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师礼成,战争爆发
随着叶府众人开始筹备拜师礼的事宜,一府人上上下下写请帖的写请帖,买材料的买材料,装饰屋子的装饰屋子,忙碌个不停。
师娘张永成找来先生算良辰吉日,就连叶问本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因为师门至亲或是至交好友,都需要他亲自写请帖,登门去拜访。
尤其是师兄吴仲素,当年叶问拜师陈华顺的时候,其年事已高,因此叶问的功夫大多是师兄吴仲素教的,这个师兄也算是叶问的半个师父。
叶问对自己师兄极为尊重,所以就亲自登门拜访,希望自己师兄能过来做个见证。
此时,整个佛山都因为倍德里叶家叶问叶师傅收徒弟的事而热闹了起来,而韩云这个陌生的名字,也在佛山流传开来。
大家都知道了五年前叶问收了一个徒弟叫韩云,刚从外面游历归来,就打败了挑战佛山一众武馆不败的金山找。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瞬间就让韩云名声大噪。
“泰山堂,廖师父携弟子前来观礼。”
“周清泉,周老板携子前来观礼。”
“共和楼,灯老板携众人前来观礼。”
数日后,正是良辰吉日,此时的叶府热闹非凡,院子外围满了前来观礼看热闹的人群,而院里也是高朋满座。
随着老管家唱礼声音不断,一个又一个佛山有名有姓的知名武师、富贵商贾、有德长者、文人墨客,纷纷携礼来贺,真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而身为主人的叶问也是携带着韩云,一一与众人谢礼,如此直到正午时分,宾客到齐。
“吉时已到。”随着众人纷纷落座,管家旺伯开口喊道。正式开始了拜师仪式。
叶府大堂中,上摆香案,香案上供着的正是叶问的师父陈华顺的牌位以及画像。
香案前,叶问身穿一身整洁白袍端坐在一侧,神情肃穆,而作为今日主角之一的韩云,也是换上了师娘亲手准备的干净白衣,恭敬的持香跪在香案前。
随后就是身为见证人的各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分别落座两边,随着仪式开始,众人也是按下话头,齐齐看向中间的韩云。
韩云跪在祖师陈华顺的画像前,师父叶问再一次的为其讲述咏春一派的发源与传承。
叶问洋洋洒洒的讲述了一刻钟后,才叫起了地上的韩云。然后韩云先是将手中的三柱高香插入香炉,接着来到师父叶问跟前,再次跪下。
接着是叶问给韩云立下师门规矩,并说了一些勉励之词。
韩云叩首谢恩之后,叶问把韩云扶起,再给他扎上腰带后,对韩云说道:“这条腰带就是代表你的师门你的师父,一条腰带一口气,上了腰带就是练武之人,往后你就要凭着这口气做人,知道了吗?”
“弟子谨记师父教会。”韩云弯腰拱手行礼道。
如此,才算礼成。
从韩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五年时间有余。
在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未来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动乱之后,在外界因素的迫使下,他抛弃了曾经的懒惰与散漫,费尽心思拜在叶问名下,风雨无阻的跟随叶问学武强身。
接着就是在‘角斗场’里通过不懈的努力,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击败中成长,最后将对手击败获得肉体上的提升,以及精神上的升华。
然后听取师父叶问的建议,开始了三年的外出游历,这一路他经历过喜悦、痛苦、困惑、兴奋、感动,也见识过太多太多在和平时代见识不到的东西,借此韩云不断成长,成长到那个曾经的他想象不到的高度,这种成长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成长,还有精神上的成长。
韩云通过自己的努力,从软弱无力,到现在的身强体壮,从懦弱自卑,到现在的意坚志强。
他走出了自己的路,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打下了继续往上攀登的基础。
五年时间改变了很多,此时的韩云在这个世界有了根基。
在佛山众人的见证下他正式拜入叶问名下,成为了咏春拳的第四代传人,从此他出门也可以学着叶问一般的报自己的名号了,咏春韩云。
春去秋来,韩云已经二十岁了,自从完成拜师礼正式拜入叶问门下后,韩云就再次告别师父叶问,开始筹备起来,因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个古老的国度,将要经历一场怎么样惨烈的灾难。
可是,折腾了一番的韩云无力的发现,他太高看自己了。
一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大势之中,实在太过弱小了,他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前世的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碌碌一人,既没学识,也没本领。此生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或许有一腔血勇,但那又能有什么用?投入滚滚洪流中,翻不起丝毫浪花。
一九三七年五月,韩云回到佛山劝说叶问离开佛山,一开始叶问是不愿意离开的。
但是经过韩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最终才同意开佛山。
不过不是去香港,而是前往四川。因为韩云前世就是川渝人,所以他知道属于大后方的四川,相对其他地方要安全许多。
一九三七年七月,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一九三七年同月,平津沦陷。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上海沦陷。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南京沦陷,日军进行了为期六周的大屠杀。
一九三八年五月,厦门沦陷。
一九三八年六月,武汉沦陷。
这片古老的大地被炮火洗礼,山河破碎,人命如草芥般,随风飘零。
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从不缺少慷慨悲歌的义士,国难当头,他们凭着满腔热血和血肉之躯,前仆后继的,哪怕明知赴死,也要迈步前行,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要为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铺出一条路来。
安置好叶问一家人后,韩云也投入了军队,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要问他不怕死吗?他当然怕,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死亡到底有多痛苦。
但是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要做,前世他只能从通过一段段文字看到那些‘可爱的人’,现在他想成为‘可爱的人’里面的一员。
一九四五年八月,霓虹无条件投降。
同年九月,正式签署投降书。
八年时间,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伤痛后,这片大地终于迎来了曙光,可是也有太多太多的人倒在了黎明前夕,但是他们并不会消失,而是化作一个个血红的文字,嵌在了这段历史中,任凭岁月冲刷,日久弥新。
韩云也倒在了胜利之前,个体的血肉终是渺小的,难抵钢铁的洪流,他也如此,满怀着遗憾,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河,没能看到黎明后的样子。
但是他无悔,这是一口气,一份责任,他只恨自己无能,没能做的更好,没能做得更多,最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