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阳下,一处小山村里,风沛背着一个自制的大号背包站在一道篱笆门前,擦着汗水一脸怀念的看着院内的一株枣树。
风沛,前世是个普通的家庭,活了半百岁数也是普通的人家,唯一让人激动一点的是,他在自家乡村河沟里游泳时腿抽筋,喝水的时候不知道吞了什么东西,结果,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是他普通的人生中仅有的一个奇遇,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在哪里,但有没有金手指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一不愁吃,二不愁喝,即使生活依旧平平淡淡,他也感觉很美。当然,万一再娶个漂亮媳妇,那就更美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个新生儿,没啥家世,母亲普普通通,父亲是个当铺的先生。
孩童时期过的还不差,白白胖胖的。父亲学了风沛“无意间”拿出来的数字,从一个当铺学徒一步步变成了当铺先生,一家人和谐美满,生活有奔头。
少年时期,父亲给人典当的时候被一个强人暴起而伤,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永久失去了正常人的健康,母亲又没啥主意,原本奔头十足的家庭就这从这里开始陡然淡了下去。
好在风沛利用前世的一些小知识与家母共同做了个贩卖吃食的小生意,凭借食物的美味与便宜,又有老父亲的人脉与风沛从前世带来的产业链理念,不仅成功站稳脚跟,还干到了小镇有名的存在,现如今十里八村都听说过,干的也是热热闹闹,没有失去家庭收入来源的危机。
身体受了伤的老父亲知道自己干不长了,便借助自己的先生身份利用当铺的便利条件对风沛传授自身的鉴定知识,想着就算是风沛以后不能接掌自己的位置,那也能传一份手艺下去。
几年后,老父亲有感身体扛不住了,便主动向当铺提出辞呈,一方面是应风沛自己的要求,一方面也是担心人走茶凉,换取了风沛去私塾学堂上学的机会。
风沛就这样一边上学,一边跟随老父亲学习鉴定知识,偶尔还拿出一点新食物的做法发展一下自家食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风沛成年前不久。见风沛即将安稳成年,家庭也无碍,为了不拖累家庭,老父亲心头劲一泄,身体扛不住便去了。
现在,风沛在这里是因为自己一家即将搬到这里居住。家母年纪也大了,落叶归根是一个老人的念想,于是交代风沛提前回来整理一下。
推开篱笆竹门,将差点推散架的竹门小心放好,风沛看向院内。
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一个长满牙草的水井口,一株乱长的枣树,一间荡满灰尘的正屋,一间偏屋,再有就是一个方便用的的简易茅房。
长吸一口热气吐出,风沛自语道:“这回有的拾到了。”。
山村就这点不好,草木太过茂密,虫虫草草的太多,几个月不住,那屋子就难住人了。
在门口掐了一截篱笆上新长出来的树枝,敲打着前面的杂草丛直奔正屋。
正屋门口不远处种着枣树,这是他小时候种下的,这么多年过去,没人搭理,也没有跟它争夺阳光的存在,所以长得低趴趴的,枣花也少的有点可怜,被绿叶遮的都快看不见了。
风沛站在树下看了一下枣树枝叶,见其枝繁叶茂,整体得涨势还不错,想道:“回头捋捋枝,下一年肯定丰收。”。
吱呀呀的一指长厚度的木门被推开,陈朽的气息迎面而来。
没急着进屋,先给房内透透气,风沛站在门口借助阳光看了一眼屋内。
满是灰尘,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蛀空了。
风沛敲了敲门框。
梆梆作响。
“还不差,还挺结实的。”风沛听着门框实笃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
将背包放下,风沛又去偏屋打开房门放风。
偏屋以前是厨房外加杂物间,家父家母走的时候东西都送给邻里邻居了,只墙角还留有以前的土灶,其他啥都没有。
进去看了看。土灶已经干崩,需要重新堆砌。墙角多了个洞。地面上尤其是墙角处的有不少新旧交杂的爬行痕迹。
风沛仔细看了一下那痕迹,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蛇!
山村里的蛇大多都是有毒的,毒性高低罢了,没毒的才是少见货。
一认出来,风沛就立刻警惕起来。
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窗窗角角的地方和那个洞,生怕有蛇猫在那儿给他来一下。
一番搜查过后,蛇没看见,倒是捡到了一片透明的皮。
风沛将这片皮捏起来用两根手指搓了搓,惊奇道:“这该不会是蛇皮吧?”。
听说蛇会蜕皮,但他从来没见过,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挺新奇的。
“听说蛇蜕也是一种药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风沛前世接触到的模糊知识很多,可惜大都只能算到道听途说那一类中,真上手就瞎了。
将蛇皮捏吧捏吧,捏成了一个小团,朝窗户口弹飞了出去。
这点蛇皮,还没他手指头宽呢,没啥用。
出了偏屋,直奔水井那里。
这里地下水不深,挖井也不难,说不上家家户户都有,家里人多的肯定不缺,一有闲暇时间就挖了。
这水井好长时间没用,井口边缘都长草了,而且井沿缝隙里甚至还长了一层恶心的鲜类菌。
简单拾缀一下井口,探头向下看了一眼。
“不知道里面会有不会有啥淹死的家伙。”风沛心中直范嘀咕。
死尸疫病这东西在当前时期实实在在的是个无上大杀器,一不小心就是各种团灭。
井内水不深,白天能看的见内里情况。
“看着还好,没淹死的东西,应该还能用。”风沛松了口气。
水井里面一但漂尸,这口水井可就不能用了,不说可能存在的疫病,就说这膈应劲,也用不下去。
风沛看着井水,顶着大热天的一下就有点渴了,想道:“一会儿去借套水桶使使。这个点应该有人在家。”。
绕着小院走了一遍,发现地上洞有点多,就这么大点地,来回不过三四十步竟然有七八个洞。另外篱笆也有窟窿,不过幸好不大,应该是兔子、老鼠之类的干的,简单修补一下就行。
最后走到茅房那里,心里做好准备面对恶心屎尿坑,风沛推开了茅房的小门。
“、、、、、、”
茅房内虽然没自己想象中恶心的屎尿,却有好大一个洞杵在那里。
“狗洞吧这是。”风沛看了一眼大洞边缘,还有地上不成形的坑。
大洞边缘有明显的抓痕和不知名的咬痕,看痕迹上面覆盖的灰尘,明显是很久以前的了。
这还是一个被废弃的狗洞。
“好吧,还得修狗洞。”风沛无奈。
就是有一件事挺疑惑的。
饶了一圈了他都没发现篱笆上有大洞,这里面的狗洞是哪里来的?
