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狗狗过来了……【吗】?”
只可惜她们面对的是荒坂真子,她们的这种“看得见”的攻势,还是差了一些。
尤其是荒坂真子已经知道了暗中有狙击手的时候。
随着她发动【真实的谎言】能力,前冲的少女忽然出现在她刚才坐着的长椅上,少女刚才所在的位置,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蒙着脸架着狙击枪的狙击手。
而荒坂真子,却已经落到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这座小公园之外。
在狙击手惊愕的目光,从他手中的狙击枪里射出的那些子弹,瞬间就命中了出现在荒坂真子原位的双马尾少女。
飞溅的血花高高飞起,最后泼洒到了长椅后面的喷泉里,让这个狙击手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可惜,我更喜欢狐狸,不喜欢狗。”
悦耳的惨叫声让荒坂真子心情愉悦,她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时候该继续……
“啪。”
一只手忽然放在了荒坂真子的肩头,令正在愉悦欢笑的荒坂真子表情僵硬住了。
“你好像玩的很开心呀?有什么开心的?让我也一起玩呀?”
牧鹅的面孔出现在了荒坂真子的身侧,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笑容僵硬的少女。
遭了!能力发动还要五秒!
“呵呵,没什么好玩的。”荒坂真子随便找了个借口,对牧鹅敷衍了一句。
还要三秒!
“……”
牧鹅没有说话,他和荒坂真子对视着,忽然眨了眨眼,然后在荒坂真子发动能力冷却前的最后一秒,他松开了荒坂真子的肩膀。
荒坂真子下意识的朝远离牧鹅的方向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少年。
他没有攻击自己?为什么?
因为能力已经冷却好,随时可以发动,自己又还有封存着能力的玉石戒指,所以荒坂真子稍微放松了一些,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着牧鹅。
这个少年清秀的容貌就不说了,虽然说不上有多帅,但牧鹅长得确实很容易淹没在人群中,属于那种不认真记下的话,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的那种。
白衬衫,牛仔裤,马丁靴,单从牧鹅的这身普普通通还没有任何标签的衣着上,荒坂真子也完全判断不出这个少年的来历。
他说话的口音也是东京本地人的口音,但他的气质,尤其是他挺直背脊,眼神悠然的望着自己的时候,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总是令荒坂真子觉得他不像是霓虹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其自己猜,不如直接问,荒坂真子对牧鹅的力量印象太深刻了,那种把人镶墙里的力量,至少是可以让她做出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步的程度。
牧鹅又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荒坂真子的问题,而是开始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少年冲自己微笑的时候,荒坂真子总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一小步,然后便听见牧鹅对她说道:
“喜欢牛奶是吧?间隔十秒是吧?”
“你……”
荒坂真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唯一的爱好正是喝牛奶,最好是草莓味的,并且,她直接发动【真实的谎言】,确实有着十秒的间隔,不多不少!
一抹夜风从旁边的公园里吹了出来,让背后还湿着的荒坂真子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那些追捕了荒坂真子这么久的人们,在拥有各种高科技仪器的帮助下,都没能发现荒坂真子的个人爱好以及能力弱点,这个才第三次见面的少年,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
“呵。”
荒坂真子的表情已经证实了牧鹅的猜测,也让牧鹅看到,荒坂真子头顶的绝望值,一下子飙升到了“82”这个数字。
是再吓唬一下她呢?还是就这么带走算了?
话说我该怎么把她带回去?
在牧鹅犹豫的时候,荒坂真子突然抬手把挂在自己胸前的一颗吊坠握在了手里。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牧鹅眼前,这种大变活人的情况,让牧鹅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很好,看来这位房客替牧鹅这个店主做出了选择。
反正牧鹅也不着急,他又不是来执行杀手任务的,说实话,如果环境合适,他还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在这个世界随便逛个几天,慢慢逮荒坂真子呢。
……
这边的猫抓老鼠游戏重新开始,在远离这片感染区的地方,也就是东京市的另一侧,一场无比可怕的暴乱正在发生。
双眼充血猩红的狂気病患者已经冲到了大街上,肆意的攻击着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
无论活物死物,就算是地面,墙壁,甚至他们这些“自己人”,都会受到这些狂気病患者的攻击。
但他们显然会更优先的攻击那些正在狼狈逃窜的正常人,尤其是在与这些正常人对上了视线以后,患者们总会把正常人当做自己的发泄对象,非得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可以说,狂気病就是一种丧尸病毒。”
在位于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厦顶层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个面色凝重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方那一片混乱,火光四起的街道上眺望。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眺望着,嘴里继续说道:
“并且,狂気病的传染性极强,似乎并不是物理性质上的传播,越是愤怒,越是容易成为狂気病的感染者。”
“这……”
听完女人的说明,在会议桌前正襟危坐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们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并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各位,请尽快做出决定,不只是东京,狂気病已经开始在整个霓虹蔓延,你们的效率,决定了这个国家是否还能继续存续下去。”
女人没有给这些人太多讨论的时间,在心里默数三秒以后,就开口对身后的这些人发出了最后通牒。
“千鹤小姐……我们……真的需要再讨论讨论……”
“是啊,千鹤家主,要不您先下去找找原因,等我们开完会,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千鹤折夕,既然你说这个……狂気病,不是物理上的疾病,那这件事就应该由你这个阴阳署的署长去负责!我们……”
“够了!闭嘴!”
千鹤折夕的怒喝声把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些政府高官们稍微一愣神,那些仗着自己身份地位比千鹤折夕高的官员,立刻就借机露出了怒容,站起身就要对千鹤折夕问责。
但他们忽然看见,千鹤折夕倒映在落地玻璃窗上面容已经发生了扭曲,这位已经被这些可恶的官员们拖累太久的阴阳署署长,已经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她的眼睛里开始被血丝充满,还冒出了足以在落地玻璃窗倒映出来的红光。
千鹤折夕正在用这双猩红的眼睛,狰狞的望着这些官员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