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已经能熟练召出狂风了,但是不够暴烈,而且风里也没有冰。
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他学会了三分之一。
红水晶传送的那个地方他也悄悄去过几次,洛泽把那里称作传承小屋,每次去都带一本思路笔记出来看,顺便用言灵削弱骷髅门上的封印。
洛泽能感应到门内有一块红水晶,必须要得到它。里面其他东西就看情况决定该怎么处理。
他认为,既然留着门,传承小屋的主人肯定希望门被打开的,否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至于封印,很可能是一个筛选,筛掉那些不符合标准的人。
这几天没再遇到什么事端,第六天的午后,洛泽与希尔达他们顺利来到了白霜城。
正如其名,从远处望去,白霜城就如一座落满了白霜的城市,时刻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城门的守卫见希尔达回来了直接放行,连带洛泽都没有受到一句盘问。
街道上有人扫雪,沿途能听到种种叫卖声:
“白熊肉!新鲜的白熊肉,只要三铜币一块!”
“冰刺果!刚摘回来的冰刺果!”
还有人推着个小推车,车上放着一锅冒着热气的鱼汤,洛泽好奇看了两眼,好巧不巧和汤里冒出头的死鱼眼对上了目光。
“审查的地方离这里比较远,路也很绕,你最好找个向导带你去。”希尔达道。
“那地方叫什么?”
“圣堂分部,一位神祇在凡间的教会。”
“为什么贵族的继承会牵扯到教会?”洛泽疑惑。
“据说有些邪恶存在暗杀那些领地偏远的贵族,然后冒名顶替,被发现后才有了这么个规则。他们不参与世俗权利更迭,一心对抗邪恶。”
洛泽对圣堂没有什么看法,光听了一句只言片语的描述能有什么看法。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对我做了这么多帮助,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吧?”
希尔达诧异了一瞬,很快调整回来道,“你很敏锐。”
“你知道很多关于我父亲的事,但不打算告诉我。”这是个肯定句。
“没错,你父亲不告诉你,便说明他不希望……”
希尔达正说着,忽地迎面走来一个走路姿势十分嚣张的金发青年,那青年容貌英俊,身后还跟着四个侍从。
“这不是希尔达小姐嘛?总算回来了?”
走路姿势十分嚣张的金发青年颇为嫉妒地瞥了一眼洛泽的容貌,质问希尔达:“你居然还带回来个小白脸?”
“居然带回来个小白脸?!”
“你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居然、居然!”
“没你什么事,艾伦。”
“怎么没我事,我可是……”
希尔达作势拔剑。
“冷静!你说的没错,没我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也不管,走了。”
艾伦带着侍从落荒而逃,走远之后,走路姿势又恢复嚣张。
话题被打断,洛泽也不打算再捡起来,希尔达既然不愿意说,实力又不允许他逼迫,那就只能放弃。
“他是谁啊?”洛泽问。
“伦纳德家族的一个旁系,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伦纳德家族洛泽知道,凛风城的统治者嘛,但他们不是一直和白霜城有摩擦,正大光明在对家的大街上闲逛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他们是来商讨联姻事项的。”希尔达道。
“联姻对象是谁?”
希尔达轻笑一声:“我。”
希尔达,超凡级别的强者,柯特里尔下一代家主继承人……联姻了那还继承个毛的家族,人都嫁过去,成别人家的人了。
六年前,北国国王贡俱.柯特里尔遇刺,王子无法服众,堂堂登基大典甚至被闹成了一个笑话,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导致王位一直空悬,直到现在。
以上,是洛泽从书房的书柜中得知的。
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没有任何想法,区区一个祖上阔过的落魄贵族,参合进这种事里就是找死。
与希尔达他们告别,洛泽在街道上闲逛起来,偶尔会进入一些店铺内打量一番,比如:铁匠铺、武器店、魔法道具行会、内衣之家。
被侍者友善又优雅请出内衣店的洛泽站在街面上,无语凝噎。那个标志他真的不认得,而且也不写名字,谁知道你们是内衣店嘛。
“先生,需要带路服务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到他面前。
“我的确需要,圣堂分部知道怎么走吗?”
“当然,那地方很远,但我只收您一个银币。”
洛泽递给他一枚银币。
“您真是个大度的人,请跟我来吧,我叫莱安。”
“我叫洛泽。”
洛泽跟着莱安直直往前走,然后拐进一条巷道,又进入巷道里的巷道……此时洛泽已经迷路了,如果莱安是个人贩子,那他已经得手了一半。
人贩子的确是莱安的兼职之一。
但他分得清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前之人带着包裹,皮靴磨损严重,明显是外地人;外地人一上来就找圣堂,常见的情况有两种:
1、遭遇邪恶存在寻求帮助。
2、偏僻贵族来找圣堂完成身份审查。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莱安以及他身后的人能招惹得起的,所以他安安分分带路没起什么心思。但要是换个柔弱无害的小姑娘,那那今天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先生,圣堂分部已经到了。”
“辛苦了。”
大名鼎鼎的圣堂分部,洛泽来之前抱有很高的期待,不说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再不济至少与众不同吧?
的确与众不同,面前一栋年久失修,门前长满青苔,墙壁上爬满了裂纹的一层小楼。
这就是圣堂分部。
圣堂审查是针对邪恶附身、精神控制那类的,对洛泽有一定风险,但问题不大。
虽然他身上有死者气息,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活人,最多被净化一次,总归有个爵位,不可能因为有嫌疑直接烧了。
洛泽敲了敲门,片刻后,一名看上去很慈祥的老者把门打开了,“进来吧,孩子。”
老人服饰简单,动作迟缓,唯有那一双眼睛明亮透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