“奇怪。”风沛说道。
摇着头,背着手,晃荡着回了正屋。
先检查了一下房屋结构,还挺结实的。古代社会就这点好,没啥奇怪的材料,全是十足料上手,个顶个的实在,以他的眼光来看,再用个几年不成问题。
再看家具。不论是床、桌、柜子,腿上总有摊木沫,这是虫蛀了。柜子里面还有个洞,老鼠洞。
嗯,还有不少的老鼠屎。
当然,也少不了随处可见的蜘蛛网。腿脚、房顶上,到处都耷拉着蜘蛛网,还能看见上面趴着的蜘蛛。
风沛透过打开的窗户向上看时,发现屋檐下面还有东西在动,道:“燕子窝?”。
瞅那稚嫩的小嘴,数一数,三只!
“啧!”风沛不打算捅了这燕子窝,就在那吧,他还是挺有怜惜生命的心的。
从背包中取出一把带来的加料干艾草,在屋内悬挂起来点燃。
艾草能驱虫,又添了硫磺,点一把,甭管是虫子还是老鼠都会跑,他只要等待就好了。
两屋屋内全点了一遍后,风沛打开背包拿出点带来的水果去串门了。
现在正是农忙时间,不过现在天气还有点热,干活的大概还没走,正好借点东西。
风沛家的屋子经过扩建,不算小,自然不会在村子中央,以前周围就几户,现在多了一点,但也没过十家。
站在一处与自家一样样式的篱笆门前,高声喊了声,道:“大爷。我隔壁的风沛,来借点东西用用。”
里面有人回声,道:“风沛?等一下啊。”。
屋内有男人支小孩来开门,还听见有女孩说:“我也去”。
“去去去,都去。”男人说道。
屋内,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跑过来给风沛开门,迎风沛进去。
山村里可能会迷信,却没那种男女大防、陌生男女不见面之类的穷讲究,大家没心情讲究这些,都邻里邻居的,谁不认识谁啊?真要讲究了,平白得人笑话。
路上将水果递给小孩。
水果与山上的野果不一样,野果大多都是酸涩的,就算是成熟了也并没想像中那般美味,现在正是水果成熟季,即能拿得出手,又不贵重,小孩就接了。
拐个弯,有大人出来,闲说了两句,风沛道明来意,就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绳、桶、瓢、扫帚,打扫用的全齐了,最后随口说了一句请两个小孩吃瓜,后面就多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兄妹两个。
现在农忙,每一个劳力都是闲不住的,不过两个小孩还不大,干不了啥活,还得费心去看着,正好让风沛带着,也算省事了。
回了院内,风沛先把水井弄好,打了一桶水出来。
风沛仔细看了一眼井内,还有桶内打出来的水,心道:“水质干净,没异物。”。
将第一桶水倒入盆内,将背包内的水果放进去洗洗,递给两个小孩。
不过两个小孩没要,反而直接去拿扫帚。干活才能吃饭,山村人都是质朴的。
风沛叫停了他们两个,从篱笆那抽了根长竹竿递给兄长,让他们两个去捅蜘蛛网。这活儿轻,不能真让人家小孩去给你干活。
两小孩应了,拿着竹竿就跑到屋内去捅了。
风沛笑了一下,又打了一桶水。
看了一眼,水质还是清澈的,这回真没问题了。
风沛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了。清凉、略带咸味,口感不差,挺爽的。
拿了工具进屋,先把将家具啥的掀开,三下两下的拆了,自己拿大的,招呼玩的热闹的两小孩拿小的,把它们放到外面晾晒一番去去潮气。
柜子被风沛来回磨着弄出去后,剩下的就是打扫卫生了,活不重,今天怎么说也能弄好屋子。
洒水、扫地,不知不觉阳光斜去。
再次给了两小孩水果,这回他们接了。
看着接过水果的两小孩腾腾腾得跑回去,风沛笑了笑,继续打扫。
只是,没想到一会儿之后兄妹两个又跑回来了。
“这是把水果放家里又回来了。”风沛心中了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这很常见。
取出最后几个,洗洗给他们。
兄妹两个没要,又去帮忙打扫了。
风沛见状也没强求,笑着想道:“嘿,还挺有原则的。”。
阳光下去,小院打扫完了,风沛将东西还有两个小孩一并送回,趁着天色还没黑直接回了小镇内自家的小食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