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伟斯将强盗丢到铃兰的身边,拿出了一把小刀说:「杀了他。」
对于年幼的铃兰来说,这一句非常沉重的话。
他双手颤抖地拿过小刀,看著眼前的强盗。
莉斯察觉到铃兰的恐惧,从口袋裡拿出了另外一条黑布。
和曾经的伟斯一样,温柔地为铃兰带上黑布,让他可以不用看著自己要杀的人。
强盗原本还想挣扎,但伟斯直接用镰刀砍去了他的手脚。
还用另外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巴。
随后的伟斯缓缓放下镰刀,慢慢握起铃兰的手,指引著让他的刀尖到强盗的心脏上方。
铃兰通过刀尖感受到了强盗的生命,他在呼吸,他心脏在跳动,他渴望活著。
莉斯从后方拥抱起了铃兰,此时的莉斯不会阻止,而是慢慢帮助铃兰因为他知道,如果铃兰不能杀人,之后雇佣兵的生活,他就继续与两个人在一起。
铃兰自己也当然瞭解这件事,他的确有做过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降临时,真的都太可怕了,他没办法接受。
但为了两个人他必须这麽做。
他用力地刺进强盗的身体,强盗在抽搐,他想要活下去。
铃兰感受到了他清楚感受到强盗的生命正在流逝,但他依然用力刺下去。
在强盗停止动弹后恐惧,恶心反胃,自我厌恶,这些情绪直接涌向铃兰心头。
伟斯从前方拥抱铃兰。
感受到两人的体温,铃兰也安定了一点。
伟斯开始夸奖他说:「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
伟斯轻轻地抱起他,张开翅膀开始飞回家。
一路上铃兰眼上戴著黑布不说一句话。
两人不禁有些担心,回到家莉斯替他更换衣服和简单擦拭身体后,伟斯将他放回房间。
还在一旁烧起一块小木头,让铃兰闻到气味可以舒缓一点但直到晚上铃兰也还没出来。
莉斯实在放心不下,终于在晚上打开了他的房门进去座在床上铃兰的身旁说:「没事吧?」
铃兰没有回头只能羞愧地说:「对不起...妈妈,我太软弱了你们明明都跟我说过要杀人,要做心理准备,我还是承受不了,我替你们丢人了,对不起...」
莉斯听到他这麽说,温柔地抚摸著铃兰的脸和他说起自己曾经的故事。
说起自己也曾无助,也曾对死亡而感到恐惧,但自己被人拯救。
最后还对铃兰说:「我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来拯救,靠著别人无私的奉献,才活到现在。
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杀,我和你一样也会害怕,但我们不一样,我为了活著让别人弄髒手,但你愿意为了活著自己去争取,和曾经的我比起来...你很坚强了。」
听到了莉斯这样对自己说,铃兰心裡对自己的软弱的嫌弃减去了很多。
说完莉斯便起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又传出一道开门声,这次开门的是伟斯他也是坐在躺在床上铃兰的旁边。
伟斯对著他说:「莉斯他刚才有进来和你谈过吧。」
铃兰点了点头,伟斯笑了笑接著说:「这样子啊,那他刚才和你说了什麽呀?」
铃兰把刚才莉斯说的故事和鼓励複述了一遍。
伟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什麽让别人弄髒手...真是的...」
但接著他还是对铃兰说:「我知道杀人很难,尤其是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但我们必须这麽做,这是我们这份工作需要做的。
我虽然不能要求你马上变得和我一样对于杀戮无感,但我给你一个减轻罪恶感的方法在心裡默念。
我所做的罪都有一个名叫伟斯.克尔特的人为我承担。」
听到后铃兰立刻说:「不用的,您明明不需要为我承担...」
伟斯微笑著回应他说:「因为我是妳的监护人...不,因为我是妳的爸爸,你只需要接受就行了,这是我所需要做的。」
铃兰听到这裡,心头涌出无限暖流。
在这一刻伟斯变成了属于他的英雄。
说完后伟斯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好休息吧」
便起身准备离去,在打开门临走前铃兰询问:「我身上的罪真的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吗?」
伟斯回头回应说:「当然,恶魔可都是注重契约的。
再说了,有个讨人厌的傢伙一直这麽作。」说完后便离开了。
经过莉斯的开导和伟斯的承诺铃兰心情虽然很複杂,但总算是好过了一点点能带著满身的疲惫入睡了。
到了第2天早上,铃兰的心境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总比刚杀人时稳定很多了他打开房门看到两人一如往常的坐在客厅的餐桌。
在房门呆上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走过去,伟斯看到铃兰后笑了笑,叫他过来坐著吃早餐。
在吃早餐时伟斯对著铃兰说:「工会的手续也差不多办好了,没过多久我们就要四处旅行去招人和赚钱,差不多要收拾行李了。」
听到可以旅行后铃兰的眼睛依然有点空洞的。
虽然心裡依然对杀人这件事耿耿于怀但因为有两位安慰了他心裡已经好很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在三人吃完早餐后便一起出门开始准备去旅行的事。
