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开局替十年前的自己考一本

第39章 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作为东汉末年公认的第一猛将,吕布自从背刺丁原,归顺了董卓之后。

  既没能在沙场上扬名立万,也没找到自己的貂蝉在哪里。

  自二月之后,他在洛阳就专心干一件事——挖坟,也就是盗墓。

  而且在董卓的命令下,不仅皇室的陵墓要挖,富商、豪族的祖坟也要挖!

  吕布有没有趁机私藏一部分,没人清楚。

  但董卓死后,在郿坞搜出来二三万斤黄金,八九万斤白银却是记载在了史书上的。

  眼下,洛阳城除了毕圭苑外,其它的宫殿、府衙、民居都被西凉军烧毁。

  兰台的藏书,也因运输不当而损失了大半,只有少部分抵达了长安。

  好在这几个月,在顾言的提议下,蔡邕召集了几十名曾在东观修书的士人。

  一起回忆自己记得的部分典籍,互相印证后用竹纸整理成册,并派人多多抄录留存备份。

  最终能抢救回来多少,会不会有错漏都不好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有老乡这层关系,加黄门侍郎这个天子近臣的身份在,顾言很容易就见到了吕布。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对方长的居然不像楚云飞!

  那岂不是说曹丞相也不是鲍老师的相貌,诸葛丞相也不是唐老师的!?

  啧,原来老三国真是演员拍出来的,而不是摄影师穿越回了汉末吗?

  受影视作品的影响,这位死后人人都有吕布之勇的飞将军,在人们心中基本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实际上对方今年已三十有七,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就该知天命了。

  一看到吕布那修剪得当的胡须,顾言就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说服对方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久仰将军大名,今日有幸相会,实乃在下三生有幸。”

  “欸~侍郎说的哪里话,布实在愧不敢当。”

  “将军过谦了,整个并州谁不知飞将军之名,可止异族小儿夜啼。”

  “过奖了过奖了,都是我辈分内之事而已。”

  吕布长这么大,显然还没见过这种一见面,就开始对自己一顿猛夸的。

  搞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站起身来给顾言倒了一碗酒。

  来!多喝点润润嗓子,多说点我爱听!

  “言虽不过弱冠,但也是自小就听着将军横扫塞北,不教胡马度阴山的故事长大的。”

  扬了这么久,接下来就该开始抑了,顾言话锋一转长叹了一声道:

  “可惜自从将军引兵入洛之后,鲜卑便联合南匈奴大举入侵,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五郡之地沦为异族马场,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这里顾言玩了一个文字游戏,直接来了个倒果为因。

  因为早在丁原上任之前,西河太守邢纪、并州刺史张懿就已经被害,五郡也已经沦陷了。

  吕布是在河内郡,才被丁原征为主薄的,也就是说丁原压根没去过朔方。

  而吕布在背叛他之前,也只不过跟了他几个月,感情肯定是没多少的,远不如董卓承诺的高官厚禄深。

  话虽如此,作为在五原郡出生,自小在那里长大的,祖坟都在九原县的人。

  当着顾言的面,吕布肯定不能说鲜卑势大,而且并州北部的确环境恶劣,抢回来也住不了人这种话。

  ——据史料记载,平城地寒,六月雨雪,风沙长起。

  换言之就是夏天有大雨、大雪,冬天更是严寒,而且经常刮沙尘暴。

  难怪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想回去,他的部众却不愿意离开河东郡,实在是小冰河期的草原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顾言也不认为,光靠自己一张嘴就能把吕布给忽悠回去。

  客观条件摆在这儿,乡土情怀再怎么重,家乡不能住人不能活命的时候,该迁徙还是得迁。

  ——但五原、朔方不行,并州南部却可以啊!

  一直到三家归晋,黄河几字中间那部分都没能收回来。

  后世陕北都是治理了几十年才有点起色,更别提小冰河期的时候了。

  属实是别说种田,放牧前都得祈祷一下,今天别突然下冰雹。

  但雁门、西河、上党、太原这四郡,还依旧掌握在汉朝手里。

  顾言这次来,就是打算用并州四郡,把吕布的胃口给吊起来。

  “将军的苦衷,言倒也了解一二,只是既然北五郡苦寒,焉知鲜卑不会得陇望蜀图谋南四郡?”

  喝了口度数顶多十几度的酒,顾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

  “若是并州全境尽为胡人牧马之地,言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我顾家列祖列宗啊!?”

  他一个士人,况且说没有脸面去见祖宗。

  吕布一个本该保家卫国守备边疆的武将,难道就好意思吗?

  脑子转的再怎么慢,这么明显的阴阳怪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于是吕布也只好闷闷不乐的举起酒杯,痛饮了几口后勉强答道:

  “不是本将军不愿回并州拯救乡里,实在是相国有重任托付与我,我脱不开身啊!”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顾言当即就把酒杯放旁边一放,开始给对方下套:

  “将军说笑了,即便是言这个不晓军事的,也能看出来相国并无半点器重你的意思,你又何必拿这话来敷衍我呢?”

  听到他这话,大聪明吕布自信满满的把手一摆:“侍郎此言差矣,相国待我之恩重如山有目共睹,说不得百年之后,还会把基业传给我呢。”

  “哈哈哈哈,我当将军指的是什么呢,不过是些无甚好处的虚名而已,居然就把将军给打发了,还百年之后哈哈哈哈!”

  顾言笑的太放荡,直接把面前的酒杯给打翻了,衣服都湿了大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大笑。

  “你何故发笑!莫非某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也就是吕布好忽悠,换成张飞来,这会儿二话不说拳头就直接抡过来了。

  所以看碟下菜,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激将法,也是门学问啊。

  抹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顾言故作诧异的答道:“将军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什么真懂假懂,侍郎还请快些为某解惑,真是急死我了!”

  “既如此,我就大胆一言了,且容我先问将军几个问题。”

  坐直了身子后,顾言伸出手来竖起一根食指道:

  “第一,将军见过哪个受人器重的将领,不是领军在外而是给人持戟护卫的?”

  不等吕布回答,就又继续竖起了中指:

  “其二,你与相国非亲非故,不说相国还有侄子可以过继,即便是没有也还有几个女婿跟外孙等着继承家业。”

  “其三,自追随相国以来,其对你是和颜悦色的时候多,还是不假辞色的时候多?”

  “其四,将军与夫人成婚多年,也不过有一女儿,即便将来当了皇帝又如何?”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将军若是占据并州四郡北抵鲜卑,则是有州牧之实且有民族英雄之名也。”

  “如今随一个倒行逆施的国贼,挖掘帝王公卿陵墓、逼迫天子弑杀百官,百年之后青史会如何记载?”

  随着顾言这一番密集的信息轰炸,吕布的CPU显然处理不过来了。

  在蒙圈了好一阵后,才总算理清了利害关系,顿时长拜一礼道:

  “先生之言,当真是令某犹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也!还请受某一拜!”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接下来就只剩满洛阳城找水井,在孙坚之前把传国玉玺给找到,就该动身回长安了。

  这洛阳,顾言也想救,可惜救不了,将来有机会再重建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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