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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诗人的预言

  斯巴达的人们或许不是很友善,但是一旦他们认为你是朋友,那么将会很好客!

  帕里斯从这些朋友那里,得到了一部分的支持!尽管来自于异邦。

  于是他和埃涅阿斯过了几日,就打算架着船离开斯巴达。

  一批财宝,多少能让他买到一些支持,一些装备……以及人力。忠诚并不是无价的,他是需要购买的产品。

  信仰或许是无价的,但忠诚不是。

  “朋友,我们要离开斯巴达了!”帕里斯对着埃涅阿斯说道,眼中满是兴奋!

  他从斯巴达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回去之后,谁又能说他是不幸的化身?谁又能说他是厄运的王?

  两侧的岩壁上似乎是有着一些嶙峋的怪石,而海面荡漾着一种美丽的碧波,随着翻腾的微浪,闪现着粼粼的光。

  哦,斯巴达!真是个美好的地方!除了享受或许实在是不及其他地方!毕竟这里让他掘到了第一桶金!墨涅拉奥斯给了他不少财宝!甚至将船都压得吃水深了许多!

  可斯巴达人对此毫无意见。

  “斯巴达人们,我们不能给这位朋友公民权!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给他应有的尊重,给他阔绰的财富!”

  墨涅拉奥斯那时候说道,她甚至将自己王后的美貌侍女都给予了这位帕里斯,这位异邦的王子!

  而此刻奴隶们在鞭挞下将这些财宝放到船上,或许他们搬的并不快,但是斯巴达人的鞭子会让他们知道代价是什么。

  “让你见笑了!这些希洛人,这些黑劳士!他们就是天生的坏种,贱胚子!哪怕每年都要鞭打他们,他们依旧是懒散而不知尊敬!偶尔还需要对他们宣战!”

  一名斯巴达老贵族对着帕里斯说道,他看着海面,青铜的兜鍪遮住他的脸,扭头对着帕里斯笑着。他的确是十分的苍老,但松弛的肌肉证明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只大只佬。

  他看着帕里斯,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开始露出一种看别人家的孩子的感觉,怎么看怎么舒服。估计回家他家孩子要挨上一顿鞭子了。

  “每年都要鞭打?”帕里斯这时候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位斯巴达老贵族,你们没事老打他们干什么?

  帕里斯想不明白,看着这些劳苦而麻木的奴隶,有些愣神。

  “是啊!要让这些贱胚子见了主子就震颤!他们是奴隶!永远是奴隶!我们只是收了他们五成的收获就受不了!”

  这些斯巴达人笑了出来,对着帕里斯说,拍了拍帕里斯的肩膀,随后对着他敲了敲头盔。咚咚的声音的确是相当的响亮。

  “帕里斯!能打的异邦人!我们敢肯定!他在灵魂上一定是个斯巴达人!”

  一个斯巴达老贵族忽然转身,对着几个监工的斯巴达战士说道,他们配着青铜剑,手中拿着鞭子,穿着同样青铜的甲胄,正鞭挞着那些奴隶!

  “是的!他在灵魂上一定是个斯巴达人!”

  这些监工也笑着,对着那些奴隶挥动了手里的鞭子。

  斯巴达人!英武好战!而其他的都是群懦夫!

  “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好好的服务,好好地伺候!”年轻的斯巴达战士转头,不满的看着这些枯槁的奴隶,挥动了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爆鸣,“不然下一次就会打在你们的脊背上!”

  那些希洛人,那些黑劳士们,劳苦的工作着,服役,炮灰,耕作,而反抗换来的将是一次又一次的屠杀,甚至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制度,让斯巴达的年轻人在他们身上先见见血。

  没有被杀出来斯巴达人畏惧症,已经算是这些人实在是精神坚韧了。

  而在那些斯巴达人送给帕里斯的男女奴隶中,有一名女奴隶带着面巾和头巾,看不清脸,但所有人都没有在意。

  然而此时斯巴达港口旁边的岩壁上,却出现了一个亚麻色的,穿着蓝色衣服,留着讨巧的小胡子,手里拿着酒杯的男人。

  他帅气而英俊,看上去像是一位人到中年有了时间韵味的感觉,但是长相却是年轻的少年。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晃着双腿,品鉴着手里的葡萄酒,殷红色的就像是血一般的葡萄酒。

  正是克瓦希尔。

  “人们曾称呼我为诗仙,而我的宿命也是成为酒。”

  他这时候品鉴了一口酒,说道。“斯巴达的酿酒师,显然水平不怎么样。换点别的地方的酒吧,旅人,不要做无谓的夸赏。”

  此时夕阳正在下沉,而他也是同样的无奈。

  眼前的船只正侧对着夕阳,悬浮在海上的辉光,金黄色的影子照射在洁白的帆之上,带来一种细碎的温暖的耀目。

  那种日光虽说直接看着有些刺眼,但是却温和的隐没了一半在海中,呈现出来一种橘红色的明亮的点燃,随后晕染开来,在水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光影。

  那些船员的号子声在不停的传递在海面上,但是空旷的海面很快就用水涛声淹没了下去。

  “他们以为驶向了家乡,可地狱相即将登场。”克瓦希尔这时候面露难色的品着酒,评判着眼前的这个场面。

  “海伦啊海伦……命运的齿轮,当他开始转动,万钧之力将会击碎所有的挣扎。”

  他手中的酒杯再一次的添满,这次却不知道是谁为他填满的蜜酒。蜂蜜的清香与甘甜贯彻着这种酒液的味道,使之浓稠,使之醉人,同样使之甘美。

  “我是克瓦希尔,预言中的诗仙蜜酒。”他慨叹了两句自己的命运,便坐在这块岩壁突出的石块上,轻声的吟唱着。

  他的声音空灵而充满了智慧,有时候居然仿佛不是男人的声音,更类似于哭泣的女士。

  “她带到君士坦丁的嫁妆是死亡。

  “每当她在宫门口的脚步回荡,

  “勇气令人无法遗忘。

  “先知们望着这宫阙惋叹。

  “可叹那些王宫与英雄!

  “可叹那些他们共享爱恋的床!

  “现在那一切都归于沉寂,遗忘,无足轻重!

  “他失落的痛楚整清楚的呈现一堂。

  “时刻思念着海那边的她啊

  “他仿佛又在屋舍中看到了王后的身影。

  “……

  “对全格瑞斯,对那些男子汉征召响应。

  “撕心裂肺的将每个王室绕萦。

  “他们知道送走的那些男儿啊,

  “又是多么的娴熟厮杀。

  “可如今,归来的不是英雄!

  “而是抬回宫室的灰瓮。

  “那战争之神!交换着死亡。

  “用手中的标枪平衡着战场!

  “从哪血染的疆场上,

  “将骨灰送到心爱之人梦旁。

  “痛苦和沉重正在流淌,

  “这瓮中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用泪水去颂扬。

  “这些男儿们的万丈豪情

  “他们的对手又是如何倒在杀戮中,

  “而一切只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们的心中在咆哮高声,

  “悲哀的心底翻起愤慨无尽。

  “在哪君士坦丁的墙下,

  “这些高贵的年轻人深深的躺!

  “他们在征服,他们在恨憎。”

  吟唱着诗歌的男人坐在那高高的岩石上,饮着酒,正弹奏着他的竖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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