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渣男会毒妇,酒后现杀机
月余时光,转眼即逝。
这日黄昏,信阳马家来了位不速之客。
此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康敏见他尚在人世,顿时心惊不已,连忙派府上的老嬷嬷去找奸夫白世镜求援。
表面上自然装作恭顺可亲,一副对“段郎”旧情难舍的模样。
三五杯酒下肚,段正淳想起过去如胶似漆的日子,不禁意乱情迷。
屋后窗下,躲着大队人马。
慕容复、萧峰、阿朱、王语嫣、阮星竹、秦红棉等人尽皆在此。
听着房中传出的甜言蜜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苦笑摇头。
慕容复满脸无奈。
他早已告知岳父:这毒妇会在酒菜中下毒,却不料段正淳依旧吃吃喝喝,毫无顾忌,仿佛甘愿死在这女人手里。
“小康,你知道么?多年来,我想你想的好苦。”
语气恳切至极,饱含深情。
康敏哽咽道:
“你尽会讲些骗人的鬼话,若是你心中当真有我,又怎会这么多年都不来瞧我一眼?”
语声绵软柔腻,酥媚入骨,慕容复不禁暗赞一声:好个狐狸精。
一旁萧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他每次见到这女人,对方总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清冷模样,却不料私下里竟是如此面目。
这时,段正淳开始发功,一通肉麻的甜言蜜语砸了过去,康敏也甚是配合,时喜时嗔,与他打情骂俏。
不多时,二人酒酣脑热,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
阮星竹长身而起,秦红棉更是手握刀柄,即刻便要冲进去发难。
慕容复连忙凌空出指,点住二人穴道。
萧峰见他出指干净利落,指力破空无声,显然已伤势大好,功力尽复,不禁长舒口气,心头略宽。
这时,屋中的段正淳忽道:
“小康,我使不出力了,你这酒......好大力道。”
慕容复连连摇头:你这老色胚,我早都告诉过你了......
康敏咯咯笑道:
“段郎,你只喝了这一点儿,便装醉哄人,无非是想哄人家上床,哎!你这人呀,总是这样心急......”
啰嗦了好一会,终于确定段正淳已中了迷药,她这才松了口气。
“段郎,你的命可真硬!那萧峰武功盖世,却也杀不了你,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说罢,抽出一柄小刀,向段正淳缓缓走去。
段正淳也是了得,直至此刻,仍是面不改色,温言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慕容复连连撇嘴,将右掌探入窗中,若是康敏真要下毒手,他只需使出一记劈空掌,便能瞬间解开危局。
只见康敏来到段正淳身前,先是用刀锋拂过这负心汉的脸颊,接着是脖颈、前胸,一路向下......
刀锋在不可言说之处停了下来。
“段郎,你呀,就是这里不好......”
慕容复凝神聚气,准备动手。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岳父变成公公。
就在这时,房门忽被推开,一人奔入屋内。
来人粗衣麻绳,衣缝九袋,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小康,怎地还没料理干净?莫非你对他旧情难了?”
他刚一开口,窗外的萧峰顿时一个激灵。
原来如此。
脑中诸多疑团,一并解开。
原来白长老与这妇人早有奸情,难怪能识破阿朱那神乎其技的易容;
原来自己契丹人的身份泄露、无奈退出丐帮,一切都是这妇人搞鬼......
他只觉一切好没来由,自己与这妇人明明无冤无仇,却不知对方为何如此害他?
这时,慕容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抬手指向屋顶。
萧峰内功何等深厚?方才只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屋内,这时稍一凝神,便听见屋顶不时传来微弱绵长的呼吸之声。
躲在上面的,显然是个高手。
想到连日来交手数次的蒙面人,萧峰心头一凛。
慕容复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屋顶,接着戳了戳萧峰,指向屋内。
意思很明确:我对付屋顶那个,你救老渣男。
萧峰深知那蒙面客的厉害,不禁有些担心,却见慕容复轻拍腰间佩剑,面带傲色。
想到那惊世骇俗的剑法,顿时放下心来,重重点头。
此时屋中传出“啪”地一声脆响,正是白世镜吃了飞醋,赏了康敏一记耳光。
段正淳叹道:
“你怎可打她?你瞧瞧她的脸,如花似玉,你如何下得去手?小康,也怪你不长进,竟找了这么个莽夫蠢汉,全然不懂的怜香惜玉......”
白世镜冷笑连连:
“死到临头,你倒懂怜香惜玉,我先结果了你这老白脸!”
身形一闪,来到近前,抬手抓向段正淳咽喉。
后者面带不屑,心想我两个女婿武功盖世,回头本王少不得要抽你这家伙两记耳光。
“住手!”
萧峰大喝一声,穿窗而入,与白世镜斗在一起,三拳两脚,便将对方逼得狼狈不堪。
同时,慕容复深吸口气,纵身一跳,跃至屋顶。
这一跃姿态潇洒,脚踩瓦片,不起片尘。
屋顶的蒙面人微微一愣,接着挥掌一拍,几块瓦片飞射而出。
慕容复侧身闪过,手腕一抖,长剑出鞘。
越女剑法使将开来,仅仅几个照面,蒙面人心惊肉跳,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觑准时机,拔腿便跑。
只不过虽然他轻功了得,内功深厚,却始终甩不开慕容复。
片刻间,已奔出数里之远。
见四下无人,慕容复足下不停,口中喊道:
“萧前辈,请留步!”
蒙面人浑身一震,驻足问道:
“你怎知老夫姓萧?”
慕容复顺嘴胡诌:
“在下能掐会算,一算便知。”
蒙面人眼中厉芒一闪而逝,正欲开口,却听慕容复笑道:
“你先杀了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又要杀徐长老、赵钱孙、谭公谭婆等人,这般行径,已将我那萧兄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话至此处,语气陡然转冷:
“赵钱孙等人虽与你有杀妻之仇,但萧兄何辜?你竟能狠下心来,毁掉他的一切,你这样的父亲,真跟我那便宜老爹半斤八两。”
蒙面人眼神数变,抬手扯下面巾。
只见他约莫六十岁上下年纪,方面阔口,颌下虬髯丛生,相貌威武,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
“三十年来,我萧远山隐姓埋名,却不料被你这后生知晓了身份,今日留你不得!”
语甫落,人已到近前,双掌携着摧枯拉朽的气劲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