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算计
链锯转动,轻而易举地切断了严义成的兵刃,并去势不减地砍向他的胸膛。
严义成反应极快,在手中武器被毁的瞬间就拧腰侧身,竭力避开江庭的攻击。
奈何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链锯还是划过了他肋侧,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声低喝,严义成身体震荡发力,肌肉收缩,将伤口锁紧。
化劲宗师能调动全身气血,控制身体每一块肌肉,在受伤的第一时间,这名彪形大汉就作出了应对。
与此同时,他舒展手臂,雄壮的臂膀变得无比柔韧,手掌如蛇,抓向江庭的手腕。
严义成擒拿功夫极深,此刻施展出来,立马让江庭感到了危机。
有那么一瞬间,江庭感觉自己面对的并非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两臂化作长蛇的怪物!
江庭身体后撤,却被对方缠上,步步紧逼。
他挥动圣光十字锯,试图逼退对方,严义成的身体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腾挪辗转间,一只大手似缓实急地抓住江庭的手腕。
严义成五指发力,一扣一甩,对方手中奇门兵刃便脱手而出。
彪形大汉冷冷一笑,便要将面前这个酒楼老板的手腕折断。
他掌中迸发出强大的力道,用力一折——
折不动。
江庭咧嘴,后撤半步,掌心反扣,一拉一提,左臂一记摆锤,砸向严义成的太阳穴。
严义成架起手臂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而更让他不安的是,自己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掌,竟莫名发疼发痒起来!
此人修炼了药功!
严义成面色大变,松手向后退去。
借着火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处已经起了一片红疙瘩,又痒又痛。
坚果拳!
和严义成交手的第一时间,江庭就发动了这个永久技能。
效果非常明显。
利用坚果拳的强化效果,他弥补了和严义成之间的体魄差距。
严义成的擒拿没能折动江庭的手腕,还被人品大爆发的后者附带上了化学伤害。
此刻,严义成眼神警惕。
掌心的红疙瘩来到小臂后,就已经停止蔓延,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心肺喉咙有些难受。
很明显,自己是中毒了!
修行药功的对手最难缠,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涂了毒,也猜不到下一刻他会从兜里掏出匕首还是一包药粉。
严义成上身赤裸,这时候才惊觉对方的算计——
此人向自己身上泼洒煤油并非是为了点火,而是想借机施展其药功!
他终于明白,为何只有暗劲境界的李铁牛,敢对自己出手了。
严义成一声大喝,两臂收拢,向前踏出一步,准备施展腿法对敌。
他的脚上穿着厚实布鞋,腿上有长裤,能隔开药物的侵蚀。
暗劲终究是暗劲,决计没有正面击溃自己的可能!
心念及此,严义成冲向江庭,腿法凌厉扫过,一记鞭腿向砸对方的脑袋。
多年的武道修行,让严义成有着敏锐的战斗直觉,养成了一种战斗本能。
如果江庭躲开,严义成就会抢占先机,凭借精湛的腿法步步紧逼,一套把江庭连死。
如果江庭不躲,那么以严义成的力量,硬吃一招之后,必然会身体受创,在后续的战斗中落入下风。
江庭不闪不避,抬手一接——
圣洁白光从他的指掌间迸发,严义成一脚踢在了十字锯上。
血肉之躯硬刚系统道具,半截小腿飞出,大蓬鲜血洒落。
剧痛传来,严义成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记得,对方的武器早已被自己打飞出去,怎么又回到手里了?
“当然是故意脱手,表演给你看的了。”
江庭甩了下手,圣十字电锯化作光雨消散。
严义成无法理解“道具卡”的概念,在看到电锯脱手后,就会以为敌人没了武器,从而放松警惕。
这就是江庭等待的“机会”。
他打的是信息差,以古人无法预料的方式,赢下这场战斗。
失去半截小腿,哪怕是化劲武者,战斗里也要大打折扣。
严义成一掌拍在地上,身体弹起,单腿站立。
“古彩戏法……”
他嘴唇嗫嚅。
正欲再战之时,江庭却指了指他身后:
“你家少帅快要呛死了。”
严义成猛然回头,却发现曹少璘正躺在地上,两手捂住口鼻,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是化劲宗师,心肺强大,能在烟雾中闭气,曹少璘可不行。”
江庭紧了下脸上的面罩。
其实他的腑脏也堪比化劲武者,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提前用湿布蒙住了口鼻。
保卫团衙署的院墙很高,大门被江庭用火油封住,浓烟烈火之下,饿了一天的曹少璘想跑都跑不了。
江庭心有算计,只要拖住严义成,曹少琳绝无活路。
………………
一个时辰后。
普城。
诚利钱庄。
这里是普城唯一一家钱庄,也是本城最富的士绅刘诚刘老板的府邸。
此刻,一群保卫团的人冲进了刘府。
他们都灰头土脸,模样狼狈,这是刚救完火回来。
衙署莫名其妙起了场大火,一群人连桶带瓢地泼了半天才把火熄灭。
所幸这场火燃得早,众人都没有睡觉,倒是没出现人员伤亡。
大火熄灭后不久,杨克难赶回了衙署,一旁还跟着马锋和负伤的老廖。
他和老廖被刘诚算计,险些丧命,幸好马锋及时出手,三人合力杀死了埋伏的恶霸们。
保卫团刚让人偷了家,一群武夫正有气没地儿撒呢,又听说团长被人埋伏了,当场就拿起刀枪棍棒,来找刘诚要说法。
不过让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刘府外聚集了许多百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苦的神情。
“刘诚!你竟敢派人埋伏,谋害杨团长!”
保卫团成员张武喝道。
刘诚刘老板,此刻正站在大门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中百姓和保卫团众人。
听到张武的喝问,刘诚冷笑一声:
“我害人?错!想害人性命的,分明是他杨克难!”
刘诚肥胖的脸皮抖了几下:
“我告诉你,是杨克难得罪了少帅,还连累了我们整个普城的百姓,都要给做他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