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喊叫声,砰砰几声闷响过后,几个人影从门外飞进房间,掉在西德利的脚下。
“哎哟,哎哟……”
原来是他留在院子里的几个无赖,被人丢了进来。
接着,休蒙出现了,身后跟着一群奴仆。
原来刚才在瞬息之间,休蒙就想到了逆转局面的办法。那就是把门外那些奴仆给组织起来,只要这些奴仆站到他这边,他就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
只不过问题是,无赖挡住了去路,西德利肯定不会让他出门,那些奴仆没有领头作主的,也不敢对西德利带来的无赖们动手。
毕竟西德利也是他们的主人。
所以休蒙当时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逃,逃得过于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逃了西德利一个措手不及。
他跳窗之后,绕了一个圈,来到院门外,用了几句话和几十个银币,就把众奴仆给动员起来了。
只打外来人,不动西德利。
事情过后,每人一个银币的奖赏。
再加上休蒙的身份,众奴仆原本就对外人入侵家里有些不满,这时休蒙带领他们,有了主心骨,各个都摩拳擦掌,几十个对几个,没费几分钟就把院子里的地痞无赖给打趴下了。
看到休蒙进门,自己找来的人又躺倒了一大片,西德利脸色顿时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指着众奴仆骂道:“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敢跟我作对?”
休蒙指了指西德利身后的几个无赖:“把他们也给我解决了,不用管西德利。你们今天都立功了,家族会奖赏你们!”
纳西伯重新执掌家族权力,休蒙的话自然比西德利的话更加管用一些,胆大的奴仆们冲上前去,对着剩下几个无赖一顿胖揍。
一番折腾,所有的地痞无赖都被制服,休蒙让人把他们都绑起来,丢在院子里,满满的一堆。
然后,便只剩下一个西德利•安诺。
西德利也站在院子里,其实早就想溜了,那些奴仆也不敢拦他,但是休蒙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还有那个手拿菜刀的奴隶少女,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他,他怀疑自己要是敢溜,奴隶少女就敢拿刀追砍过来。
刚才阿澜舞刀疯魔的样子实在是让西德利印象深刻。
“说说吧,今天这事怎么了结?”
掌控局面之后,休蒙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看着脸色苍白的西德利,淡淡问道。
西德利心想你还能弄死我不成?
没有性命之忧,西德利心里便没有多害怕。
他的脸色难看,主要是一番折腾之后,手臂又疼起来了,再加上他带人过来报复,反被休蒙一锅端了,实在是让他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西德利还不成为临东城纨绔圈里的笑柄?
“你想怎么了结?”西德利也到休蒙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看着西德利那张有恃无恐的胖脸,休蒙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有想好怎么处置西德利。
看到休蒙沉默,西德利越发笃定休蒙不敢拿他怎么样,他站起身来:“这次算我失算,找了一群废物过来,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西德利丢下一句狠话,感觉找回了一些面子,转身往外走去。
“你站住!”
这时,西德利忽然听到休蒙在背后叫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左臂去挡了一下。
熟悉的场面,熟悉的疼痛,熟悉的哭喊……
西德利退后几步,跌坐在地,疼得已经失去知觉,只剩眼泪鼻涕不自觉地往下流。
休蒙将手里断掉的木棍丢到一边,看着地上的西德利,淡淡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昨天你爸威胁我,我让他失去家族执掌权。今天你还敢威胁我,看来你们父子是光长肉不长脑子,一点都不长记性啊!”
