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呐，这我也没办法啊。”

　　“你看，谁会知道版源会泄露呢。”

　　“是啊。亏死了。我们自己的渠道才卖出去2千多本。”

　　“嗯嗯。好。我再想想办法。”

　　张海挂断电话，愁苦的脸上突然变得笑吟吟的。

　　他和沈言签的合同是，一切出版和宣传费用，以及如果出现亏损，都不需要沈言承担。

　　如果《搜神记》销量不足5000本，就按5000本给沈言算，版税是6%。

　　如果超过5000本，就按实际销量算，版税是8%。

　　很合理，也很公平的价格。

　　比出版社那边给出的高。

　　但是，现在出现太多盗版。

　　盗版不但冲击了正版的市场，还在一些正版没有销售的小城市，也在卖盗版。

　　在这个盗版横行的年代，大家当然更愿意买价格便宜的盗版书看。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无论是大城市原本的市场，还是全国各地其他空白的小市场，都被盗版《搜神记》占据。

　　正版《搜神记》已经没有市场。已经卖不动了。

　　按照沈言和张海签订的合同，正版《搜神记》实际销量2700册。

　　不足5000册。张海就按5000册给沈言算。

　　沈言第二本小说《搜神记》，获得的收入：5000X8X6%=2400块钱。

　　这个行业里的明眼人，都知道沈言是被人给坑了。

　　“还是太年轻了。”

　　“书写的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

　　“贪便宜呗。觉得出版社给的价格低，书商给的高，想多赚钱。结果被人给套了。”

　　许多人幸灾乐祸的在看沈言笑话。

　　同行排挤、嫉妒。在创作型领域非常常见。

　　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就嫉妒那些有能力的人。

　　别说90年代。就连20年后的网络小说，也有很多是同行排挤和故意举报。

　　“喂。是我啊。老张……”

　　张海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笑吟吟的给其他人打了几个电话。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张海眉头一皱。没看他正在打电话吗？

　　张海转过身来，目光突然愣住。

　　只见门口站着一脸紧张、尴尬的经理秘书，以及，两个警察。

　　“您好，请问是张海吗？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版书籍，侵犯他人权益。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哐当一下。

　　张海手中的电话，直接掉在地上。

　　“警……警察叔叔，是……是不是搞错了？”

　　……

　　互联网的几个聊天室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

　　《新时代小说第一人：沈言与他的《悟空传》和《搜神记》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是一个叫做“奇点网”的帖子。

　　帖子里，讲了沈言是一个高中生。

　　因为家里很穷，连校服钱都交不起。为了挣钱，就写了几篇小说投稿杂志社。

　　到《悟空传》大火。

　　到杂志社压价。

　　再到《搜神记》被坑。

　　最后书商张某等人因为“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以不正当竞争关系扰乱市场秩序”等罪名被逮捕。

　　一次次反转，引起很多网友的惊奇。

　　“我没看错吧？这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

　　“不是，我想问一下，按照这帖子里说的，是书商张某等人，利用合同把沈言套进去，然后自己监守自盗，大量印刷盗版书去卖。

　　这样就可以不用拿正版的高销量去支付沈言的稿酬分成。

　　但这样真的能赚钱吗？还有张某等人。又是怎么确定盗版书也能大卖的呢。”

　　“账不是这么算的。给你举个例子，10块钱，你能做出5个质量好的东西，每个卖3块钱。获得15块钱。

　　但10块钱能做20个质量不好的东西，每个卖1块钱。你就有20块钱。更何况正版书和盗版书之间的成本差距更多！”

　　“我看过《悟空传》。写的真好。但没想到作者居然是个高中生！”

　　“卧槽！沈言居然是个高中生！”

　　“哈哈，我看的就是盗版的《搜神记》。不要怪我哈，谁叫我们这儿只有盗版。”

　　“我这里有正版，不过太贵了。”

　　“说实话，我还得感谢张某啊。好人啊。如果不是他搞出了这么多的盗版，我这个小县城还看不到《搜神记》呢。”

　　“你们看了发表这个帖子的奇点网了吗？”

　　“奇点网是什么？”

　　“这个帖子，最开始就是在奇点网发出来的。”

　　“奇点网是一个新出的社区论坛网站，不论是与网友发帖交流，还是一些老哥讲鬼故事的蓬莱鬼话，感觉都比咱们现在的这个社区论坛要好。”

　　“奇点网确实不错，我还在蓬莱鬼话讲了一个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呢。”

　　1997年，能买得起电脑，能上网，会上网的人很少。

　　全国上网用户，只有62万人左右。

　　主要集中在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科研、教育、机关和社会团体、学生这些文化人之中。

　　而在这个没有游戏，没有其他精神娱乐的年代，小说和上网聊天，就成了这群人的主要娱乐方式。

　　有人把《悟空传》和《搜神记》中的一些词句搬运到网上，瞬间吸引了更多人对沈言和沈言小说的关注。

　　同时，奇点网的“蓬莱鬼话”以及“玄幻文学交流中心”，也吸引了这些文化人的注意，他们看到有网友在上面写文章，编故事，写小说。自己也不知不觉有了写一写的念头。

　　而此时，沈言正在火车站接人。

　　“张力？你就是顾哥说的张力吧。我是沈言。”

　　火车站出口，沈言微笑着，和张力握了握手。

　　张力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脸庞还有些稚嫩的高中生。

　　谁能想到，搅动整个行业市场，让网络震动，张海等富豪大佬落马的幕后黑手，仅仅只是一个高中生！

　　从开始撒饵，引张海等人入局，再到掌握张海的犯罪证据，最后引流奇点网。

　　外人只看到了热闹。

　　但只有张力知道，沈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布局互联网！

　　用一本原本可以大卖、赚很多钱的《搜神记》来铺路。

　　这样的魄力和自信，才真正折服了顾云飞和张力等人的加入。

　　沈言看了张力一眼。

　　张力，23岁。

　　计算机专科学校毕业。

　　在金星杂志社做过电脑维护和网络信息。

　　“张力，这两天你先休息，适应一下西虹市的气候和生活。接下来，你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是！”

　　张力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大家都是自己人，放松些就好。”

　　沈言朝着张力笑了一下。

　　“对了，你听说过ICQ吗？”

　　“ICQ？”

　　张力想了想，摇头。

　　“i seek you。我找你……”

　　沈言介绍道。

　　1996年3个以色人开发出一款能使人与人在互联网上快速直接交流（聊天、发送文件）的软件。

　　他们把这款软件叫做“i seek you。我找你”，并在11月16号推出这款即时通讯软件ICQ。

　　这款软件一经推出，就凭借前所未有的创意，很快在全世界拥有了大量用户。

　　但因为语言文字和不适应华人使用习惯，这款软件在华国的占有率不高。

　　一直到1998年开始创业的马化，打算制作一个中文版ICQ。

　　然后在1999年2月推出了OICQ，

　　也就是后来的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