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世界上本没有路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
紧急通知过来的学生和教授们沉默了,所有人都一脸麻木的看着屏幕,也不鼓掌,也不为张育生处险境感到紧张了。
他们习惯这种一上一下的感觉了,现在就算张育从剑匣里掏出一门大炮他们都不会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对,就是这样,屠龙英雄张育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路明非挠了挠头,屏幕里的张育提着两把长剑在雕像群里狂斩,你说危险吧,但是张育脸上只有痛快厮杀的笑意,仿佛在厨房处理砧板上的食材一样,就差问一句龙肉砍成这个大小好不好入口。
你说不危险吧,巨龙时不时试图绕过张育,抢过他身后塞尔玛死死抱住的黄铜罐子,但它一次次的试探都被张育提剑挡下,予以深不见底的伤口回击。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又想起了在喀布尔任务时张育的表现,他们丝毫不为张育担心,这个怪物一样的学生实力可远远不止屏幕上表现的这点。
他仿佛是在用这些青铜雕像和巨龙试剑般,每一招都充满着极致的剑意,施耐德咳了两声,看着屏幕上笑着挥砍的学生,不由得感觉到了压力。
张育和他师兄楚子航这个冷着脸的杀胚比起来,看起来更可怕一点,他砍人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作为执行部的负责人,他有点不敢想象楚子航和张育一同执行任务的样子。
一个笑着砍,一个冷着脸砍,现在这两个看似性格相反的杀胚还都是他的学生,施耐德觉得自己关于学术方面的研究还是太懈怠了。
他教不了学生关于近身战的技巧,学术造诣也没有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这两位病友好,过于优秀的学生真的会让导师压力山大。
巨龙痛苦的嘶吼声像是婴儿的啼哭般刺耳,将施耐德从联想里拉了回来,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因为他的嘴角居然微微向上翘着,仿佛在笑。
他们很久没看到施耐德这个杀猪的笑了,自从十年前格陵兰岛的冰海的那次任务之后,这个教授的笑容随着他几乎报废的肺一起消失了。
三位教授同时看向屏幕,看样子张育的试刀很顺利,不过短短十分钟,周围除了塞尔玛就没有站着的东西了,青铜蛇面人身雕像被他砍的七零八碎。
古德里安看的很心痛,都是研究龙类历史学上的宝贵古物,但想起它们想要伤害学校的学生,又觉得活该,那条巨龙在一声长长的哀嚎中轰然坠地。
张育用长剑斩断了它的四条腿,它匍匐在地上,仅剩的黄金瞳也逐渐熄灭,它还在发出那种刺耳的啼哭声,像是在说什么。
塞尔玛有些难以置信,她站在一块块布满剑痕的青铜雕像中央,龙侍十几米长的身躯倒在眼前,她本该习惯这种张育无所不能的感觉的。
但当龙血飞溅在脸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害怕眼前这个少年,他像是最无情的挥砍机器,还是核动力的机器,仿佛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累。
“再见。”张育双手持剑对龙侍说道。
它的铁质面罩上布满了深刻的剑痕,修长的脖颈,健壮的肌肉上是数不清的伤口,伤口并没有任何愈合的感觉,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
这是贪婪的力量,贪婪这把克雷默长剑是把重型剑,锋利巨大的双持武器但在张育的手里像是一把灵巧的单手剑。
张育抬手直刺,威压在一瞬在随着剑身灌入巨龙颅骨,被火元素烧的通红的剑身眨眼间烧熟了龙侍的大脑,庞大的龙躯停下了挣扎。
张育左手振刀,克雷默长剑上的血渍飞溅出去,抬起手臂擦拭八面汉剑上不存在的血液,两把长剑重新装回身后的剑匣,像是收刀入鞘般的动作。
剑匣发出清越的滑动声,机件随着内部精密的机关重新合上了,像是收起一把名贵古扇般的优雅,弹出刀剑的肃杀感消失了,长方形金属匣平静的躺在张育背上。
青铜宫殿随着龙侍的死去,金属摩擦声逐渐减弱,也是,铸造它这座宫殿的君王此刻躺在黄铜罐子里陷入沉眠,祂忠诚的护卫被张育尽数杀死,没有人能操纵这个宫殿了。
“走吧。”张育拍了拍发呆的塞尔玛。
“哦哦...好,我看看诺玛的地图。”塞尔玛抱着罐子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越过一地狼藉般的青铜残像上,顺着诺玛给的三维地图在一条条甬道上摸黑行走着,强光手电筒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张育身上的潜水服也随着厮杀破破烂烂。
不得已张育只能点燃火元素像个大号火把一样提供照明,塞尔玛跟着诺玛的指引不由皱起眉头说道:
“奇怪...”
“哪里奇怪了?”张育问。
“三维图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这里不该有一堵墙的。”塞尔玛摸着面前的青铜高墙说,“而且...这个青铜城的金属摩擦声一直都没有停止...”
她忽然闭上了嘴,眼前的的青铜墙壁分开了,身后的甬道却在眼皮底下和另外一条甬道严丝合缝的合在了一起。
像是弹力带拉到极限断裂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张育伸手抓过断掉的救生索,绳子那边是一股巨力在拉扯,张育一时间不知道是船上的人在拉他们回去,还是救生索卡在了齿轮中间被它一圈圈的搅了起来。
青铜璧上站着的蛇脸人缓缓朝他们鞠躬,但是蛇颈弯曲蛇头看着穹顶,那颗枝繁叶茂刻在青铜上的巨树此刻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一样,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这座青铜城在进行自毁程序,诺玛给的地图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整个城市都在不断重组,道路和标识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怎么办...”塞尔玛咬着嘴唇对比着地图和面前的道路。
“你听说过周树人吗?”张育对塞尔玛问道。
和焦急的塞尔玛不一样,张育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饶有兴致的看着变幻着的城市。
“什么意思?”塞尔玛说,“我知道他是你们近代史上的文豪,但他如刀似剑的文章可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塞尔玛说话间看着张育,她的心平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张育在说什么,但他在的话,一定有办法。
“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是我,也便成了路。”张育说话间将黄铜罐子绑在背上,随手划开金属匣,拔出一把斩马刀,单手持刀抱起塞尔玛。
直直的冲向诺玛地图上的出口,透明的领域在顷刻间沾染火星,扩散开来,凡是接触到领域的青铜墙停下了移动,它们不再阻止张育的前进,因为胆敢阻止他的青铜墙随着刀光化为一摊碎片。
斩马刀随着挥砍发出龙的吼叫声,长度接近一米八,张育持刀硬生生砍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