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艾萨克·牛顿都是因为他拜尔·罗夫特的激将,才会写下那些答案。
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那一天,他和艾萨克·牛顿,谈笑风生。
比之学院里的碌碌学子,高到不知道哪里去。
“那个人明明是休蒙·安诺,我也绝对不会认错!”莫西斩钉截铁地说道,尤其那天在酒楼,因为休蒙·安诺和安德烈·切斯特罗的冲突,他莫西却被殃及受伤,在家躺了快半个月才好。
他又怎么会将休蒙认错?
穆雷·鲍里斯也道:“我们鲍里斯家族和安诺家族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也不会认错,那人就是休蒙·安诺!罗夫特,你的眼睛该去看看医生了!”
见同伴如此笃定,拜尔·罗夫特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艾萨克·牛顿,解答了卡培·七问的艾萨克·牛顿!”
“就他?一个连学都没怎么上过的混子?”穆雷·鲍里斯嗤笑不已,“如果他是解答了卡培院长七个问题的艾萨克·牛顿,我就绕着格鲁学院裸跑一圈!呵呵!这怎么可能?!”
“哈哈!”
莫西等人都是哄笑不已。
拜尔·罗夫特瞥了穆雷·鲍里斯一眼,说道:“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哼!我穆雷·鲍里斯像是会耍赖的人吗?”
“你要是耍赖怎么办?”
“我要是耍赖……”穆雷·鲍里斯冷笑说道,“让我终生不能人道!”
这个誓言就有点冲动了。
穆雷·鲍里斯却是趾高气昂,不屑地冷哼一声:“安诺家的那个傻子?可笑!”
高昂着头,穆雷·鲍里斯迈步离开。
莫西等人急忙跟上。
拜尔·罗夫特留在原地,陷入沉思当中。
“休蒙·安诺?艾萨克·牛顿……休蒙·安诺,艾萨克·牛顿……”
过了一会,拜尔·罗夫特用他胜人一筹的智慧,想明白了这件事。
“原来休蒙·安诺就是艾萨克·牛顿……他用了化名……怪不得卡培院长找不到他……”
……
休蒙赶到难题走廊的时候,被走廊上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不过,得益于超乎常人的视力他蒙还是一眼就从人群里面找到了王子殿下亚伦·莱恩。
此时,亚伦等人的注意力都被忽然到来的乔治·卡培和约瑟·班克夫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个方向上的休蒙·安诺的到来。
休蒙缓步上前,而前方,有人的声音传来。
“好蠢的问题啊……”
“哪个问题好蠢?”
听到切尔西·格吉尔说卡培七问好蠢,亚伦的心理是充满了怪异之感。
这个切尔西·格吉尔不是来格鲁学院找乔治·卡培拜师的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几个问题正是乔治·卡培提出来的吗?
竟然在格鲁学院里,说卡培七问好蠢,这个切尔西·格吉尔到底是怎么想的?
切尔西·格吉尔确实不知道刻在面前这面墙壁上的七个问题就是大名鼎鼎的卡培七问,他来临东城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想要做乔治·卡培的学生。
不过动机并不是因为好学。
切尔西的父亲,格吉尔家族的现任家主,是一个推崇学问和知识的人。
他的哥哥,格吉尔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跟着首都大学的塞西尔教授学习知识,因此很得其父亲大人的看重。
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更加稳固。
切尔西·格吉尔则是一个看到书本就头疼的人物,为了讨得父亲的欢心,在其身旁幕僚的劝说下,切尔西·格吉尔来到了临东城,打算拜乔治·卡培为师。
因为乔治·卡培的学问和名气都比塞西尔教授要大,只要顺利成为乔治·卡培的学生,那切尔西就能压过哥哥一头,为他自己的上位之路,增添一份筹码。
只是很可惜,不学无术的切尔西·格吉尔并不怎么了解乔治·卡培,连卡培七问都没有听说过,此时说卡培七问好蠢,更被乔治·卡培当场听到。
切尔西·格吉尔不认识乔治·卡培,也不知道面前这个邋里邋遢向他发问的男子就是他此行要拜的老师,于是一边指着墙上的问题,一边笑道:“这些问题都很蠢!水为什么会从高处流向低处?水不流向低处,难道还流向高处?树上的葡萄熟了,不往地上掉,难道还往天上飞?人没有翅膀,当然不可以随意飞翔!闪电过后,自然会听到雷声?除非那人是个聋子!太阳东升西落这是常识,还需要问?还有什么日月星辰,水火气土的,我懒得再去一一驳斥。这都是一些什么蠢问题,看得人直想笑!”
