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墙,一道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小门,眨眼间闪过两道身影,旁边一个守门的太监翻了个身,顺手抚平了被压绉的衣角,继续端着一个小壶吸溜着。
一路急行,直到两人藏身于一间厢房内,东方不败看着厢房的装饰,同时小声说道:“风兄,这皇宫之内防卫这般松散的么?。”。
他们从进来到藏身于此处,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结果别说可能隐藏的暗卫了,就连巡逻的兵丁都少的可怜。
皇宫之中,竟是如此防守,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对此风沛也不知详情,只能呐呐言道:“可能是这里不受重视吧、、、、、、?”。
太庙有啥好看守的?
古代人是看重祖坟的风水,但这可是皇宫之中啊,哪门子的祖坟?
太庙充其量就是个祠堂,供奉个牌位。
用盗界的黑话来说:“这家仓库空的能饿死老鼠。”。
好吧,两人都没进过皇宫,对于皇家如何行事全是两眼一抹黑,如果有意外,随机应变便是,两个大宗师强者,何处不可行!
出了厢房,两人又翻过两道墙,终于到了太庙。
太庙外,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施展弹指神通,一人制住一个小太监,然后飞身而上。
太庙内。
“左为尊。我们先看这边。”风沛指了指屏风左边。
东方不败点头跟上。
一座上香的大鼎,大鼎后是几张供台,供台上放着一些东西。
东方不败指着第一张供台上的一只磕了豁子的碗问道:“这碗是个什么情况?”。
太庙再不受重视,也不该、不至于供奉一只破碗吧?
风沛看了一眼,想到一个后世流传的说法,说道:“相传老朱开国时曾经做过乞丐,这碗可能是那个时候用的。”。
东方不败又看了看供台上的破碗,看着风沛问道:“真做过乞丐?”。
“嗯,应该、、、、、、吧?”风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这么听说的而已。
造反不是谁都能成的,龙生龙、风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就很好的表明了一个问题,子承父业。一个乞丐哪里来的能力造反,何况乞丐还位于被鄙视的最底层,让一个乞丐领导自己?想想都有够戏剧性的。
所以,乞丐的说法多半是一种宣传策略。
不过!这是一个有着玄幻成分的武侠世界,这破碗,搞不好还真有点玄机。
相传诸天有一件宝贝,叫聚宝盆。
风沛上前细观供台上的破碗。
这破碗沿上是有个豁口,但看其质地,其实是瓷器,而且还是白瓷。
端起破碗,近前细究。
“有东西。”风沛心中惊疑了一声。
破碗在他眼中好像有了点变化,碗身上有点点的光在明明暗暗的闪烁,像是天空中明灭不定的星辰。
一个碗,瓷器,烧出如此花纹,肯定不是凡物,即便是它已经破了沿。
东方不败不知道风沛在看什么,也凑上来观看,问道:“在看什么,这碗难道有什么玄机?”。
风沛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面露不解之色,凝神再看破碗,疑惑道:“有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嗯?!”风沛面露惊愕,道:“你没看见?”。
风沛心头跳了跳,一个念头骤然跳出脑海,道:“自己有问题!”。
东方不败略显迟疑,摇摇头:“没有。不过,这豁口好似原本就有,不是磕坏的。”。
“是吗?”风沛瞅了一眼豁口,道:“没看出来。”。
这碗几十年的东西了,是不是天生豁口,他看不出来,即使他曾学过鉴定。
不过,这不重要。
风沛将碗放回,看向下一张供台。
原本《大明律》。
两人翻了翻,风沛嗤笑了一声,道:“写的倒是挺不错的,可惜了。”。
大明律规定的很详细,也很合理,可合理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欲壑,它就像蚁穴,能溃千里之堤。
再下一张供台,《刑典大诰》。
刑法森严,可同样是溃于人心欲壑,一句“刑不上大夫”全玩完。
再看下一张供台,《鱼鳞册》。
风沛简单翻了翻,看见一张图,连忙招呼东方不败过来看。
“你看这张图,像不像一张路线图。”风沛伸手在地图上虚画出一条路线。
《鱼鳞册》记录的是天下土地和人口,录有天下地图,虽不详尽,但也记全了大明疆域土地,其中正有他们将要去的长白山的地形图。
东方不败看地图对比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地形,随手将这页地图撕了下来。
再往下看,《皇明祖训》。
《皇明祖训》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而是一种家族理念,其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无过于后世流传的最有骨气的那一句。
简单翻了翻,风沛又将书放了回去。
《皇明祖训》说的很提劲,但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后人真要按这个做,大明也不会出现“叫门战神”,所以,这些东西看看就行了。
《皇明祖训》之后,也是最后一张供台,《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是明成祖再位时着人编撰而成,不是一本,而是一套。
如果是普通的历史世界,那《永乐大典》无疑是一本大明的百科全书,但这是武侠、甚至玄幻的世界,你说《永乐大典》会不会记载点让人意外的内容?
