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瓦隆:彼此都是屎还要分出个高低贵贱?
“话说,你就不怕我们和蔷薇之秘是一伙的吗?明明当时格雷和卡娜都是死活说不通,你怎么就能这么相信我们这俩陌生人。”
趁着艾露莎逐个向被打倒的魔导士们打听蔷薇之秘老巢具体位置的这会儿,阿瓦隆也趁机向拉克萨斯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问的还是够晚的,害得我差点就以为你是那种空有实力却懒得思考的蠢货了……”
事实上,在来这里的路上艾露莎也曾私下里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向这几个之前还和两人交手的妖精尾巴魔导士们问清楚对方在对待自己两人态度上迅速扭转的理由。
“反正凭你们的实力又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只要能带我们找到陷害我们的阿姨就行了,当时有必要问那么多吗?”
“嚯~看来在这方面我和你的想法完全相反呢,在我看来,你和艾露莎的实力也就那样,刚好这次任务我缺两个帮忙打下手的,才顺便找你们一起……
更何况,就算我真的看走眼了,你们真的是蔷薇之秘的人,也只不过增加了两个将被我打倒的对象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也不知只是为了回应阿瓦隆的话,还是说他确实就只考虑到了这些,看样子拉克萨斯是不准备再解释更多了。
“要是真对自己实力有充足的自信,怕是压根就不会想着找我们这俩陌生人来帮忙的吧……”
虽然阿瓦隆是准备再向他多问这么一句,艾露莎却已经在将六个被她提问时犹豫的家伙给彻底揍晕,继而从第七个人那里问来了三人接下来的袭击目标。
无奈作罢的他只能和拉克萨斯一起,跟在被艾露莎用剑指着的倒霉家伙后面,朝着村子西面邻近森林的方向走去。
“虽然整个村子都是我们蔷薇之秘的据点,但绝大多数时候只是我们这样的普通成员和外围人员交流情报的地方……
至于干部和会长他们,则是隐藏在村子西面的森林里。表面上是个培养药材的花房,充当村子的支柱产业来掩人耳目,实际上迄今为止公会里没谈好价钱转手的战利品和收藏都藏在那里。”
压根都没走出几步,被艾露莎指着的家伙都不用三人主动去问就自顾自地开始疯狂自白起来。
看来艾露莎牌的审问方式成效是相当的不错。
“我说,魔法界里的魔导士和公会之间的关系这么脆弱吗?”
阿瓦隆问的是拉克萨斯。
作为这里既熟悉魔法界常识,同时也和自己之间建立了初步信任关系的人,被眼前这一幕太过轻松的“浪子回头”场面给深深震撼到的阿瓦隆也只能问他。
“嘁,别把我们和这种家伙扯在一起比较,盗贼公会毕竟只是些阴沟里的老鼠,连黑暗公会都算不上,没在交手之前直接倒戈就已经算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有骨气了。”
“盗贼公会和黑暗公会还有区别吗?”
“当然。虽然进行违法委托而不被评议院认可的都可以勉强算是黑暗公会,但盗贼公会可是连黑暗公会同行都没有给予认可,被称为是‘只敢偷东西’的下九流。”
“这……我没听懂,这不都是在干坏事?”
正如阿瓦隆说的,他实在是没听到拉克萨斯口中黑暗公会的逻辑。
“彼此都是两坨屎了,怎么还要分出个高低贵贱?”
听到阿瓦隆的比喻,饶是拉克萨斯也总算是绷不住了,从哈鲁吉翁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牢牢维持着的傲气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连带前面押着蔷薇之秘魔导士的艾露莎也满脸通红地回过头来瞪着阿瓦隆,看来是对他的比喻也很不满。
“别说的这么直白粗俗!好歹也应该说是‘排泄物’!”
红扑扑的小脸配上这个嗔怪的眼神,倒是蛮好看的样子。
当然阿瓦隆并不觉得换成艾露莎的说法能多高雅就是了。
反倒是作为被阿瓦隆锐评的成员之一的蔷薇之秘魔导士倒是丝毫没有觉得他的评论有什么不妥。
还在忠实地贯彻着自己“带路党”的使命。
“看!花房就在前面那棵突出的大树那儿,这旁边还有个哨……”
说到一半,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嘴巴张开,双眼瞪得快要跳出来一样,满脸惊惧与难以置信。
就算是之前被三人肆意横扫时,那些蔷薇之秘的魔导师们在被打倒之前也没一个能怕成这样。
顺着他注目的方向抬头看去,大概离地面有五六米高的树梢上面,一个男人被钉在背后的树干上,毫无声息。
转头和其余两人通过视线交流达成共识。
虽然大概很难起到人质的作用,但艾露莎还是得确保好他们的消息来源;而擅长大范围攻击的拉克萨斯也需要留在远处负责警惕……
探查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阿瓦隆来做。
跳到树梢上,先是确认了这个无名的对象已经确实死掉以后,这才查看起了具体的伤势——
致命伤无疑是胸口处的贯穿伤,除了这个以外,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别的明显伤口。
虽然阿瓦隆自己之前也受过两次类似的伤势,但显然并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幸运,至少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彻彻底底死掉了。
用剑在钉着的“凶器”上轻砍一下,虽然没能完全破开“凶器”的外壁防御,却也划下了一道轻浅的痕迹。
树皮一样的熟悉手感,阿瓦隆这几天已经砍过了不少类似的东西。
除了之前在评议院分部亲自下场抓他的中年魔导士,刚刚在酒馆空地前的蔷薇之秘魔导士们中几个试图反抗的家伙们使用的也是驱使植物的魔法。
只不过,与阿瓦隆之前见到的那些被驱使的植物相比,遗留在无名魔导士尸体现场的这截植物却显得要怪异许多——
穿透尸体的地方居然还分出了许多分枝,直接插在附近的血肉上,看上去就像是和尸体长在了一块儿一样。
伤口周遭甚至都看不到太多血液流淌过的痕迹,明明尸体本身还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存在,几条相当“纤细”的暗红长条却早已风干,连尸体脚下的树梢都只能勉强看到少量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