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从计程车上下来的牧鹅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建筑。
准确的说,出现在牧鹅和荒坂真子眼前的是一片极其复杂,拥挤,集所有违章建筑与一切城市缺点为一体的超大型建筑群。
九龙城寨!
这是香江岛最具代表性的旧时代产物,无数座楼房在未经规划的情况下强行被建在了这里,然后又塞进去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人口数量,最后构成了一个特别夸张繁杂的“城寨”聚合体。
这里是香江岛最穷最落后的区域,明明繁华的大都会就在不远,但在九龙城寨这里却汇聚了无可计数的罪恶,就连本岛的警察也对这边无从下手。
也就是传说中的三不管地区。
令牧鹅惊讶的,不是劫匪们跑进了九龙城寨里,而是在这个世界的九龙城寨,居然还一直留存到了这个时间段。
在牧鹅原来的世界里,九龙城寨应该在好多年前就被拆除了才对,不该还存在于这个时间。
“哇……这个让人有些密集恐惧的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贫民窟?香江居然还有这种区域吗?”
荒坂真子也对九龙城寨发出了她的评价。
哪怕现在正是大白天,两人也只是站在了城寨的入口还没进去,光是望着九龙城寨里错综复杂的建筑,就已经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和压迫感。
“呵……贫民窟可比这里好多了……”
牧鹅随口应了荒坂真子一声,然后便大步踏进了九龙城寨里。
他对九龙城寨的记忆,只来自于以前认识的一个杀手界的“老人”在喝酒时的吹牛打屁。
人家见牧鹅年轻,把他对九龙城寨的罪恶和混乱当恐怖故事一般的给牧鹅讲,但那时的牧鹅已经有了足够的分辨能力,从他讲的那些故事中,牧鹅还是觉察到了这个“老人”对九龙城寨的怀念,与一种……深深的恐惧!
“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是纯粹的地狱。”
这就是牧鹅从他的故事中提炼出的最深刻的一句话。
现在亲身进入九龙城寨,牧鹅暂时的感觉还算不错。
虽然这里的环境用脏乱差不足以描述,狭隘封闭的楼巷黑暗阴郁,冷风呼啸,抬头甚至看不到半点天空。
黑暗中,间或有一些倒在了黑暗的角落里,与垃圾为伍作伴的目光朝牧鹅看过来,恶臭混淆了牧鹅的嗅觉,让牧鹅无法分辨这个目光到底是来自于一只肥老鼠,一只野猫……还是一具尸体。
荒坂真子的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可怕的地方,仿佛一切的负面影响都浓缩在了这个区域一般,连她这个可以杀人不眨眼的恶徒都疯狂产生生理不适。
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应该让牧鹅独自进来,自己在外面等着牧鹅出来的,但她已经跟着牧鹅进来了。
只是走了不到两分钟,在城寨中弯弯绕绕的大街小巷影响下,她就已经发现自己忘记了来时的道路,仿佛已经步入了一座黑暗的魔窟深处。
牧鹅也有点后悔把荒坂真子带了进来,因为这个开始捏着自己衣角的少女对自己的好感度正在疯狂的飙升。
哦……要是突然把她甩下扔在这里,好感度一定就会掉回去吧?
不过这招不行,荒坂真子也不是笨蛋,她一定会在自己这么做的时候用她的能力跟上来的。
“到了。”
万幸的是哪些劫匪也没有太过于深入城寨,牧鹅死死锁定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很快就带着荒坂真子来到了他们藏身的一个小公寓门口。
荒坂真子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牧鹅来到了一栋公寓楼的中间楼层,环境似乎越高越干净了一些。
但可怕的是,荒坂真子并不记得自己有爬过什么楼梯,仿佛这里的空间都是错乱的一般。
这种诡异的错觉让荒坂真子再次毛骨悚然,她不等牧鹅上前敲门,就提前对着这扇门伸出了手,轻声说道:
“里面的人,醒着……【吗】?”
轻轻的倒地声从完全不隔音的房间里传了出来,荒坂真子放下手对牧鹅点点头,示意他不用谢,只要赶紧完事带她离开这里就好。
“呵……”
牧鹅对荒坂真子轻笑了一下,这个少女愿意出手帮忙倒是确实省了自己不少事。
他上前看了看这扇房门,虽然门板很薄,但锁头倒是挺新的,要想在这个魔窟里获得一点安全感可并不容易,除了门锁以外,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根安全插销锁死了这扇门呢。
不过固定这些门锁和插销的这架腐朽的门框,成为了牧鹅最容易突破的突破口,他只是伸手在门锁位置轻轻拍了拍。
“嘭嘭嘭!”
这扇门的门框被牧鹅用暗劲震的粉碎,门锁和插销没有解开也无妨,它们继续保持着锁舌弹出的状态就被牧鹅打开了门。
门里的空间不算很大,城寨这里的房间注定不可能超过十平米。
一些挎包被劫匪们堆在了这间房间的中央,而他们已经被荒坂真子的能力弄得失去了意识,横七竖八的倒在了这些挎包的周围。
不用牧鹅提醒,荒坂真子立刻跨进了这个充斥着汗臭和霉味的房间里,她好不容易才在挎包旁边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蹲下的位置,然后拉开了挎包的拉链,在那些金器玉器之间寻找合用的玉石。
牧鹅靠在了坏掉的门框旁,安静的等着荒坂真子完事,房间就这么大点,还堆满了昏迷的劫匪,所以他的目光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城寨里巡视。
他和荒坂真子一路过来没怎么碰到过活人,其实也是很正常的,城寨这里的环境已经够差了,居住在这里的穷人白天要是还不出去找活干挣钱,他们除了饿死在这里还有什么别的出路呢?
不过……
一颗牛奶糖被牧鹅从口袋里翻了出来,朝一个拐角那边扔了过去。
正在窥视牧鹅这边的一个小脑袋瓜立刻被吓得缩了回去,奶糖掉在了地上。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把牛奶糖拽进了拐角里。
很轻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拐角响起,又过了好几秒,那颗小脑袋瓜才重新从拐角露出。
她那嚼着甜蜜的牛奶糖而鼓起的脸颊上,一双又大又纯真的眼睛朝牧鹅这边看了过来。
冲这个小丫头咧嘴笑了笑以后,牧鹅又扔了一颗牛奶糖过去。
这次小丫头没有躲,而是敏捷的把牛奶糖攥在了手里。
牧鹅再扔,小丫头再接,直到牧鹅扔完了糖,把一张钞票攥成团扔过去,被小丫头接进了手里以后,她发现了这是钱不是糖,这才惊讶的看向了牧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