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开局替十年前的自己考一本

第33章 长安纸贵

  一个普通人,从地方小吏如果侥幸被举为孝廉,到干到三百石的大县县令需要多长时间呢?

  有首东汉时期的汉乐府,名叫《陌上桑》。

  里面是这么说的: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

  第二句的朝大夫,并不是指中央朝廷的大夫,而是指郡县的百石吏。

  虽然很奇葩,但东汉的确管天子叫县官,管太守府叫朝,管县衙叫廷。

  所以人们一般称太守为明府、府君,县令为明廷。

  后两句是指三十岁才到中央当了郎官,四十岁当了县令。

  而顾言如今年刚及冠,二十岁就已经是郎官了,可以说是少走了别人二十年的路。

  ——但他这样的都不算什么,要知道东汉太守每三年,是可以荫一子,或荫一弟、荫一侄子为郎的。

  所谓的封妻荫子,就是这么来的,属于是一出生就在罗马了。

  成了郎官之后,顾言暂时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职务,因为郎官只是预备役嘛。

  就跟宋明时期考完科举,等着选官的那些人一样。

  不过顾言也没有闲着,他让王榆等人在长安附近召集人手,沿灞水开了好几家工坊。

  什么造纸、烧窑、磨面、打铁统统安排上,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摆在明面,迷惑别人视线的幌子。

  真正的核心,是一处水力冲压装置,直接一步到位上板甲!

  用来打掩护的那些工坊,倒也不是空壳子。

  随着朝廷入驻,百姓也渐渐聚集了过来,长安城内已经有十多万人了。

  这么多人的日常用度,可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百官跟豪族也不差钱。

  单单是最近出产的纸张,第一批纸还没出来呢,单子就排到两个月后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中间商在里面赚差价。

  但顾言自己没门路,这钱也就只能让给别人赚了。

  其它的陶瓷、家具、玻璃等产品也都卖的不错。

  还有为了加快春耕,顾言特地改进的曲辕犁也卖的很好。

  特别是关中本地的豪族,也不知道到底藏匿了多少人口,反正每次买都是成百上千的往回拉。

  难怪董卓到了长安后,二话不说先杀了一批本地的豪族,原来蛀虫就在身边啊。

  曲辕犁除了转向方便、犁地更深外,最大的好处其实是将二牛抬杠,改成了单牛单犁。

  多解放出一倍的耕牛,也就能多犁一倍的田。

  更何况曲辕犁,犁地的速度本就比直犁快的多,并且还更省力气。

  时间虽已是四月下旬,如果是冬小麦的话已经快要收了。

  但由于小冰河期,关中的冬天已经冷到不能种冬小麦了,所以本地豪族都是种春小麦,或者黍、粟的。

  也就是小米跟谷子,至于大豆一般是零星种几亩,毕竟不是主食。

  四月底虽然晚了点,但种春小麦也还来得及,总比一年都没收成好。

  顾言当然没忘记从洛阳过来的百姓。

  除了少部分还有积蓄的家族,留在了长安附近外。

  剩下的人都迁到地广人稀的右扶风,交由皇甫嵩跟盖勋分地屯田。

  耕牛、犁、麦种都是由顾言从本地豪族手里采购,再派人送过去的。

  所以说,其实等明年丰收了之后,西凉军其实是不缺粮的。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董卓知道呢?

  早在上次商量好之后,蔡邕、黄琬等人便时不时给洛阳方面写信。

  信件的内容除了表忠心外,就是大篇幅的哭穷。

  什么长安残破压根没法住人,关中水利设施年久失修,已经彻底失去了灌溉农田的功能,洛阳过来的几十万百姓衣食无着之类的。

  董卓大概率不会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肯定要找弟弟董旻询问情况。

  可事实的确没错啊!

  长安的确残破的很,成国渠、郑国渠等秦汉时期修建的水利工程,也早被泥沙植被给堵死了。

  洛阳迁徙过来的几十万百姓,要不是有顾言在,几年后就只剩个零头了,这会儿也算不上安居乐业。

  毕竟时间还短,重心又全在春耕上没时间造房子,董旻就算派人去查看。

  也只能看到百姓们住在窝棚里,家徒四壁的悲惨模样。

  等春耕结束后,顾言就要组织百姓们开始修缮水利了。

  起码得把汉武时修建的成国渠,重新从泥沙里挖出来,不然一个旱灾下来怕是直接颗粒无收。

  五月初,正在跟蔡琰讨论楷书写法的顾言,突然被蔡邕叫到了书房。

  “子语啊,你明天记得跟随老夫一起上朝,你的官职定下来了。”

  “唯,弟子知道了。”

  一个三百石的小官,还不被顾言放在心上,因此语气也很是平淡。

  “对了,听文姬说你新创了一种字体,可有此事?”

  比起弟子的官职,明显这个话题才更对蔡邕口味,当即取出笔墨道:“来,快写给老夫瞧瞧!”

  最近这十多天,每天苦练起码六七小时的顾言,终于有了把字拿出手的底气。

  不敢说沾了颜真卿、柳公权的几分风骨,但起码字的筋骨是有了,多少算入了门。

  为了不显得太单调,顾言还顺带薅了一把曹丞相的羊毛。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孟津,乃心在咸阳..”

  没错,正是曹操的篙里行。

  只不过现在离袁术称帝还有十一二年,所以中间删了一句。

  对于抄这首,顾言是没啥心理负担的。

  就曹操那个屠城的底子,还好意思说什么念之断人肠,实属猫哭耗子!

  “好!字好,诗也好!”

  等顾言放下笔后,蔡邕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乐的眉开眼笑的:

  “子语你不仅字独成一脉,这诗写的也很有味道啊!容老夫找个良辰吉日,把子琰他们叫到府上来聚一聚~”

  什么聚一聚,单纯是想显摆一下你有个这么牛批的徒弟吧?

  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的,压根没费蔡邕自己半点心思。

  这要是被黄琬等人知道了,怕是牙都要酸掉几个。

  没过多久,蔡琰就从父亲那里,得知了顾言作诗的事情。

  于是装作很不经意的暗示道:“真羡慕父亲大人啊,能收藏师兄第一份墨宝。”

  “行了,想要就直说嘛,要不我也送你一首诗?”

  “真的嘛!?咳咳,我可没逼你哦?”

  一眼就看破了蔡琰那点小心思,顾言不禁哑然失笑:“是是,都是我非要送你,你迫不得已才收下的。”

  至于抄哪首?

  宋词肯定是不行的,现在五言诗都才起步呢。

  送给女生的话,果然还得是这首吧?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作为王维的代表作之一,相思可以说是千古绝句。

  寥寥二十字,就把一切都写尽了,好到即便是不识字的白发老媪,听了也会拍手叫好。

  没过几天,顾言写的这两首诗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无论是士子、百官还是豪族,都纷纷抄录传颂,一时间纸张的价格都贵了不少。

  而顾言被授官公主家丞一事,反倒不怎么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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