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何找回少年时的心境
11月16日,顾言已经三万字的新书总算签约上了。
由于还没成年,合同是用的顾卫国的身份证跟银行卡。
考虑到他应该也不会写第二本小说了,也就不用纠结将来是签新合同,还是另开一个号。
而顾言此时人也不在老家了,而是在荆省省会,九省加油站江城。
作为以一省之力供养己身的流派开创者,成功到让蓉城专门来学习先进吸血经验的存在。
如果说荆省还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艺考培训班的话,那肯定就是江城了。
正好艺考班的楼上,就是一家健身房,顾言便顺带在那儿办了张卡。
找了个教搏击的教练,报了他的私教课,每天上午学散打,下午学形体、台词课之类的。
好在顾言当初上大学时,因为口音太重导致普通话太过塑料,被几个义子狠狠嘲讽过。
痛定思痛花了一年多纠正发音,大三时还抽空考了个普通话二甲,不然光是这一条就过不了艺考。
——荆省虽然没有苏省那么散,但方言也是五花八门,光大类就有中原官话、西南官话、江淮官话等数种。
而荆南市是十几个市里,唯一一个赣语区,也就是偏阿卡林方言的。
市下面各个县的方言,也是十里不同音。
偏偏顾言的老家,就是出了本县,连隔壁县都听不懂他们方言的那个,可想而知口音会有多离谱。
这么说吧,不光是NL不分,什么花发、灰飞、肉漏、斯师也都是不分的。
鬼知道当时为了能一字不差的背个绕口令,顾言吃了多少苦。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最起码现在别人都还在纠正口音呢,他就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学习怎么声容并茂的朗诵诗歌了。
加上由于学过声乐,什么腹式呼吸、胸腔共鸣这些顾言都是懂的。
只要把轻重音、喷口、共情等技巧练好,起码初试是没问题的——因为北电初试只考一门诗朗诵。
但后续二试、三试的小品、才艺展示等方面,就切实的需要一定的演技了。
当然,并不需要顾言把演技,一下就提升到能去演戏的地步,不然还要学校干什么?
只是除了少部分天生大心脏的人外,大多数人别说当着考官的面表演了,教室里被老师点到名字站起来答题,都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呢。
培训班的老师姓吴,是荆省话剧团的一名话剧演员,今年都五十多岁了,演出经历三十年以上的那种。
她在第一课就跟顾言说过,想要通过中戏、北电的考试,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胆子要大!
你越是畏手畏脚,就越是有可能发挥出错,本来十成的功力说不定五成都拿不出来。
至于小品、命题表演该怎么办,那就看你临场发挥跟运气怎么样了。
要是抽到个适合的题目,或许同组的人有大腿带一把,顺利过关的机会也会大大提升。
但在那之前,得把微表情、面部管理、情绪收放等基本功给练好。
也不求你一秒就哭,或许达到影帝那种感染力,起码不能只会干瞪眼大喊大叫。
顾言虽然并不是什么胆大妄为的人,但好歹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平日里也没少参与公司组织的团建酒局,脸皮早就磨练出来了。
更何况一想到这只是个平行时空,自己明年高考考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那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也就是有个任务在这儿栓着,不然顾言早背上一把吉他,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他长这么大都没正经旅过游呢。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ge)争流...”
没错,顾言正在练习那位老人家的作品。
按照吴老师的说法,艺考时初试的选题,只要不是古诗词那就都没什么问题。
无论是现代诗,还是外国诗歌都不要紧,只要你自己有把握就行。
而用张雪峰的话来说,只要是涉及到考试,华夏人就有种天赋,那就是怎么我不会,还把这道题给做对!
吴老师给的办法,就是提前选定三首诗,让顾言用剩下的两个多月时间,重点把它们给背熟背透。
背到直接形成肌肉记忆,哪一段该用什么语气,另一段该以什么样的情感,都不再需要过脑子的程度。
于是顾言直接选了三首老人家的作品,没别的,突出一个根正苗红,懂不懂世代贫农加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含金量啊?
等他朗诵完,一旁的吴老师才开口指导道:
“情绪还是不对,你不能光想着老人家后来怎么样,得联系当时创作这首诗的背景来看。”
“当时是1925年,不是1952年,你得有粪土当年万户侯的那个少年气啊?你这都还没成年呢,怎么就开始老气横秋了?”
顾言闻言心虚的点了点头,连忙表示自己下次就吸取教训。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其实已经是块被风吹雨打过的老腊肉,早不知道什么叫意气风发了吧?
但找不回来又不行,不说艺考的问题了,他还打算在最近发首歌,在二月份之前把自己名气炒起来呢。
那首歌,也是首需要少年气的,他录音棚都联系好了,临时取消的话预约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这阵子又是培训费,又是办健身卡、租房子,已经花了好几个W了,再乱浪费钱老妈再宠他都得拧他两把。
揉了一把脸,顾言蹲到角落暗暗琢磨起办法。
想要找回少年时的心态,最好的办法无疑是现在就回老家,跟从光着屁股一起趴地上玩弹珠,一直到他穿越前也都还在打光棍的发小们聚一起,痛痛快快的玩上几天。
但那样无疑太费时间了,还不如等到过年的时候再说,车费来回一趟也得好几百呢。
其它办法也不太合适,比如去网吧通个宵之类的,他实在受不了这时代的电脑那画质跟网速。
再怎么是他的青春,让顾言现在再回去玩毒奶粉、CF啥的,他也玩不下去。
一口气毙掉好几个办法后,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
“我有系统,我有金手指,我有挂,我天下无敌!”
“只要我想,我随手都能赚个几百亿,会所嫩模一晚上可以玩三个!天上人间想去就去!”
“我是天命主角我怕谁!谁能有我牛批!?”
“去特么的垃圾艺考,我考它是给它面子!老子缺它一个文凭吗!?”
几分钟后,听完顾言再次朗诵的泌园春·长砂,吴老师不禁满脸都是问号: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的心理建设?老人家写这首诗的时候,都没有他现在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