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未曾想他们武功如此高强,已然进入气境之列,虽自持周家枪,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杂艺之人。
周雨感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他们三番两次对你出手,是何缘由?还有那个理国公府的侏儒公子哥舒挞,我定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听周雨说要去理国公府,宋思柒心悬起来说:“公子还是先养伤吧,我的事你以后就别管了!”
周雨没在意她的话,受了无法一掌,现在依然感觉不适,是要好好休养,等二哥周斯回来还有很多事问他。
而杨林护送长公主回到巴雅禁苑,短短的一夜一天的接触,这是杨林从未体会过的恐惧。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让他刻骨铭心,不敢回忆的恐惧。
也是从这一天起,他骨子里的风骚被激活,外表上的英俊更加让无数美少女着迷。
巴雅禁苑内,虽说黄墙青瓦,墙高院大,却无人敢问津。
比周府还要冷清,只有寒风光顾。
杨林从未想过,高贵的长公主,竟然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除了苑外把守的两个侍卫,基本不会有人敢靠近这座禁苑一步。
冷清,巴雅新语却觉得这里甚是清幽,没人打扰,能思考很多事情,也能把很多事情看透,就比如现在的紫皇巴雅新图,还未加冠,若不是有她的教导,只怕庙堂早已被理国公和总统领瓜分政权。
若是细细想来,联系到周雨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再联系上长公主巴雅新语,不禁让人细思极恐。
为什么周雨一入蓝城,偏偏就能遇上强抢宋思柒的无法无天?
又为什么无法无天恰好在周雨无聊至XC区时劫掠宋思柒?
理国公因何敢如此嚣张,甚至连断天崖的门徒都听命于他?
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宋思柒进入周府,当晚巴雅新语就出现,而且第二日蓝城封锁全场搜寻她?
之后她又是如何知道无法无天是故意引诱周雨,而且恰巧不巧的遇上大哥杨林?
之后杨林率部下一路寻至五云寨,还不忘通知二哥周斯,难道他不知周斯所领是天子侍卫军,不能擅用?
如果这一步步细细想来,总感觉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的运转,蓝城谁能有这样大的本事?
周雨没有想过这回事,此刻正在养伤中。
杨林本以为护送巴雅新语至巴雅禁苑就可以解脱,但巴雅新语突然让杨林继续护送至苑内,穿过幽静的前苑,来到厅堂内,布置简单,没有奢华,也没有内涵,就是简简单单的厅堂。
巴雅新语见杨林错愕的表情,问他:“你是周雨的大哥?嗯!是结拜大哥?”
杨林点头回是,不知道巴雅公主问这个干嘛!
“既然如此,你可知周雨此人如何?”巴雅新语又问。
杨林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如实说道:“三弟进城时日不多,我与他也仅有几面之交,但第一次见面交谈甚欢,故多饮了几杯,因而与他结下这段莫名的关系,不过三弟此人豪情直率,有事决计不会藏与心中,第一次相遇就挺身而出,第二次见他,是他和无法无天交手,我正好在寻找公主,他以一抵二,已是不敌,还要强撑,故有热血心肠,侠肝义胆,正好应了他那句,我所想不过是行侠仗义,随心所欲!”
巴雅新语听完,若有所思,面纱下深邃的眼珠转了转:“行侠仗义,随心所欲,”
但想的却是:呵呵,他若能在江湖活过半日,就已是命大,像他这种头脑简单,不过是会三招两式,纯率的毫无心机,只怕还未救助几人,就已成别人刀下亡魂。
“那么杨林,你所想又是什么?”
杨林见巴雅新语这般发问,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想到周雨所说的话,便回她:“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你是想要紫国昌盛,同化其余六国之人?”巴雅新语有些惊讶,不曾想杨林竟有这般志向。
“确有此思,自先祖一统七国,但六国虽灭,天下一统却未能实现,几国依旧有复国之心,只因紫国未能实现同一政策,这也是近年来紫国为了各郡之事,而无暇顾及西部草原的北凉匈奴和西南海外的流寇,若是紫国无内忧,定能继续开疆拓土,扬帆远航。
“哦,你所说同一,可有良策?今紫国一统,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币一,六国子民七十年来已学我紫国文化,融为我紫国之民,你所忧何来?”
巴雅新语笑着看向杨林,后者说不上哪里不一,他只感觉有此忧,从未对人说起,此时竟对巴雅新语说出,只感惶恐。
“如此诋毁我紫国国策,杨林啊,念在你是周雨结拜大哥,我可免你死罪,但惩罚难免,能否活下来全依天命。”
杨林惶恐的说:“我愿受罚!”
“好,你只需看我一眼,是生是死,尽听天意。”
杨林闻言是如此惩罚,双腿一软就扑通跪了下去,在巴雅新语的威压下艰难的抬起双眼,居下仰视巴雅新语而去。
巴雅新语脸上所遮的面纱已然褪去,好看的脸蛋,清晰的五官印入脑海,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此身难忘。
从巴雅新语的双眼中,她竟身临其境的感觉到人身兽头的无以数计的怪物浩浩荡荡的从东北防线突破,一路碾压紫国强军,直逼蓝城,一个个人身兽头朝着蓝城嘶吼,惊天震地,他看在眼里仿佛是在朝他吼叫,震耳欲聋,愣在原地,突然有一蛟龙从天而降,驱散兽群,那蛟龙朝他张牙舞爪奔来,穿身而过,隐约有回音在脑海中荡响:觉醒吧,愚蠢的人类。
杨林惊叫一声!
“啊!”
响彻在巴雅禁苑内,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而巴雅新语看着这一幕,不禁摇摇头,但脸上依然若有所思,嘴中还喃喃着:“百年诅咒,果真如此玄妙吗?”
随后摸了摸泛红的嘴唇,又想起那个少年压倒自己的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