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增加一队巡逻人手,小心黑手报复,尤其是食物,不管是这里的,还是学堂那里的都要严格检查,可不能出了差错。”风沛吩咐管家道。
管家应声听训。
风沛吩咐过管家之后,又一想,清理他们完全没必要自己一个人干。
江湖之人向来都是混乱的高危源头所在,这与官府天然对立。
既然这样,那他何不联系官府一块干,这样不仅能师出有名,还能卖县令一个好,另外也拉来一个强援。
一举多得啊。
说干就干。
面对江湖人,干事最是讲究一个时效性,不然一不留神就跑干净了,逮都逮不住,这事要干就得出其不意,趁其不备,火速行动。
当天风沛就去县令和专门监管江湖的部门那里拜访,约定明日三方联合一起行动,让风府的人换上衙役的服饰充数,争取一举“静街”。
次日,天一亮,超过原本数量三倍还要多的真假衙役们便把控了整个县城的交通要道和出入口,由江湖部门人手领头,风风火火地开始了静街行动。
行动一开始,一组组一队队的衙役便直奔那些早就有过标记的地方扑去,穿串似的将那些原本就名声不好的地痞流氓恶霸抓了个遍,稍有反抗便是一顿胖揍,那些拿兵器的更是乱刀齐上,就地格杀。
行动高潮时刻,一波接一波的强人时不时暴起,三五成群的向外突围,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进展便被各种飞刀蝗石箭矢射中,密集打击之下除了头铁死掉的,剩下的无不束手就擒。
行动尾声,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时刻,县衙牢狱之内早已塞满了人头,外面还有更多的人正在等待狱头查验,然后一批批的被分门别类的关押入内。
这些被抓的人联合行动的三方早就分好了他们的去向。有背景的自然会被招呼出去,没背景有钱的也可缴纳大额罚金出去,其他没背景也无钱财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谁家还没个需求啊,挖矿、种地,或者其他脏活、累活,这些都是上好的人手。
所以,总的来说,这次行动或有瑕疵,但大体妥了。
乌泱泱的一晚上过去,风沛看着“干净”不少的县城,满满的舒心,平日里的那种走在街上随时都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无辜波及的紧张氛围消散的干干净净,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两分,相信这一次静街严打过去这种好环境肯定能保持一段时间。
“或许,以后可以常态化。”风沛自语道。
看着街道上好久未见又开始跑闹的孩童,听着再次响起的欢乐童音,一种大功德之感从心底升起,原本苦思无果的阴阳平衡问题,隐隐有一种圆融的趋势。
风沛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脑中隐隐有一种“升华”的脱俗之感,扪心自问道:“功德?气运?”。
在神话传说中,功德和气运是万金油一样的存在,如今自己大力打击这些为非作歹的江湖浪人,还百姓一个安稳环境,是因惩恶而得了功德,还是因赢了民心而得了气运?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般想着,风沛不由得想的更深了一点。
往上数,如张三丰、王重阳这些赫赫有名之辈,哪一个不是时代的主角,哪一个不是做了好大事,得了好大名的存在,现在看来,这双方之间不是毫无关联啊,起码也是一个相辅相成。
“以后要打响自己的名声么?”风沛迟疑。
打响名声无非就是找人吹嘘传播,这并不难,但是这与他一向的习惯不符,而且名声大了,各种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一旦开头,就意味着不能停止,一但不能保持势头,败亡就在眼前,历史上的“前辈”比比皆是。
“老爷,华山派的消息到了。”管家上前禀报道。
风沛回神,转身看向管家,说道:“说吧。”。
管家道:“华山派的岳掌门和前华山弟子封不平一行的争斗已经结束,封不平一行领头的前华山弟子已经全部死亡,剩下的人被华山岳掌门收编。另外华山岳掌门还传来消息,嵩山派的左冷禅掌门发起了五岳联盟令,想开五岳大会,说是可能会与我们的生意有关,询问我们是否要参加。”。
“五岳大会,与我们有关?”风沛低声道。
管家道:“华山的岳掌门是这么说的,岳掌门推测或许是要划分羊毛的销售权。”。
