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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收魔法-异世之魂·emiya(上)

  仅仅只是垂着一轮残缺弯月的天空中并没任何的乌云存在,毫无根源的茫茫雪花一直在暴风的裹挟下疯狂地肆虐在整片空气当中,明明都已经在地面覆盖成了看不到尽头的雪原,却丝毫没有见缓的趋向。

  在整片天地间的白茫茫光景映衬下,无数柄耸立在雪原当中的陌生之剑则显得无比醒目。

  青色、红色、金黄、浅银、纯黑……

  常规大小的单手剑、整个剑身都被落雪覆盖,仅只有握柄显露在外的短剑、比人还高的宽阔斧剑、仅仅只有外形称得上是“剑”的高山状庞大之物……

  一把、两把、三把、四把、五把、六把、七把、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沿着雪原艰难向前跋涉,不管中途如何调转方向,入目所见的都只有孤月、雪原与数不清宛如墓碑般的名为“剑”的武器。

  走了很久,久到连一直对剑数量计数的数字都已经变成呜呜咽咽的意义不明时,也不知究竟是总算走到了近乎无限的景象边缘,还是找到了这边景象的中心——

  和之前相比更为密集的“剑墓”包围当中,一名少年正静坐在那。

  红白相间的怪异发色,就好像两种颜色在彼此进行着激烈的交锋一样,热忱与沧桑的色彩相互冲突、相互侵蚀;

  比起魔兽之类来得瘦弱许多、几乎可以说就是普通人一般的适中身躯,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印象却要比自己见过的魔兽要来得更加强大、危险,以及悲怆;

  看着这边的瞳孔当中充斥着混浊、沉静,以及自己无法理解的温柔与共情,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呢?

  恍惚间,周遭的景象赫然发生了剧变。

  无穷无尽的“剑墓”与雪原一并消失,比起之前稍微要圆满上一些的弦月之下,自己这次来到的是一座看起来就相当华贵的建筑中庭。

  紫发的少女、与那片雪原中十分相像的红发少年,两名年轻人正在中庭当中被另一团肉眼可见就足以被称得上是“异常”的东西追逐。

  如同之前雪原一般毫无任何声响的无声环境,自己也貌似是成了幻影一样,直到追逐双方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都从他当中穿过,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投掷、重击、劈砍……不得不继续观看的这场追逐戏码过程中,负责追逐的异常之物不断地使用各种方式来戏弄着那一对少年少女。

  然而,作为无力进行反抗的逃生者来说,即使彼此之间再能相互支持,面对穷凶极恶的追杀者,再多的幸运也会被不停的追杀给耗尽。

  没有任何实质的物体出现,将因为负伤而倒下的少年给保护于身后的紫发少女却不知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狰狞的空洞突然出现在她的胸口处,瞬间就将其生机给暴力剥夺。

  随着这一幕出现,世界突然被停顿下来。

  被击穿胸膛的保护者,与眼睁睁地失去重要之人的受保护者……

  见到这被暂停下来一幕的阿瓦隆,总算是想起了什么——

  “罗布爷爷!”

  与此同时,艾露莎的悲痛呼喊声远远地传入耳中。

  透过一道不知何时出现将自己给隔开的透明水幕,眼前的陌生少年少女身影周遭逐渐变得模糊,居然一点点地慢慢被切换成了阿瓦隆所熟悉的人——

  被刺穿的罗布爷爷、被前者保护着的艾露莎与米莉安娜;

  还有在更远的后面那个被惊人量鲜红给涂满的自己。

  想要跑过去为罗布爷爷堵上那些剧烈流失着生机的伤口,将他给隔开的那道水幕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阻力。

  直到整个水幕又一点点的变得不再透明,完全变成镜面般仅仅只留下阿瓦隆的徒劳倒影时,他也没能为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保护着他们的罗布爷爷做些什么。

  如果换成杰拉尔,他是不是有办法能救下罗布爷爷呢?

  然而,自我逃避并不能阻止加害者对自己的迫害。

  “艾露莎姐姐!”

  “镜面”的背后,虽然无法看到具体的状况,但从米莉安娜的哭喊声听来,显然那些黑魔法教团的混蛋们并不会满足于只是害死罗布爷爷,迫害的爪子又已经接着朝米莉安娜仅剩的庇护者艾露莎而去。

  已经失去了爷爷,他怎么能再失去艾露莎呢?

  “嘭”、“嘭”的声响接连不断丝毫没有停顿地剧烈响起,原本以为自己是幻想的阿瓦隆不知为何能做出敲击“镜面”的实体动作,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无声的空间也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声音。

  而此时无暇的阿瓦隆却没那个兴趣与功夫去在意这些,“镜面”后方艾露莎的安危此时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有着能绝对信任的对象固然是很好,但最为纯粹的相信的心,还是得要首先必须相信自己才行。”

  不管罗布爷爷最后向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对并没有掌握什么“读唇术”的阿瓦隆来说,他也只能将这句话当成是罗布爷爷最后留给自己的话语。

  “就算杰拉尔不在,我也从来没享受过什么魔法和奇迹的眷顾,我也绝对要拯救艾露莎!”

  说他是在自我鼓励也好、说大话也好,在这片只有他一人在的陌生空间里,阿瓦隆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的执念。

  不计代价的破坏行为之下,眼前的“镜面”貌似总算是不堪重负地在阿瓦隆锲而不舍的疯狂攻击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连带着上面阿瓦隆那增添了许多伤口的倒影也变得越来越与阿瓦隆原本的相貌不符,俨然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刺啦”,等一道道裂纹彼此接连在一起,“镜面”彻底破裂碎掉之后,艾露莎等人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在那片雪原与“剑墓”当中曾出现过的神秘男子。

  手持一对黑白双色短剑,就像是一直在这里等待着阿瓦隆一样。

  在拿上了武器以后的危险气息比起之前还要充满了压迫感。

  但对阿瓦隆来说,哪怕眼前的危险男子同属黑魔法教团,他要做的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直直朝着前方跑去,紧绷着全身,牢牢将眼前人盯紧,做好了出拳的准备。

  难道是对于阿瓦隆小孩的身份感到轻视?等阿瓦隆跑到跟前时,神秘男子尽管确实是伸出右手朝准备绕过去的他挥了过来……

  但原本被其握着的一柄短剑却被他给松手抛下,仅仅只是同样握指成拳地刚好与阿瓦隆反击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深陷被“黑泥”点燃的地狱之中的无力幼童;

  被他人理想心甘情愿诅咒着的信徒;

  终于抵达理想乡的王的剑鞘;

  被理想的自己否定却还能继续前行的赝品;

  为了特定某人而背弃过往十年存在意义的一个人的正义伙伴;

  贯彻理想直到被为自己拯救的人背叛,却连死后也只能在超脱时间的永久中背负理想的守护者;

  为了理想失去一切,甚至最后连理想都背弃了的机械行刑者;

  明明无比平凡,却也称得上奇迹般才会成为的普通人;

  还有在不停的失去中紧紧攥住最后心愿的哥哥……

  一瞬间的时间被未知的力量无限拉大,阿瓦隆就这么见证了无数个相同少年的不同人生。

  最后,当重新置身于这片肆虐着永久都不会停歇的暴雪荒原当中时,阿瓦隆也总算是理解了作为“emiya”的这个男人他那混浊、沉静而又温柔的拯救理想。

  没有任何的话语,阿瓦隆接过了对方所递过来的另一柄短剑。

  与此同时,名为emiya的男人身躯如幻影般就此消失。

  整片雪原里只剩下了阿瓦隆·布鲁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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