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沛麻溜的列了一份“遗愿清单”,将去往新世界可能遇到的种种罗列了一个清单,并按照轻重缓急做了一个排列。
遗愿清单首项:各家学说。
世界可能不一样,物理法则可能不相同,但知识与思想却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排在遗愿清单首位的便是各家思想学说。
以往风沛学过各家学说,但并没有深究其中意义,只停止于“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更多的是全靠自己领悟,他得系统学习一下其中思想。
遗愿清单第二项:医学。
人们常说“医武不分家”,他要走得更远,必然要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个足够的认知,学医正符合需求,而且医术也是一项高级谋生技能,是自己万一龙困浅滩时的保障。
简单确定了两项,风沛想了想,又把百家技艺列为第三项。
百家技艺通指生活中的技能,比如编筐等技术,这样可以保证自己困苦之时可以混一碗饭吃,不至于稀里糊涂的饿死在犄角旮旯。
罗列了三项之后,风沛又把自己能想到的一些非普通技能列上,比如书法、画法之类。这些技能普通状况下是用不上的,但习武离不开它,它们可以确保自己不会出现“面对宝山而不自知”的悲剧,说不定啥时候便用上了。
“嗯,差不多了。”风沛琢磨了一下,这些东西大底上已经足够保障自己的生活,其他技能不是必需品。
当然,如果这些都学完了之后他还有时间的话,他可以再选择学一下工匠类技能。
不过想来大概是不会再有时间了,因为已经罗列的这些,每一项都已经是很多人要穷尽一生所学习的东西了,他是很不普通,但他也很普通。
离了山谷,东方不败率先向风沛提出告别,说要去做一些她要做的事,然后留下一句“山高路远、后会有期”便转身离开。
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女侠普遍行事飒爽,可这也太干脆利落了点是不是?
风沛看着东方不败渐渐消失的背影默然无语。
得了,来时还是两个,回时就只剩自己一个了,不过既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了,那来都来了,空手回去算是怎么回事儿?
风沛耸耸肩,转身又钻入长白山深处。
时隔一个月后,山野装扮的风沛扛着一个简陋到只是不掉东西的藤条包裹出了长白山。
长白山很大,风沛也不知道自己一通乱串之后如今身处何处,只能简单选了个自己印象中的中原所在的方向闷头赶路。
长白山很大,草原也很大。
风沛闷头跑了个把个月才第一次碰到人类文明的痕迹,一处难以分辨时间的粪火堆。
看见代表人类文明的粪火堆,风沛第一次觉得同类是一种多么美好的事物,想哭,即便身后草丛中有人拿着弓箭藏在哪儿瞄自己也一样。
大宗师可以在江湖中横着走,一把普普通通的弓箭算得了什么。
风沛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开始修整,等待更多的人到来。
粪火堆难以分辨时间是因为它还有温度,他早早就看到这处粪火堆冒出来的烟了,不然他哪能找得到这里,真靠撞大运啊。
有飒飒的赶路声在靠近,没多时一群穿的花里胡巧的部落人一跃而起包围了风沛。
一个小部落中,风沛饶有兴趣的正背着手四下里观看,他还没见过这种部落,挺好奇的。
游牧民族是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但随着汉民族文化的入侵融合,靠近中原的一部分也大多丢弃了以往的逐水草而居的放牧习惯,所以在边境见到的其实大多都是民房居所,反而少见游牧部落中的那种毡棚,只有原理中原文化的草原深处才能看见如当前这种帐篷式居所。
毡棚搭建的很粗糙,用料也不精细,一进去,骚惺异味满鼻子都是,但搭建的却意外的实用。
部落之中,搭建最好的一座毡棚内,风沛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部落头领。
“你就是部落族长?”风沛疑惑道。
虽然他知道这个部落不大,但你好歹也是一个部落的族长,不说长得五大三粗的壮,也不能长成个细麻杆吧?风沛很怀疑自己被忽悠了。
部落族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语气悲戚的说道:“、、、、、、、这位大人,小的这是修炼了一种秘术,结果出了岔子,才成了这样。”说这话,部落族长主动从身上掏出一张羊皮,双手捧着递给风沛。
风沛:要不要这么配合?该不会是陷阱吧?
苗疆有蛊,草原有虫,西域各国都是养蛇虫的高手,这是生活的环境决定的。
风沛瞥了一眼羊皮,伸手一抓,直接隔空将羊皮抓到了桌上,压根没用手去碰。
部落族长叹了口气,然后下一刻被风沛一道气劲打中,飞了出去,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出,落地翻滚了两圈,翻了白眼,出气比进气多。
羊皮有异,部落族长装的也挺像。
可惜!碰上了更强的风沛,一口气的破绽也不能漏,漏了,便有小命之危。
族长被打飞了出去,剩下的人当然、、、、、、继续鹌鹑。
识时务者为俊杰,更别提草原上弱肉强食的风气甚重,识时务,很重要。
风沛一言不发,低头查看羊皮内容。
羊皮记载的是一种养虫术,效用如何不知,不过不全,没头没尾的,一看便是残篇,而且字里行间透漏出来的都是“人血”,只看,都觉得血腥无比,全是人命堆出来的。
风沛挥手震碎羊皮,又将两个身上戾气最足的部落头领打死,然后逼着瑟瑟发抖的其他人收刮了部落的金银财物,飘然离去。
又过了多少天风沛已经记不清了,一开始还记个天数,后来就忘了。
风沛走着走着碰上了一条商道,于是沿着商道往前走,不出意外的搭上了一路商队,然后跟着商队一路来到了一座边境城镇。
城镇不大,但很热闹,有草原人,有中原人,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红番鬼。
风沛好奇这里竟然能见到红番鬼,于是便跟了上去,想看看红番鬼到这儿干嘛来的,结果却发现这一队红番鬼过来竟然是贩卖奴隶的,贩卖的还是黑非奴。
就神奇!
他们哪里抓来的?
带这么远过来,认真的?
反正风沛是看不出来什么人会买黑非奴,他们压根不符合现在人的审美,猎奇?更多的是认为不详吧?
小镇一眼望到头,风沛选了一个还勉强算是干净的羊肉摊坐下,掏出钱要了一碗羊肉汤。
汤上来。
风沛夹着一筷子羊肉,看着上面的羊毛,感觉下不去嘴,纠结了两下,喊道:“老板,你这毛有点多。”。
“还好啦,你看他们的那才叫多。”老板指指另一桌上的羊肉汤道。
风沛转头看去。
、、、、、、老板真的是个实诚人,一分钱一分货,羊肉汤?羊毛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