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这些看不出门道的观众们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这名叫张忠的男人这么厉害,一拳就把小有名气冯高放倒了?
四爷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些。
他认的不错,张忠使的果然是正拳!
这是一套比什么花里胡哨的“长拳短腿”更加朴实,在大陆北方许多地区都广为流传的一套拳法。
它的定义非常简单,就是用拳头,使劲,砸敌人胸口。
围绕着这套拳法的所有拳姿,所有步法,都是为了让使用正拳的武者把自己的拳头,堂堂正正的砸在敌人胸口而创造的。
正所谓武不怕花就怕专,使用那些奇淫巧技花里胡哨的拳术的武者,除非你速度够快躲得开,不然只要被只专注这么一拳的正拳给锤上一下,都得落个冯高的这种下场。
而张忠不仅是使正拳的武者,他从会走路时开始,就一直练习着这一套正拳,这三四十年威力的一拳,一下锤翻个冯高并不稀奇。
“丙四组,胜者,张忠!”
连那播音也因为张忠得胜太快,所以在冯高倒下以后慢了足足半分钟才喊出了张忠得胜的信息。
有和牧鹅穿着差不多的侍从冲上了擂场,把冯高拖了下去,其中还有人似乎得了令,知道张忠还是第一次上场,所以还在张忠身边对他说了一句:
“先生,你可以接受一下观众的欢呼……额……也可以直接退场了。”
这个侍者也注意到了这场比赛有些特殊,看不出门道的观众们,似乎对得胜太快,打的完全不“精彩”的张忠有些不买账。
别说欢呼声了,一些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起了假赛什么的。
直到有人提醒了这些家伙,张忠是四爷的拳手,这些人才勉强偃旗息鼓不再叫嚷。
但他们的视线还是集中到了四爷这边。
“四爷啊~”
唯一敢冲四爷这边喊话的人,是那位“虎小姐”。
她似乎与四爷早有芥蒂,借着观众们的一点“民怨”,她主动开了口,替众人向四爷嘲讽道:
“您是哪找来的那么个拳星啊?哟!还逮了个小白脸站身后,咋的了?四爷看上这嫩仔了?”
四爷面对“虎小姐”的嘲讽巍然不动,他本就跟这女人不对付,但大家的地盘差了很远,手下人既磨擦不出事也争不到什么好处,让这女人叫几声四爷也不在乎。
但被“虎小姐”连带着骂成了“嫩仔”的牧鹅就不乐意了,他只是找了个位置看戏,怎么轮到你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姛”来先挑衅我了?还骂我是“嫩仔”?
虽然自古好男不跟女斗,但直男从不忍姛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爱情同时毁灭了两个直男的爱情,比男抢女还过分整整一倍你知道吗?
想归想,赵瑛妆同时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让牧鹅只是微微瞟了“虎小姐”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没有多说什么。
“哟嚯!”
但“虎小姐”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牧鹅对她瞟来的不屑目光,她穿虎皮带虎面具,自身性格本就“虎”的不行,哪里受得了一只“嫩仔”这么看她呀?
“下一场,丙五,郑堆对梁谦!”
幸好播音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及时唤回了“虎小姐”的一些理智。
这一场是今晚的重头戏,出战的双方可以带兵器,“虎小姐”也不想错过这种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大战,只能先把目光落在了下面的擂场上,回头再慢慢收拾牧鹅。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从门洞里现身,他们的手里都提溜着一根蜡杆红缨枪,似乎就是要用这同一种兵器对决。
但在这两人登上场,音响中见过了播音员喊的开始以后,这两人仍然在面面相觑。
正当所有观众都有些疑惑的时候,这两人才忽然抬起了长枪,似乎要正式开打。
可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是突然把手里的长枪扔向了对方,相互错身而过,一把握住了对方扔来的长枪枪身,枪尖直指观众席上的两个目标,做出了预备投矛的姿势!
不好!
赵瑛妆脸色立刻变了,虽然两人的目标没有一个是她,但这种参赛选手袭击观众的事一旦发生,无论这两人得不得手,她这黑龙擂也决计办不下去了啊!
大家来你这华安大厦看拳赛,怎么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不就是来图个环境安全高档,拳赛又足够精彩的吗?
被下面两人手中的长枪的枪尖指着的两个观众更是吓坏了,一个人正是“虎小姐”,另一个也不偏不倚,正是四爷。
四爷的反应快,他正要往地上趴下躲避……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提前在自己响起。
“嗖!啪!”
一道黑影从四爷头顶飞过,重重砸在了下方那两人身前,崩裂的木屑四下飞散,把两人刚刚提起的势头给活生生打断了。
因为那是一个从观众席上飞下来的沙发椅!
外层的布套和木架已经被彻底摔烂,让里面已经变形的金属椅架暴露了出来,这么大动静,不仅吓断了这两人的提起的一口杀气,还把全场的观众都给唬住了。
“吱嘎!”
再次用单手把一架沙发椅,从链接锁死在地面上的金属架上揪断,然后用这只手轻松抬起了这架沙发椅的牧鹅,对下面那两人晃了晃手里的沙发椅。
“来啊?看你们枪快还是我椅子快?”
说完,牧鹅又是一挥手,剧烈的破风声从四爷的头顶飞过,刮起了他老人家头顶所剩不多的一些白毛。
“啪!!!”
这一下砸碎的沙发椅比第一下有过之而无不及,里面的铁架都嵌近了水泥地面,特别是就站在擂场平地上的两人感受最深,因为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被牧鹅砸抖了一下。
“咕咚……”
两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扭头有些面面相觑。
被这么砸一下,一定会玩完的吧?
他们的刺杀行动,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砰砰!”
两声枪响让两人应声倒地,再也不用去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刺杀了。
放下手枪的赵瑛妆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和其他观众一起看向了牧鹅。
等等,这个人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些男观众下意识挪了挪屁股下面的沙发椅,用尽了浑身解数,这椅子也纹丝不动。
于是他们看牧鹅的眼神更怪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