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掌出天地惊,锋芒盖当世
类似这种借力打力的绝技虽然高明之至,但能转嫁的功力毕竟也有限度。
只因每个人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不同。
老僧本身功力深厚,再加上《易筋经》本就对修炼根骨有奇效,论经脉之宽广,老僧实已远超常人。
而慕容复的周身经脉,则早已超脱人身极限。
以北冥神功吸功入体后,并不似旁人一般,将内力贮于丹田,而是在气海之中精炼压缩,化作北冥真气,复又散于周身穴道。
不泄无尽,愈积愈厚。
收则护体,发则伤敌。
此时他千余年的内功修为,已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适才三成功力,老僧尚能以绝技借力打力,可这全力一出……
这一身霸道绝伦的北冥真气,试问谁人能挡?又有谁人可与争锋?
萧峰摇头赞叹:
“以贤弟如今的功力,怕是唯有神仙下凡,才可堪一战。”
少林众僧尽皆双目圆睁,如遭晴天霹雳。
一旁段誉傲然一笑:
“各位大师,我妹夫的武功如何?诸位可还想与他一较高下?”
众僧虽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却并非装聋作哑,而是完全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掌震住了。
人家已经将武功练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说?还有什么可说?
普天之下,已无人人可对慕容公子的武功品头论足了。
至于“一较高下”,简直是笑话。
旁观者尚且如此,直面这一掌的扫地老僧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一掌甫一出手,虽身在丈外,老僧亦感劲风扑面,犹如长刀大戟,刮得周身刺痛。
再听闻那一阵爆豆般的响声,他已知自己接不下这一掌。
老僧面色剧变间,双足连踏,朝侧方闪身而去。
只听“呼”地一声,如飓风过境。
掌力所过之处,地上多了一道数尺宽、半尺深的壕沟。
树木断折,砂石横飞。
直至十数丈之外,掌力渐弱,但仍是摧枯拉朽,烟尘漫天。
段誉是见过妹夫全力出手的。
那踏云舞剑,手挥五丈白芒的一幕,任谁见了,都必定终生难忘。
眼前这一掌,自然不如凌空舞剑那般潇洒写意,但带来的感官冲击却是犹有过之。
“阿弥陀佛!”
老僧含笑叹道:
“小施主功力深不可测,老衲甘拜下风!”
“别啊!”
慕容复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稍微过过招的对手,岂肯轻易放过?
“大师,咱们不斗内力,还像方才那般,只斗招式,如何?”
岂料老僧见识过方才那一掌之后,便打定主意,再不与他动手了。
慕容复抬掌虚拍,人家却是束手而立,一动不动。
这时,只见萧峰上前几步,微笑道:
“贤弟,既然你尚未尽兴,若是只斗招式,我来陪你玩玩!”
“好!”
慕容复深知萧峰实战水平之高,天下无对,自己新练就的“天山折梅手”尚未有机会施展,此时正好试招。
长笑声中,二人已斗在一处。
萧峰掌势大开大合,一套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每招每式,皆携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慕容复的天山折梅手虽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却可将天下任何招式化于其中,当真神妙非常。
他本就精于剑术,此时正是将种种天马行空的神妙剑招化于掌法之中,轻灵飘逸之余,掌法之凌厉,堪称雄视古今。
观战众僧皆是摇头不语,心中暗惊:
“单只这萧峰一人,合寺上下,除了那扫地高僧,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慕容公子内功惊人,掌法又这般凌厉,若欲取我等性命,当真是易如反掌......”
赞叹间,只闻耳畔一声轻笑:
“诸位大师不愿与我妹夫过招,在下可是技痒了。”
段誉足下一点,跃至战圈。
“大哥,妹夫,算我一个!”
慕容复微微一笑:
“来吧!”
萧峰没见过义弟出手,虽说之前听说鸠摩智被段誉吸尽了功力,但还未来得及细问。
段誉在他眼里,仍是那个只会凌波微步,不会武功的公子哥。
是以见其入场,不免担忧起来。
岂料他的义弟甫一参战,便是伸指连点,六脉剑气凌空乱舞。
萧峰一挡之下,浑身一震:
“二弟的武功竟已练至这般地步!”
惊讶之余,自然为兄弟高兴。
“好!二弟,看掌!”
他一掌拍出,想要试试段誉的内功,却不料义弟的心思全在慕容复的身上,闪身一躲,笑道:
“大哥,咱们一对一,是万万不及妹夫的,不如咱们兄弟合力......”
说话间,中指一戳,又是一道“中冲剑”激射而出。
慕容复抬掌击散剑气,笑道:
“来吧!”
萧峰也知道他的能耐,当即不再啰嗦,与段誉一左一右,夹攻而上。
掌风激荡,剑气纵横。
慕容复以一敌二,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先后使出。
段誉见妹夫竟也会使自家的六脉神剑,也并未太过诧异。
毕竟慕容复在他眼里就是神仙下凡。
而萧峰见他的慕容贤弟使出这诸般绝学,心中之震撼,无以复加。
尤其是这丐帮帮主代代相传的“降龙十八掌”。
他研习多年,方得精髓,而眼前的慕容复不但身兼百家之长,单以这路掌法而论,也已堪称“炉火纯青”。
这时,慕容复招式再变。
韦陀杵、大金刚拳、拈花指......诸般少林绝技,皆信手拈来。
片刻间,打了数十招,他便用了几十种少林武功。
随后更是以折梅手演化少林绝学,奇招频出。
围观众僧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齐齐望向慕容博。
在他们看来,慕容复的少林武功理应是其父所传。
却见慕容博摇头道:
“老夫只将抄录的绝技副本给了鸠摩智,至于复官他为何......这,老夫不知。”
众僧岂会听信他一面之词?正要再问,却听扫地老僧笑道:
“欲练本寺武功,须当胸怀慈悲之心,否则必遭戾气反噬。慕容小施主练至这般境界,却全然无恙,已足见其仁心侠骨。”
众僧闻言,皆低宣佛号,颔首称是。
玄慈望着远处拳来脚往的三人,叹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中有了这般青年俊杰,我等该当欣喜才是!”
说罢,转身面向老僧:
“大师佛法深湛,请不吝开示。”
老僧点头应了,
众人便席地而坐,听他讲经说法。
正讲到妙处,众僧全神贯注聆听之际,忽闻身侧传来畔破空之声。
几根毒钉飞射而来,直袭玄慈面门。
玄慈武功虽失,但有众多师弟在身旁护着,又岂会被区区暗器所伤?
玄难大袖一扬,毒钉纷纷落地。
玄痛怒哼一声,头也不回,一掌拍出。
树后的紫衣少女“啊呀”一声惊呼,雄浑的劈空掌力已至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