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府门口,风沛刚一到,便正好被在门口巡查的老管家看见。
老管家看见风沛熟悉的面容,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大声吆喝起来,喊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快去通知老祖母、祖母,还有少爷、小姐们。”。
安静的风府随着管家的一声吆喝陡然闹腾起来,门房几个小厮快速跑去通知,同时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随着门房小厮穿堂过廊的呼喊,沿途听到消息的诸多下人陆续向风沛跑去。
风沛看着自家内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又看到夹杂了众多生面孔的下人们,一时间有点近乡情却。
来见礼的人越来越多,众多下人们自行排好队伍,没一会儿就站了两排九列十八人。这是有资格第一时间过来给风沛行礼的人,是风府有身份的下人管理层。
过了一会儿。
一群武堂弟子在几个队长的带领下过来见礼。这些武堂弟子都是加入风家的家生子,相当于将军的私曲武装,是平日里保卫风府和处理外事的主要力量。
风家的两个少爷和一个小姐来了,在老大明知的带领下给风沛行礼。
又等了片刻,当家主母,也就是风沛的妻子也过来了。
风沛看见妻子微红的眼眶,和鬓角的几缕白发,心下万分感慨。自己终究是亏欠家人了,要保住自己这一份诺大家业不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被外人吞噬,妻子不知耗了多少心血,一头青丝不复。
风沛上前两步扶住妻子,仔细打量了一番,伸手将几缕白发掐断,温柔的将妻子抱在怀中。
东房,风沛母亲端坐着,看着跪下磕头的风沛,伸手抚摸了一下风沛的头发,面露笑容,口中连连道:“安安生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快起来吧,都这么大人了,不用讲究什么礼节。”。
“娘。”风沛喊道。
风沛母亲笑呵呵的拉着风沛近前,看着风沛的脸,回道:“哎,好,好。看来我儿没吃苦,为娘啊,这就放心啦。见了面就行了,你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有事要忙,不急着陪娘,去忙吧。”。
“娘,孩儿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不也没事,一点也不用急。”风沛拉着母亲的手坐在母亲旁边,说道:“孩儿现在只想跟娘说说话。”。
风沛母亲笑意更浓,连连道:“好好,说,说。”。
妻子带着孩子坐在风沛娘俩旁边,笑着听着风沛说自己一路的见闻,几个还年幼的孩子时不时询问一两句,一时间亲意浓浓。
夜晚,待身旁的妻子熟睡之后,风沛轻声起床,去了旁边院里的武堂,他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宁王的爪牙,要把危险掐死在事情前面才是。
武堂内,王队长正在向风沛汇报这段时间的发展情况。
王队长说道:“老爷,半个月前府外出现不明势力,我们出手与他们交锋了几次,互有胜负。从他们的战法和武功来判断,不明势力的人举止行进间颇有战场痕迹,而且他们普遍武功粗糙,追求速成,很可能是边境的某个存在。”。
“可能是宁王的人。”风沛点头,将自己与宁王之间的恩怨纠葛给王队长说了一下。
王队长听了,目露凶光,伸手在自己脖子前虚抹了一下,同时说道:“那,老爷可要提前下手?”。
“可有足够的把握?如果动静闹大了,我们怕是不好交待。”风沛心动。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前日防贼的,更何况旁边还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贼,当先下手为强才是。
“对了,我们可有收集到宁王的情报?如果能抓住宁王造反的证据就更好了。”风沛突然想到宁王是个造反派,如果自己把宁王的事捅出去,宁王绝逼得完,可以一劳永逸。
“造反?!”王队长一听造反就惊讶了,露出了惊恐的面容。
在封建时期,造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跟现在和平环境中猛地听到自己周边有人杀人一样惹人震惊,百姓听到造反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应对,而是造反要诛灭九族的诛九族。
诛九族,才是大众最关心的关键所在。
风沛见王队长一听造反这么大反应,心中一下就对王队长产生了自己都未觉察的少许隔阂,略略的有点不喜。
这些家生子都是从学堂之中选出来后加入武堂又变成家生子的,按理说,王队长也是从小受到风沛后世教育的人,忠君思想不应该有这么严重,对造反不应该有这么大反应。
社会的大染缸,对他们的影响这么严重吗?
还是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是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后不想去改变?
好吧,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队长知道自己是家生子,而家生子与主家利益相关,心中还以风家主家利益为主就好。
其他的些许瑕疵,就当看不见吧。
王队长震惊呆愣了些许时间后马上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宁王的封疆不在我们主路线上,我们在宁王封疆的人手不多,只收集过一些简单的边境信息,并没有收到过有关宁王造反的消息。”。
“加派人手去收集一下。多关注市场上粮食和铁器等金属的流向,尤其是那些能工巧匠的动静,看有没有人调集工匠,还有矿产的开采。”风沛吩咐道:“对了,还要收集一下火药的情报。”。
火药在明朝已经有军事用途,火器的水平领先世界,如果要造反的话,肯定也少不了火药火器的使用。
说完这件事,风沛又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家里的生意情况和学堂的开设情况。
羊毛生意有回落,一是因为周边空白市场已经饱和,二是因为羊毛技术已经被研究出来山寨品。
山寨货质量上虽然还不够看,可那些底层消费者并不会看这个,他们要的是保暖和便宜,所以有不少市场被山寨货挤占。
学堂稳定,生源处于正常变化状态,学生数已经处于一个区间范畴,往后如果不发生大的变化的话,将会一直都是这个生源量。
除此之外,风沛还简单了解了一下家里其他的杂事。
比如李时珍巨佬这段时间离开了,说是寻山访药,但其实是李时珍巨佬被风沛早先画的两个饼--通用药丸和《赤脚医生手册》两个大饼给迷住了,深陷青史留名的诱惑之中不可自拔,这不,现在深感自身的不足前去游学去了。
风沛听到这条消息也是感慨:“能够著书留名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侥幸的。”。
风沛这一刻深感时代伟人的光辉照耀,同时也深感青史留名对于当前时代人们的诱惑力之强大。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李时珍巨佬年龄可不小了,也不曾练武。
“希望李时珍巨佬别出了意外才好。”风沛默默为李时珍巨佬祈祷一遍。
王队长取出一封信递给风沛,说道:“老爷,这里还有李神医给您留下的一封信,让吾等您回来的时候给您。”。
“给我的信?”风沛听了心中一突,心道:“干,巨佬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人老了总有落叶归根的念想,李时珍巨佬该不会、、、、、、
心中忐忑的接过信封细看。
没一会儿,风沛皱起了眉头,手中不自觉用力抓烂了信纸。
信中没他想的那回事,但说了另一个事。
风沛的母亲寿数不多了,留言让风沛一两年内不要再长时间外出。
风沛看了信件良久,手上内力爆发,直接将信件震成了粉末。
陡然得知母亲寿数不多,风沛却也没有太伤心,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母亲已经近七十高龄,还无病无灾,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不过,母亲寿数将终,风沛心中还是不好受,问王队长要了一份名单,记录宁王人手和其他势力等不怀好意的名单。
他要去发泄发泄,正好顺便清理一遍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