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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舍利与狼

  刀耕火种,相煎何急。

  由木雕所化身的人类在米德加德垦荒,这时候的人类并不会使用什么高超的锻造技术。

  他们使用一种名为“奥杜威”的技巧打造石头一一谁教的?没有人,智慧与技巧往往诞生在某种意外当中。这是就连某些猩猩都能无师自通学会打造的石器。

  但威给了他们不同于猩猩的东西。

  “语言。”

  能够传承下去的技巧才是有价值的技巧。人类就这么使用着奥杜威石器在讨着生活。

  天雷带来的火焰,还有砸出来的石器,让这些原始的人类有了战天斗地的能力。

  莱茵带着一块砸制的,带着尖锐台面的奥杜威石器用皮和藤绑在木头的战锤一一实在是很难说这玩意是战斧一一走在森林当中。

  “莱茵!你在看什么!快回来!”

  火,白色的火,似乎在跃动着什么东西的火。莱茵此刻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枝上,似乎是跃动着一团火焰。

  “那是火!没什么值得好奇的!”他的同伴说着,同样拿着千奇百怪的奥杜威战锤,扛着打来的猎物一一更有可能是借着人类强有力的耐力将动物强行磨死而不是打死的猎物,然而一转身,莱茵已经不见了。

  “该死!莱茵失踪了!”他的同伴相当的焦急,大喊着莱茵的名字。

  “莱茵!”

  “莱茵!”

  然而没有回应。

  “好吧,森林……夺走了莱茵的呼吸。”他们沮丧而悲伤的走回到了部落。

  看着沮丧的猎人们带着野猪回来的时候,部落的长老问到:“莱茵呢?”

  “……”他们沉默不语。

  “我知道了。”部落长老悲戚。莱茵是他们部落打猎最好的猎人。

  然而……

  看着莱茵靠近自己,被自己所吞噬,李煊用一种复杂的情绪说着。怀念?内疚?带着一种疲惫的哀恸?总之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

  “你不害怕我?”李煊在燃烧着,包裹着对方,

  他的火焰中跃动着无数的光影,隐约似乎能看到一个兴盛的人类国度。

  “你!?”莱茵相当惊异的看着这团将自己包围的白色的火,但却不曾灼热,也不曾滚烫。

  他似乎是被不能理解的知识包围了,然而却又被一抹光影所吸引。

  这团火,在和自己说话?他讶异于这件事,随后试图捧起这团火。

  然而这团火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他看到了……

  “鹿角锤头,闪耀的石头,锐利的石头……

  “碰撞。”

  剥离下来的大片锋利的石片。

  他隐约的知道了这种技巧的名字。

  “阿舍利”。

  那团白色的火消失了,莱茵又重新站到了密林当中,当他惊慌的四处环绕之时,却发现泉水叮咚,而在风中摇曳的婆娑枝叶间倾泻下来天光。

  他惊慌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石锤。

  因为他发现已经不在原地,而他的脚边,就有一块刚刚被自己挥舞的石锤砸开的黑曜石。

  我怎么知道他叫黑曜石的!?

  莱茵一瞬间愣住了。

  大块的如同那团火中所见的“斧”一般的碎片,锐利的碎片,在他试图捡起来的一瞬间,轻轻的划伤了他的手指。

  “这是……”他将木棍上如同战锤一般的锐利石头解开,抛下,用木头加工着这块锐利的如同战斧的黑曜石碎片。

  石片在剥离,石核在成型,终于是成为了一块战斧。

  随后,莱茵将真正的石制战斧捆在了木棒之上。

  顺着溪流向下走去,他要将这份习得的技能教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

  莱茵清楚,他从那团火中获得了什么。他略过了那熙熙攘攘的伟大,略过了那不能理解的如同传说中阿斯加德,弗丁大神的金宫一般的华美建筑,最终,只理解了这个。

  “阿舍利!”他高呼出来这个词汇。

  那团火……莫非就叫阿舍利么?

  “谢谢你,阿舍利。”莱茵这时候双手摁住了眼前的虚空,似乎在和什么存在行礼一般。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开始入夜了,追逐着太阳苏尔的狼赶下了天空,而月亮玛尼在另一头狼的追赶下出现在了尤弥尔的颅骨上。

  莱茵依旧在赶路。他一个人并不能快速地建立起篝火与营地,只能更快一一更快就意味着更少的休憩。但这时应当的。

  “狼在追逐着苏尔和玛尼,也在追着我。”莱茵很快就产生了这种想法,在这种条件下,想到这种事是相当正常的,因为暗夜中独身一人,丛林中就充满了杀机。

  名为危险和疲惫的狼在追着他,困倦前,他赶到部落,他就赢了。若沉睡后,他没能赶到部落,那一切都白搭!

  “弗丁大神,保佑我吧!”莱茵这时候默默地祈祷。

  然而他却看到了远处一抹白色的火。

  “嗨,阿舍利!”他高喊着,然而那团白色的火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点燃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也不懊恼,也不沮丧,继续轻快而激动地走在丛林当中。

  中庭米德加德的仲秋不算凛冽彻骨,但也算很难熬。

  握着手里反着光的,有着多个光滑的断面的战斧,莱茵笑了。

  “嘿,兄弟,遇到我,可算是走运!”他说着,但并没有停下脚步。

  向着那团白色的火方才出现的地方走去,莱茵便从一处悬崖边上,看到了自己所在的部落。

  “阿舍利,谢谢。”莱茵这时候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石斧。

  然而狼嗥声传了过来。

  “一头狼。你可算是倒了大霉了!被赶出来,又遇到了我!”莱茵转头,看着这头孤狼,拿着石斧耀武扬威着。。

  那头狼流着涎水,看着莱茵,似乎是看着一块可可西里国道上的蛋黄派。

  “来吧,我可不怕你。”

  莱茵喊着,看着这头狼跟着自己亦步亦随,但也不攻击。

  “你也是一个?”在莱茵赶到饥饿的时候,他看到这头狼挖出来几块根茎吃下。

  “哦,这倒也不错。”莱茵吃着狼挖出来的根茎,继续走向部落,“多谢了,兄弟!”

  莱茵继续向着部落前进,而一只狼在他的旁边跟随着。

  莱茵想,这像是之前在白色的火,在阿舍利中看到的什么?狗?对,是狗!

  它是狼,也是狗,它是被赶出部落的可怜人!而自己也是与部落失散的倒霉蛋!或许这是弗丁大神的旨意?

  莱茵的脚步不由得更加轻快起来了。

  但从这处悬崖绕回部落还要很久,莱茵打了一只受伤几乎无法跑步的鹿,莱茵用黑色的战斧剖开鹿的内脏,吃下,而切下一块鹿肉,莱茵扔给了那只狼。

  “兄弟,给你的。遇上我,可算是你走大运咯。”莱茵这时候开始笑着说着。

  那只狼静静地趴在那里,吃着这块鹿肉。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狼吞虎咽”?

  嗨,它本来就是一只狼!狼吞!能有比这更合适的形容么!?

  莱茵哈哈大笑着,看着眼前的狼。

  “你就叫哈特吧。”切下一对鹿角,莱茵爬上了树。

  他实在是太困了。

  “晚安,哈特!”莱茵这时候就大声地给树下的狼说。

  至于明天早上哈特还在不在这呢?

  哈,鬼知道!

  但今天,它不也是陪我走了这么久么?莱茵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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