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年成长 一
话说,昨日韩云师徒二人在清水河边救了何大夫的女儿何可人,于是本来打算回山上去的二人,被热情的何大夫,邀请到家中款待谢恩,推脱不掉的韩云师徒,无奈只能赴宴。
晚宴结束后,天色已晚,便留宿在了何大夫的家中。
第二日,清晨,五鼓鸡鸣,习惯了早起的韩云已然下床。
没有打扰一侧的师傅,轻声推开房门,来在了院子中,左右观瞧,见其他人都还未起床,无事的他随意找了一块开阔的地方,决定练练拳法。
在他人家中,不似山上一般方便,所以韩云也不敢放开手脚任意施展。
只是收着架势,在院中的角落处,轻声活动。只见他脚踩八方,身随意转,双手如掌似刀,随着脚下的步伐,或拍、或穿、或劈、或撩,正是八卦游身掌。
这八卦掌取法于刀术,单掌为单刀,双掌为双刀,最擅长偏门抢攻。
此掌法取名‘八卦’,正是因为其应用了易经八卦中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八个方位,相互转换,灵活多变的易理,所以最是注重步伐。
八卦掌步伐的特点就是“行步如蹚泥,前行如坐娇,出脚要摩胫”,所谓形如游龙,视如猿猴,守如虎踞,转似鹰盘。
日头上行,小院外的街道上,渐渐有了路人交谈的声音,这时何大夫夫妇二人以及住在隔壁房间的守阳道长,也陆续从卧房中出来。
韩云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停下了练功,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后,站在原地活动一下,因为练功而有些紧绷的肌肉。
休息了一夜后的师徒俩收拾好行装,就向何大夫此行,准备回终南山了。
何大夫夫妇二人见韩云师徒要走还想要挽留,但师徒俩去意已决实在留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出门相送。一路送到小镇外,这才依依惜别。
“我师徒二人,就住在终南山上,时常会往来采买物资,所以,就送到这里了,你们快快回去吧。”
守阳道长,见已经来到镇外,便向何大夫一家告辞。
“道长说得是,只是昨日令高徒救了小女性命,对何某一家是天大的恩情,何某无以为报,只请两位道长下山时,多来何某家中坐坐,也好让何某全了礼数。
我知黄白俗物,道长看不上眼,所以特意让内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布匹,万望道长带上。”
说着,何大夫双手合礼,深鞠一躬,大有师徒二人不收下,就不起身的意思。
见推辞不掉,师徒二人只得收下物品,这才返身向山上走去。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不舍昼夜,不管你珍惜还是不珍惜,时间总是不等人的。
它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实实在在的改变这时间的万物。
距离韩云救下何家小女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从那以后师徒每次下山都会被何大夫强留在家中居住一两日,每每有佳节吉日的时候,夫妻二人还会带着何可人上山来看望两师徒。
如此,一来而去,大家越发的相熟了起来,往来之时也就变得更加随意。
正值新春佳节,终南山上,一大清早韩云例行每日的功课,在山崖边练习了一番拳脚,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就返回房中,换上了一套合身的崭新道袍,头上佩戴玉石所制的发冠,将一头长发盘起。
已经十六岁的韩云此时已经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明眸皓齿,眉若剑锋。
因其常年练拳的缘故,身姿修长,挺拔有力,又因常年读诵道藏典籍,配合上一身全真内功的修为,整个人显得仙气飘飘,如云雾之中飞舞的白鹤,似山崖之间矗立的青松,真道是好一个道家仙徒。
祖师殿中,此时守阳道长身着紫色法袍,手持斋醮科仪的法器静静的站着。
十年的光景让这位白须白发的老人,面容上更显几分苍老,不过好在其一身浑厚的全真内功,身形并不佝偻,单薄的身体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显得得越发的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不多时,更换好衣物的韩云也来在了祖师殿中,向师傅行了一礼后,便合手站在了其身后。
守阳道长见韩云到了,就点点头,带领着韩云,师徒二人开始举行祭祖的斋醮仪式。
今天是正月初一,乃是道教“三元五腊”中的天腊之辰,是道教醮谢祭祀的重要节日,在这一天道教弟子会礼敬神明祖先,同时也反省自己的言行德行,为善去恶,进于同道。
道观不大,只有韩云师徒二人,斋醮之时会有很多东西都顾及不到,所以有很多地方该省略就省略,该缩减就缩减。
但是,即便如此礼仪不可废,身为弟子更应当诚心礼敬祖师,这也是守阳道长的原话。
韩云跟在师傅守阳道长身后,跟着他进行着繁杂的科仪流程,向着祭台上的各位祖师牌位画像,供奉瓜果酒水,诵读表书祭文,讲颂教义经典,诚心磕头祭拜。
两人从清晨时分开始仪式,知道下午才把仪式做完,直到两人烧了祭文诚心叩拜之后,才算是礼成结束。
“小云哥哥,快出来帮忙拿东西呀。”
就在韩云两人结束了科仪之后没多久,正坐在凳子上歇息的韩云,听见门外一个轻柔、娇俏的声音传来。
刚坐下的韩云知道来人是谁,虽然有些无奈凳子还没坐稳就又要起身的事,但是他也不磨蹭,缓步来在了门口。
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大小,长得甚是娇俏可爱的女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坐在石阶上。
来人正是何大夫的女儿何可人,十年过去,小丫头出落得婷婷玉立的了。
“小云哥哥,快帮忙,我实在拿不动了,累死我了。”
听见身后的开门声,何可人回头一看,见识韩云后,马上又开始向韩云诉苦。
韩云听了只当没听见,不过还是来在石阶下,弯腰拿起少女放在地上的东西。
仔细看去,多是一些米面糕点、油盐茶叶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于,早在几年前就跟随韩云修习国术,现在已是明劲巅峰的何可人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怎么可能累着她。
果不其然,就在韩云弯腰提东西的时候,刚才还瘫坐在石阶上,一幅有气无力模样的何可人,翻身扑在了韩云的背上。
一边嬉笑着一边嚷嚷着‘驾驾,马儿快跑’之类的话,似要催促她的小云哥哥跑起来。
“小可儿,你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还要玩儿骑马,快下去。”对于趴在自己背上的何可人,韩云无奈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骑大马。小云哥哥快跑,一会儿爹娘就上来了,肯定就不让我玩儿了。”
何可人,不仅没有下来,反而越发的催促起来。
实在没办法的韩云,知道自己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提着手里的东西,顺着何可人的意思给她当马,快步往道观里面走去。
回到观中韩云把手里的东西找个地方放下后,陪着何可人玩耍了起来。
在祖师殿中休息的守阳道长,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笑笑,没有管他们。
说来也怪韩云自己,自从两家走得近了之后,知道了自己被韩云救过命之后的何可人,每次都爱粘着韩云,想和韩云玩耍。
本就是成人的韩云,对于这个被自己亲手救起来的可爱小女孩,也是爱护有加。小时候,何可人但凡又什么请求,只要他能办到,便都会应允。
而且何可人自幼懂事,她虽然喜欢粘着韩云,但在韩云有事的时候却从不会打扰他。所以对于这个既可爱又懂事的小妹妹,韩云也就越发的宠爱,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韩云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玩耍了不多时,被何可人甩在身后的何燕鸣夫妇也来到了道观中,眼见自己爹娘到了,何可人赶紧从韩云的背上跳了下来。
可是慌忙之间,还是被夫妇二人看见了。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每次都捉弄你小云哥哥”
看着慌忙从韩云背上下来的女儿,何燕鸣开口训道。而何夫人则是站在一旁,满是笑意的看着韩云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