他们首先来到坐骑店那是在城镇外面的一家店,整个店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一进门老闆坐在柜檯,在他身后的是上百只不同品种的坐骑,关在一个个笼子裡。
伟去柜檯和老闆对话:「老闆我们要去旅行,要找一些持久力好能拉马车的,很多行李,而且人数可能还会增加,有什麽比较好的吗?」
老闆看到有客人上门后,马上非常热情地推销起自家的商品:「来来来,你看这个是跑很快的风速龙,这个是长途旅行的鬼马,这个是最便宜的普通马随便选,你想要什麽都有!」
伟斯看著老闆身后的商品说:「反正我也不会挑,你随便帮我挑两隻,顺便安排一个马车。」
听到他这麽说的老闆马上拿出了两隻身形高大的鬼马对著伟斯说:「客人,这两只可以吗?」
伟斯由于不懂怎麽看坐骑的品质便指了指鬼马说:「就这两只吧,顺便帮我准备马车。」
老闆听到后便对伟斯说:「没问题,最快明天可以送到,一共鬼马两隻,马车一辆,4枚黑金币,谢谢惠顾」
交完钱,写完地址后三人就转身离开了。
三人走在街上铃兰问两人:「我们要去哪裡?」
伟斯回应说:「现在没什麽事好做,先回家让你锻炼一下,可以吗?」
铃兰听到后点了点头,便开始回家。回到家后便开始了锻炼,经过一天树砍了大半铃兰也疲惫不堪在洗完澡后便去睡觉了。
但在深夜的时候他惊醒了他梦到了自己杀人的那一刻,梦到了那个人临死前的心跳,身体的抽搐。
睡不著的他走去客厅打算喝口水。
但他发现莉斯正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静静地看著外面的森林。
铃兰上前询问莉斯怎麽了。
莉斯让他坐在身旁,两人开始聊天。铃兰问:「妈妈为什麽在这裡呀?」
莉斯回应:「没什麽,只是想待在这裡看一下森林而已,你呢?你为什麽在这裡?」
铃兰则是看向森林回应:「我做噩梦了」
莉斯听到后只是淡然地说:「我有时也会。」
听到这裡铃兰心中不禁有点好奇问:「妈妈会做什麽噩梦呀?」
莉斯回应:「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故事吗?我梦到哥哥没有站起来,我梦到失去他。」
听到莉斯说自己害怕的梦境,林兰也开始诉说自己在恐惧什麽:「我梦到杀人的那一幕,我很害怕是不是某一天我也会像他那样无助地被人杀死」
莉斯听到后则是开始安慰他说:「我和哥哥都会保护你,而且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说到这裡,使森林开始出现一点一点的光芒,像星星一样。铃兰感到好奇问:「那是什麽?」
莉斯回应:「那叫做光灵,是魔兽的一种我其中一个使魔就是他。」
这时光灵们飘向屋内在铃兰的身边环绕起来铃兰有点慌张地问:「他们在干嘛。」
莉斯则是看著他说:「他们只是喜欢你,想要认得你身上的味道而已。」
听到后铃兰也冷静了下来看著身边的光芒,他心裡开始变得很安稳,睏意也开始环绕在他的心头。
而莉斯这是摸了摸铃兰的头,随后就回房间睡觉了,没过多久铃兰直接在长椅上睡著了。
到了第2天早上铃兰却在房间的床上醒来。
他带著点疑惑走出客厅伟斯看到铃兰就问:「你为什麽会在那裡睡著?」
铃兰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睡不著,所以在客厅看月亮,不知不觉睡著了。」
伟斯心裡虽然还有疑问,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有人敲响了房门伟斯开门一看原来是送快递的,快递员身后有一辆马车和两匹鬼马。
快递员说:「您订购的马车已送到,请在这裡签字。」
在签完之后,快递员召唤出属于自己的鬼马扬长而去。
在搞定之后伟斯回到客厅对著,其馀两人说:「行李收拾一下吧,我等一下去工会把证明给拿一下之后我们今天出发。」
吃完早餐后,莉斯和铃兰开始将自己所需要的物品搬上马车。
而伟斯则是出门去公会拿证件和之前工作的报酬。
他来到了城镇走在自己熟悉的街道,看著四周也许曾擦肩而过无数次的路人。
他也许在这裡住的不是很久,但他确实在这裡过了一段安稳的生活。
没过一会儿他来到了公会,他推开门走向柜檯。
柜檯和往常一样盖著一块黑布,看不清楚裡面是谁,但裡面只可能有一个人。
伟斯向裡面打了声招呼而裡面的女人则是不耐烦地回应他:「过来拿东西是吧?真麻烦,现在拿给你。」
说完裡面开始出现翻找东西的声音,而伟斯想了一下对著他说:「这一段时间,多谢照顾,我们会又开始旅行。」
说完裡面翻找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没停下多久监护人证明,数枚黑金币和一枚糖果就从黑布的缝隙中被一隻手推出来。
女人回应他说:「随便你,要死就死远点。」
而伟斯看了看那一颗糖果把东西都放进口袋后说了句:「谢谢,那麽再见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伟斯走出门口后黑布后的女人歎了一口气说:「唉,这是第几个了。」
伟斯则是回家继续帮忙搬东西上马车。
而马车上有家裡拿出的各种武器,临时居住用的帐篷,煮食器具,日常乾粮,一系列贵重物品,还有在角落放著的小熊。
在中午三人便出发了,在出发时伟斯拉著马车,莉斯坐在一旁看书,铃兰看著,这个虽然只住那几天但美丽的家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一路还算顺利,但无法在一天之内赶往临近的城镇,他们便在野外扎营了在晚上睡觉时。铃兰敏锐的猫耳听到自己帐篷的旁边发出微小的响声。
便出帐篷查看,居然在行李旁边发现了一隻鬼鬼祟祟的牛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