风沛简单数了数《永乐大典》数目,共有二百七十六册,十六个分类,其中内容囊括天下已知万类。
“好一套传世巨著。”风沛看的心痒难耐,拿着就不想放下。
两人将太庙内物品全部翻找一遍后,又重新回道几张供台前,简单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把“破碗”“《永乐大典》”以及《鱼鳞图册》中的天下地形图带走,不过他们这次准备不充分,回去准备个赝品再来一趟。
出了太庙,时间已经不早,两人抹去痕迹后原路出宫返回。
第二天,另一边,两人又溜到了社稷坛那边。
社稷坛主祭祀天地,要说那个地方最可能有与龙脉有关的东西,那无疑是社稷坛所在。
风沛和东方不败提前一天敲晕了两名在社稷坛当值的官兵混入其中。
一角落,当值的官兵正在偷懒,风沛和东方不败两人坐在一起,用传音入密悄咪咪交流。
“社稷坛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需要另作打算。”风沛说道。
在他们计划中,社稷坛或许有一部分会露天在外,但还有在建筑内的部分,可现在一看,社稷坛其实位于一座三丈三的祭台之上,想不被发现上去,难度有点高。
东方不败没说话,在看着外面的祭坛出神。
风沛叫了东方不败一声,见东方不败没回应,顺着东方不败的目光看去。
三丈三的祭台。
“有什么不对么?”风沛心道。
那祭台好像平平无奇,东方不败是在看什么?
思索着,风沛突然想到“气运”一词。
不管东方不败是正派还是反派,无疑都是主角,难道作为一代主角,东方不败能从祭坛上看出点什么不同?
主角都是不讲常理的,东方不败明显是有所悟,现在机缘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别说摸了,看都看不到。
靠!这感觉、、、、、、风沛一时间抓耳挠腮。
看不出来也要看,风沛学着东方不败紧盯祭台。
一些东西现在看不出来,不代表自己实力强了之后还看不出来,先把东西外在表象记住,别到时候自己有能力了却只能无语泪空流。
时值正当午时分,祭台在阳光下的影子逐渐趋于一体,当阳光正当头之际,风沛突然感觉自己眼前跳动了一下,一个虚影一闪而逝。
“错觉?”风沛疑惑。
看的时间有点长,可能眼花了,他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他视觉之中一闪而过冲入了祭坛之中。
有微风凭空而起,一道强大的气息当然从东方不败身上席卷而起,好像海贼中的霸王色霸气一般,强大的存在感充斥在众人脑海之中。
风沛转头看去,一眼,瞳孔不自觉地大了一圈,神色满是惊骇。
只见东方不败凭空而立,脚下违反常理地原地升起,高度足有三尺,而且身上有一种天地的气息自然散发而出,看之犹如看到世界显化。
“先天!”风沛脑中出现一词。
先天是武道宗师上境,武道修炼者可沟通外界天地之力,是为先天。
古籍记载先天一词颇多,可从没记载过成就先天有如此这般的威势,看东方不败,其身上强大的气息还在增长,周围值守的兵丁已经扛不住东方不败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不自觉的拜服在地,好像迷信的老人看到神仙一般五体投地,就连风沛自己也有点倒头便拜的冲动。
后退、后退。
越来越重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的气息,风沛突然想到一个说法:“难道这是天地之力灌体?”。
都说先天可沟通天地之力,能力比之宗师可谓是跨越了好大一截,如此大的跨越要说先天没点特殊还真不信,或许先天比之宗师跨越般的强大就强大在了这里,天地之力灌体。
肉身承接天地之力灌体改造,可与天地产生联系,后面先天强者沟通天地之力正好水到渠成。
逻辑闭环,推测合理。
东方不败闹出的动静有点大,皇宫之中有宗师正往这边赶来,还有尖锐的哨声在召集守卫,听铠甲碰撞的声音,人数不老少。
“事情大发了。”风沛心头狂跳。虽然他是大宗师,可他不是专职战斗的大宗师,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是皇宫,弓弩火器肯定不缺,一但被围,一个死字怕是逃不掉,如果他们不想活捉他的话。
风沛扭头看看跳跃而来的皇宫宗师,再看看气势不断提升的东方不败,心中纠结万分。
要不要跑?
