经济水平,只能烧得起这些普通的货色,太贵了真的负担不起。
算下来换残次遗宝最划算,剩余的兑换量还可以给自己搞一套高级点的装备。
不过现在不急,现在主要是堆积功法进度,和观察牙牙的变异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