切尔西·格吉尔的话语说得又快又急,脸上更是一副嘲弄的神色。
乔治·卡培听到对方如此贬低自己的问题,所说理由更是如此荒诞可笑,心里是无语大过愤怒,所以只是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连跟对方辩论的兴趣都没有。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便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乔治·卡培的神情语态落在切尔西·格吉尔的眼中,便是严重的挑衅和不屑。他哪里能忍,面色转冷,正要吩咐手下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邋遢男子,身后温妮·塞尔特的声音忽然响起:“卡培院长,您怎么过来了?”
切尔西·格吉尔的面色顿时一僵,回过头看了温妮一眼,而后又转头四顾,只看到一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靠近,而看其年纪,却不可能是乔治·卡培。
“你是什么人?!”切尔西·格吉尔喝问道。
休蒙已经走近人群,此时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汇聚,他便朝亚伦行了一礼:“王子殿下。”
亚伦看到休蒙到来,笑了笑,说道:“休蒙,你怎么来了?伤都养好了?”
看到休蒙的时候,亚伦身后的那个精瘦护卫以及切尔西·格吉尔身前的一个黑衣汉子,都是明显地露出警惕神色,因为他们在休蒙的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威胁的味道。
而在王子殿下开口之后,知道来者不是刺客,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目光依旧紧盯着休蒙不放。
切尔西·格吉尔对休蒙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看到休蒙走到王子殿下的身旁,他便转过目光,看向温妮:“温妮小姐,乔治·卡培院长在哪?”
艾德利安·塞尔特曾经在格鲁学院求过学,温妮·塞尔特也见过乔治·卡培几面,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乔治·卡培。
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她迟了一分钟、没有第一时间跟乔治·卡培打招呼,这也导致切尔西·格吉尔在乔治·卡培面前大放厥词。
温妮·塞尔特迈步上前,走到乔治·卡培的面前,行了一个礼节,缓声说道:“卡培院长,您好。”
乔治·卡培盯着温妮看了几眼,慢慢将她认了出来:“你是塞尔特公爵的女儿?”
“是的院长,我叫温妮。”
“嗯。”看到温妮,乔治·卡培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神情微黯,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说。
“什么?你就是乔治·卡培……院长?”切尔西·格吉尔眼珠一转,“正好啊!我正要找你!”
“是我!”乔治·卡培瞥了切尔西·格吉尔一眼,面色不善地回道,“墙上这几个问题,也是我提出来的!”
“啊?”
切尔西·格吉尔一下子傻了眼,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之中已经得罪了对方。不过,他根本不是一般人,略一沉吟,便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朝着手下挥了挥手,那几个拿着礼盒的护卫便上前一步,捧着礼盒,站到了乔治·卡培的面前。
“打开。”切尔西·格吉尔吩咐道。
护卫们将礼盒打开,将里面的金银玉器等贵重之物展现出来。
乔治·卡培一脸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些困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约瑟·班克夫看着那些金银贵物,两眼放光,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礼盒,一边说道:“老师,人家知道得罪了你,要拿这些东西赔罪呢!”
乔治·卡培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在胡说八道,不过脸色还是稍微和缓了一些,看向切尔西·格吉尔,问道:“你想干嘛?”
切尔西·格吉尔走到乔治·卡培身前几米远,一脸微笑地说道:“卡培院长,我是格吉尔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切尔西·格吉尔。我来到格鲁学院,就是想要拜卡培院长你为老师,这些是我的拜师礼,请你收下!”
“格吉尔家族……”乔治·卡培看着切尔西·格吉尔的脸,“你父亲是亨弗特·格吉尔?”
切尔西·格吉尔点头笑道:“卡培院长认识我的父亲?”
“当年我在首都大学求学的时候,和你父亲曾是同学。”乔治·卡培说道,“你竟然是亨弗特的儿子,当真是意想不到。”
乔治·卡培的印象里,亨弗特·格吉尔是一个相当好学的人,怎么生出的儿子却是这般的……
愚蠢不堪。
“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我都没听我父亲说起过!”切尔西·格吉尔不由大喜,感觉自己的拜师之旅已经稳了。
“还请卡培先生做我的老师!”
至于刚才的得罪之事,切尔西·格吉尔相信乔治·卡培会原谅他的。
因为他是尊贵的格吉尔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而在几米远处,休蒙·安诺和亚伦说了几句闲话,正想说明来意,忽然听到有人自承是切尔西·格吉尔,不由地转头循声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