这点包围对先天的东方不败肯定不成问题,就算是东方不败不是先天也能跑的了,毕竟《葵花宝典》也讲究一个快字,可他就不行了,一个肉坦哪里跑得过法师刺客。
可他跑了,把东方不败丢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这次被你坑惨了。”风沛决定不跑。不说两人的关系,就说他大宗师的实力,抗住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逃跑,不合适。
皇宫的几位宗师围了上来,半包围了风沛和东方不败,而且后面还有不少一二流的大内护卫在聚集。
简单的垃圾话时间、、、、、、
开战了,皇宫的宗师总有点傲气的,两个江湖人跑到皇宫里面搁这儿闹事这不是打脸嘛,何况还是社稷坛这种祭祀天地的地方,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坏皇明气运?
风沛和东方不败的问题太多了。
一声动手喊出,皇宫的六位宗师齐齐出手,各施招式向风沛和东方不败打出攻击。
他们也不傻,明显知道东方不败处于关键时刻,这还不打断还等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说的便是这种情况,防得了前面,防不住后面,防得了左面,防不住右面,总有触不到的背后。
内力勃发,劲力四起,地砖铺就的广场一下震得稀碎,碎砖石乱射,几名躲闪不及的兵丁被余波波及,鲜血直流,眼看着要活不成了。
呼喝声四起,劲风咧咧。
风沛双手使得飞快,手指舞出残影,一道道内力弹出,凭借一人之力硬是扛住了一波六位宗师的围攻,还顺便抽冷子给最弱的那位来了一记弹指神通,将其打出了战圈。
一战惊众人,六位宗师不约而同地与风沛拉开了一点距离,看向风沛地目光惊疑不定,被打伤地那位眼中还有了一丝丝地惊惧。
“贼人强大,弓箭手准备。”后面有大内高手统领呼喝着手下。
弓弦在拉张。
风沛额头有点冒汗,扛一波宗师攻击还能将就一下,扛一堆弓弩箭矢,臣妾做不到啊。
战斗一触即发。
“贼子,还不束手就擒。”大内统领站在墙上一处隘朵内喊道。
风沛瞥眼看去。
隘朵内大内统领未穿铠甲,身着红衣,腰挂长剑,手按剑柄,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只等落手,便是万箭齐发。
墙头上站的都是拉着弓弦地弓箭手,箭头反射着点点寒光。
撇嘴。
社稷坛什么地方?国之重地!
他们混到这里,还闹出好大动静,这要是投降,生不如死就是最好地诠释,还不如拼一把来的爽快。
风沛调整状态,准备奋力一搏。后面东方不败上升的气势已经有结束之势,他大概能撑到那个时候。
“放箭!”大内统领一声令下。
弓弦崩张,箭矢齐发。
风沛卷动宽大的衣袖,作太极圆转之功,强大的内力裹挟住箭矢,甩得四处乱飞。
呼哧~呼哧。
风沛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潮红。
以这波论,他还能扛两轮,再往后,听天由命吧。
“预备!放!”大内统领又喊。
弓弦崩。
风沛故技重施,却听得一声“退”字从身后响起,当即毫不犹豫后退。
身后,东方不败迈步向前,一步跨过风沛,伸手一抬,向前一按,一道内力墙凭空滋生。
箭矢于虚空凝滞。
下一刻,箭矢自动转向,被东方不败挥洒而出。
来时快,回时更快。
一串透甲声过后,围墙上站立地弓箭手无一例外中箭倒地。
东方不败扭头看向隘朵中地大内统领,伸手一弹。
大内统领连躲闪动作都没做出来,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血洞。死亡。
在外观战的六位宗师齐刷刷的围在一起,拉开了与东方不败之间的距离。
一名白须白发的年老宗师声音颤抖着开口说道:“先天?!”。
刚刚东方不败虚空定住箭矢的那一手可不简单,很符合典籍之中记载的先天罡气的描述。
先天罡气,内力或者说真气,在体外护体,这是先天强者的标志能力。
东方不败只撇了一眼聚作一团的六位宗师,没搭理年老宗师。这六位宗师不仅年老,还失去了武道精进的精气神,不如她眼。
视线掠过战战兢兢的六位宗师,看向祭台。
在六位宗师的围观下,东方不败登上了祭台。
只见东方不败抚平衣物,平心静气,站在祭台上躬身行礼。
三拜过后,东方不败在祭坛上取了一捧五色土。
回身返回,东方不败路过风沛时,淡声说道:“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风沛心头动了一下,沉默着跟在东方不败身后离开皇宫。
整个过程每一个人敢多说一句,即使外面围满了兵丁。
皇宫外,东方不败一路不停,直接带着风沛出了紫禁城。
一处森林外,等看不见人影之后,一直绷着的东方不败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起来,原地盘膝而坐。