西德利在哀嚎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休蒙的嘲讽。
“现在好了,你的两条手臂对称了,强迫症看了肯定很舒服。”
休蒙继续用言语打击着西德利。对于西德利的惨状,他是一点都不觉得残忍,如果刚才他要是反应慢一点,此时躺在地上哀嚎的,可就是他了。
更别说艾玛此时还受伤躺在床上呢。
她又犯什么错了?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就在这时,克赖提夫带着查尔斯走进了院子,看到院中场景,尤其是西德利的狼狈惨样,克赖提夫是大吃一惊。
刚才西德利和查尔斯带人回到家中,查尔斯去跟克赖提夫汇报情况,西德利则心急地带人先去找休蒙麻烦。
想着自己是个长辈,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欺负小辈总归是有些不成样子,克赖提夫便故意多等了一会,才带着查尔斯过来看看情况。
查尔斯把西德利扶起,克赖提夫看看院子里的情形,发现那些奴仆都站到了休蒙那边,顿时怒火中烧。
“什么时候,家里养的狗,敢咬主人了?你们——”克赖提夫指着那些奴仆,“有一个算一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众奴仆露出慌乱之色,以克赖提夫在安诺家族的地位,就算失去家族执掌人的位子,但要想弄死他们这群奴仆,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卖身的奴仆,地位虽比奴隶高一些,但依旧是没有人权的。
“你不用吓唬他们。”休蒙站了出来,“是我叫他们动手的,你有什么本事,就冲我来。吓唬一群下人,你真给安诺家族长脸。”
休蒙的话语,嘲讽意味十足,根本就不是一个侄子对一个叔叔该有的语气,克赖提夫脸都气绿了。
众奴仆虽然感激休蒙替他们出头,但是依旧慌乱不已。
“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克赖提夫恶狠狠地喊道。
“克赖,你想把我儿子怎么样?”
随着这一句话,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院子里,正是带着管家急速赶回来纳西伯•安诺。
从乌晶矿赶回家中花了不少时间,纳西伯原本还以为休蒙会被西德利欺负,但此时看到院中场景,不禁感觉有些诧异。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纳西伯踏入院中,站到了克赖提夫的面前,环顾左右,冷冷说道:“你们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一家之主的气势展露无疑。
克赖提夫却不买他的账:“纳西,你来得正好!你的好儿子休蒙,把西德利的双手打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纳西伯看了西德利一眼,看到他双臂的异样情况,分明是两条手臂都受到了重创,于是回头看了看休蒙。
管家格林已经将之前在克赖提夫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纳西伯,所以他知道休蒙打伤了西德利的一条手臂,但另一条手臂是怎么一回事?
休蒙摊了摊手,淡淡说道:“因为他威胁我,也为了对称性。”
强迫症的福音。
纳西伯听不懂休蒙的冷幽默,不过西德利带人来打休蒙,结果休蒙毫发无损,他自己却反被打成这副惨样,纳西伯还是觉得有些欣慰的。
至少休蒙没给他丢脸。
不过纳西伯不会让休蒙知道他心里真实所想,因为休蒙这种整天惹事生非,以及习惯用暴力解决事情的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这件事情了结后,他要好好想想怎么管教一下休蒙,引导他走上正道。
“克赖,这件事的起因我也听说了,是你们先动了休蒙的贴身女仆,所以休蒙才会动手打西德利。虽然事出有因,但休蒙有些冲动,过后我会好好教育他。但是——”
说到这里,纳西伯转头看着那些被绑着的地痞无赖们,厉声道:“家族内部的一些小小争端,西德利却找了这么多外人进来,他想做什么?我们安诺家族,什么时候允许街上的地痞进来闹事了?”
克赖提夫也激动起来:“什么事出有因?休蒙的女仆偷了家里的两箱银币,这件事是我的管事查尔斯亲眼所见,查尔斯,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是小人亲眼所见,艾玛趁着天黑,偷了家里的两箱银币。”查尔斯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纳西伯皱了皱眉。
克赖提夫继续说道:“我把休蒙的女仆带过去,是为了查清家中银币失窃的真相,一个卑贱的女仆而已,嘴硬不开口,打她一顿又怎么了?休蒙为了一个卑贱的偷钱女仆,动手殴打堂兄,这件事,纳西伯,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我拼着一张老脸,也要把事情闹大,闹到长老会,闹到老头子面前,让家族所有人都来说一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克赖提夫显得无比理直气壮,纳西伯眯了眯眼,像是在思考此事闹起来后的影响。
克赖提夫一口一个卑贱的女仆,听得休蒙脸色微沉,艾玛是他的女仆没错,但是并不卑贱!
休蒙冷笑着开口:“你昨天怀疑是我偷了家里的银币,今天又改口怀疑艾玛,你还能再要点脸不?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我都一清二楚!不用拐弯抹角!至于家里失窃的银币,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偷的吗?我知道真正的小偷是谁!”
纳西伯浓眉一挑,问道:“你知道是谁?”
“你们跟我来。”休蒙起身朝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