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点半棍
叶问棍棒一振,支到胸前挥起破空声。
小弟们全都停在了距离叶问五米远处,与这叶问争锋相对。
一些混混慢慢挪动步伐,与同伴渐渐扩大了包围圈,想让叶问顾此失彼,叶问见状没有反应,只是扫视几眼确认逐渐往他身后跑的混混有几个。
很快,前面的混混再次吼着不知名的词语冲了过来,叶问后手发力,前手控着力点,六点半棍杀棍至,带着力劲儿戳中混混胸口,紧接着便是抡棍横扫,扫倒前面来袭敌人,然后竹棍一弹,擦着一个混混的手一抽,再对混混的大腿一割,放倒眼前几人。
不过三下五除二,叶问接连放倒面前敌人,但是身后的敌人也接踵而至,为的就是叶问这下空挡,抓住叶问背后弱点向前冲刺。
但他们低估了叶问,也低估了咏春六点半棍的闪转腾挪。
六点半棍相传源自少林寺至善禅师,经梁二娣与黄宝华改良后,守门亦随咏春法度改得略为收窄,而马法却此终不离少林基本马法,都以四平、子午、吊马等为主,所以凡修习六点半棍都以走为先,以肩、肘、腕、腰、膝、踝六合关节为力点,运用起来千变万化,变幻无常。
叶问二字钳羊马旋步向前,以腰胯之力带动上半身,竹棍上挑抡圆,调转一百八十度打到背后来袭的敌人,只是简单的一下,叶问就切换身前身后,棍尖对准众人。
眼瞅着自己的小弟被叶问好像逛街一样随便摆平,快一半的小弟都被叶问弄倒在地,马鲸笙把叶问恨地牙痒痒,明明他就快“谈”成单生意了,叶问却来作怪!好不地道。
妈的,先过这一关,事后再找叶问麻烦。
马鲸笙暗暗记恨上了叶问,事后必会给叶问“报答”,但是现在,还是先抓个人质逃出去吧。
等马鲸笙反应过来自己该挟持人质逃跑时,自己背后的校长居然不见了!?
马鲸笙赶忙回头张望,看到一个小屁孩偷偷摸摸的拉着校长,往后墙摸过去。
“快!爸爸!他看到我们了!”
阿旬正拉着自己父亲,他微弱的从背后察觉到了一股视线,阿旬立刻明白自己和父亲暴露了,立马拉着父亲往学校后围跑去,此时也顾不得声音多大了。
阿旬到这里有一会儿了,身为小孩的他在情急之下爆发出极强的脚力,居然能和叶问先后脚赶到学校!
但是他稳住了,没有着急露头。与叶问来的方向不同,阿旬没有从学校的大门进来,那里太过引人注目。他绕了一圈,从学校后墙上的洞钻了进去。
这个洞是小学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小鬼头挖出来的,本意是拿来翘课时去学校外放荡,大门在上课时都会有个大人看守,反而这个只在小孩之间流传的洞无大人知。
后来学校迁址,后墙这个没啥功能用处的地方早早设了拆迁用的竹竿,“狗洞”就被屁孩们抛弃了,这些个捣蛋鬼爬着竹竿就能翻出去,不过这时便被阿旬用上了。
阿旬从后墙进来,在马鲸笙和他的小弟们被叶叔叔吸引注意力时,他悄悄地摸到了父亲身边,想带着父亲趁机顺着他来时的路逃跑。
可惜,现在败露了。
阿旬急得头顶冒汗,身后是马鲸笙的叫骂,耳朵里已经能听到后面有人追来的声音,他推着父亲急冲冲地来到后墙,这时候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爸爸!快上去!”
屁孩们挖的洞只够一个小孩刚刚好能钻出去,但是一个成年人就不行了,阿旬推着脸肿的不成样的父亲,想让他上墙翻过去,自己只要钻洞一齐逃出去就好了。
校长平时就没咋运动,时间都给了工作,加之刚刚混混们把他的眼睛打肿了,视线一片模糊,抓不住墙沿。此刻哪怕阿旬有心但也无能为力,父亲始终翻不过这堵只有几米高的墙。
然后,追兵赶到了。
马鲸笙带着剩余还能站着的小弟团团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叶问太过难缠,马鲸笙本想挟持人质,却给他们跑掉了。不过没关系,现在又被他们抓住了。
叶问提起棍子想来救援,马鲸笙见状大声喊道:
“叶问!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这老东西和小东西!”
叶问想再进一步,围住阿旬的一个小弟看到,就抬起斧子作势要砍,叶问只好停住了脚步。
此时此刻,校长已无路可逃,战力最强的叶问被封在了外头,面前那些行凶作恶的混混围住了所有的出路,背后那堵高墙好似与天高,变成了无端隔阂挡在父子与自由之间。
校长转过身,面朝这些混混护住了阿旬,他说:“阿旬,快走。我走不掉了,你赶紧钻洞走,不要担心爸爸,爸爸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不会对爸爸怎么样。”
即使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校长依然爱他胜过一切。
他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阿旬一听急了,“我不!你别想骗我!爸爸只是想让我跑路安心!你不跑我也不跑。”
“你这孩子!你……”
“谁也别想跑!”
马鲸笙打断父子的对话,小比崽子落在了他的手中,那也别跑了。校长这么不听话,那他抓住校长的儿子要挟,自己提什么条件校长也能答应了!
“小兔崽子,你别想跑。我告诉你,如果你跑了,那你的爸爸见不到第二天太阳,知道了吗?”
被点到的阿旬没有发话,只是被校长的身影挡住了大半,马鲸笙也看不得阿旬作何表情,但看不到又怎样?这小崽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校长后面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酝酿什么,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明明爸爸已经答应把学校给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要得寸进尺,明明过几天一切就过去了,为什么!!!”
“哼。”马鲸笙兴致上来了,恶劣的性格让他在这个稳操胜券局面里嚣张,他说:
“没有这么多为什么,你和你没用的父亲斗得过我们帮派么?你们这些67(脏话),活该被我们抢!”
此话一出,气氛陡然变了。
原本父子二人要被混混们抓住的紧张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像一台压缩机将他们周围的空气压实。
可眼前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在场的每一个人却能感受到空气里实质性的气势。
校长感受最为深切,他是距离“源点”最近的一个人,空气好像真的在挤压着他的身体。伤势加上威压让他再也顶不住压力,一股子地趴在了地上,露出他身后的阿旬。
此时的人们才能看出阿旬的脸,他的眼睛彻彻底底的红了,看不见瞳孔眼白,他好像被太岁附体,表情如同杀神狰狞,阿旬心中憋着的火再也待不住了,他吼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们斗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