风沛自觉在一旁守护,心中对东方不败的状态有了点猜测。
按理来说,东方不败距离突破结束还有点时间,东方不败突然出手是因为她主动提前结束了天地之力灌体,现在大概是后遗症来了。
日落月升,月落又晨曦。
叽叽咋咋的鸟叫声吵闹起来,调息了一天一夜的东方不败睁开了双眸。
“如何?”风沛被惊醒,看着起身的东方不败问道。
东方不败迎着阳光,露出笑容,说道:“感觉很不错。”。
风沛点点头,起身开始活动拳脚。
一个大宗师和一个先天赶路的速度很快,直线奔袭,跃水翻山,一日奔袭六百里。
六天后,风沛和东方不败站到了地图上长白山的入口所在。
长白山古道,一处原本应该长满草木的地方,一座精致的小院子坐落其上,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很有农家小院的生活气息,唯唯莽莽山林之中出现一座农家小院显得有点突兀。
风沛看着小院凝视了良久,问道:“你说那里面会是谁?”。
“张三丰吧大概。”东方不败回道。
她是先天,能从农家小院中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气势,身感其中犹如看到了太极,能有这般太极之意的已知之人唯有张三丰一人耳。
“来着是客,两位进来吧。”农家小院中有声音传来。
声在远处,听之却如在耳边。
风沛与东方不败对视了一眼,随即应邀而入。
农家小院真是农家小院,狗窝、鸡棚、菜地,农家常见物什一应俱全,而且还有青石铺就的小道连通各处。
装修的很精致。这是风沛进入农家小院后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农家小院的种种布局极为精妙,细看,有一种身处阵法的感觉,隐隐有太极圆融之意。
房门无人自开。
风沛和东方不败互看了一眼,东方不败一马当先,风沛跟在身后落后半步。
屋内,一位道意盎然的老道正在沏茶,一举一动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只看一眼便感觉这位是一位道家高人。
当然,这位也的确是道家高人,他们曾看过这位的画像。
这位道家高人不是他们原先想的张三丰,而是张三丰血缘之属,张伯端。
张伯端也是一位道家高人,在江湖之外没有张三丰有名,但在江湖之中端的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前辈。
“两位直接称呼老道张伯端便好。”张伯端给两人斟茶,说道:“老道受张三丰遗托,等待能够前来寻找龙脉之人,将一件东西交给他。”
说着话张伯端从一旁书桌上拿来一个金丝楠木做的盒子放到了桌上,看了看风沛和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头说道:“按照老道的推算,这个时代当只有一人来此才对。”
张伯端老道看着疑惑的风沛和东方不败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哈哈哈,不过呢,天机难测,天演四九、遁去其一,梅花易数也不能算尽天机,更何况是中原龙脉。”
“呐,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张三丰老道让老道交给你们的东西,你们两个可以一起看。哦,对了,不要在老道小院里看。好了,两位小友去忙,老道我就不留两位了。”。
一头雾水的两人拿着盒子出了小院。
“这东西你拿着吧,它等的人不是我。”风沛看着东方柏手中的盒子,开口说道。
东方不败才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他,他只是个偷渡过来的外人,哪里真能得到龙脉的青睐,这一点在东方不败在皇宫观祭台有感突破的时候便已证明了。
东方不败看了风沛一眼,颇有点意味深长之感,落在风沛眼中,让风沛不由怀疑东方不败是不是看透了他点什么,这一眼,让他有种秘密被发现的感觉。
想多了,想多了。风沛避开东方不败,让东方不败去看盒子内的东西。
东方不败对此没有多说。
能成为大宗师的人必然都有一个有勇猛精进的心,不管他是作恶,还是为善,他都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无法撒谎。
一但违背自己的本心,便失去了勇猛精进之意,武道注定走不远。
一旁,风沛正在思索盒子里面的东西。
记得前世看武侠剧的时候,东方不败好像好多年后还能保持青春样貌,如果这不是武道修为的缘故,那必然与这次龙脉之行脱不了干系。
“龙元,龙珠,龙涎?”
这世界可是有锁龙井蛟龙存在的,有这些东西好像也挺合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