“羊毛。”风沛冷声嗤笑:“好大的脸。不用管他们,按我们的步骤走,其他人谁敢侵犯我们的利益就斩谁的爪子。”
羊毛的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尤其是在风沛有意将次一级的技术外放后,每天都有拜帖递上门来,门房那里光拜帖都不知道收了多少,没想到现在这些江湖门派也盯上了。
事情说完,见管家还有话要说,风沛问道:“还有其他事么?”。
管家回道:“老爷,您让在西湖那里寻找的地牢我们的人找到了,但是去晚了一步,地牢中关押的任我行已经离开。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进地牢里看了,在一间地牢内发现了被破坏的痕迹,已经无从辨认,其他地方也没有找到您说的功法。倒是收集到了一些其他功法的残篇,东西已经在来的路上。”。
风沛要他们去西湖那里搜寻任我行被关押的地牢,想捡漏《吸星大法》,现在看来捡漏失败。
风沛沉默了一下,叹声道:“唉,可惜了,还挺想看看吸星大法有什么神奇呢。”,长吸一口气,无奈放弃对《吸星大法》的想法,说道:“得,让他们回来吧,别找了,别到时候惹了人家,人再没了。”。
“好的老爷。”管家躬身回道。
门被敲响了。门房的小厮进来。
小厮躬身行礼,说道:“老爷,门口有一位自称白步的女子拜访,这是对方的拜帖,说是您看过之后自会见她。”。
“白步?”风沛重复了一声。
管家上前接过小厮手中的拜帖,先行打开看了看,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将拜帖递给了风沛,说道:“日月神教东方不败教主的帖子。”。
“嗯?!”风沛惊奇一声,接过帖子,说道:“人家都上门了,我们还不知道,看来我们的情报系统有待改进啊。”。
管家躬身应是。
风沛低头看帖,只看了一半,便抬头看向管家,问道:“吾让你给魔教据点传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吗?”。
“这个。”管家顿了一下,说道:“老爷,我们的消息肯定是传到了最近的魔教据点,但对方有没有把消息传到位,老奴还不清楚。”。
听了管家解释,风沛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他们的势力也只在县镇之内有足够的把控力,在外面,意外可就多了,消息被人拦截也不是奇怪的事。
拜帖看完,风沛起身道:“走吧,东方不败教主亲自来了。”。
门口,风沛打量了一下正在等待的白步。
一身红衣,英气逼人,只站在那里便足够夺人眼球,一举一动之间强者之气尽显。
风沛心道:“看来这一款教主是女的。”。
东方教主的版本很多,最让他能够接受的肯定是女版本无疑,不然与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说话、、、、、、,这事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咦~~!!
在风沛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风沛。
两人之间一语未出,身上的气势却是越加膨发,周围几人呼吸都轻了起来,画面几近静止。
某一刻,两人同时散去气势,周围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世界仿佛又鲜活起来。
“教主请。”风沛侧身,伸手邀请白步入内。
白步自然是东方不败伪装过来的,伪装技巧很高明,但宗师之间自有感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高手之间,气机牵引”。
同时,气机牵引也是辨别对方是不是同为宗师的一种有效手段。
双方入内,上茶,寒暄。
白步掏出了一本秘籍放到了风沛面前桌上,说道:“听说风先生在寻找《辟邪剑谱》,在下侥幸得到,特送给风先生作为礼物。”。
“《辟邪剑谱》?”风沛挑眉,意味深长又疑惑万分地看了一眼这位自称白步的东方不败,不是很理解这位是怎么个意思。
据他所知,《辟邪剑谱》是与《葵花宝典》配套的,这剑谱应该对她很重要才是,现在她这么放到自己面前,、、、、、、
风沛盯着桌上的剑谱看了又看,心中直呼:“有问题,有问题。”。
事已临头,不能退避,不然会让自己落入下风,起码也不能让这位看在眼里,不然她八成会让自己在日后见识一下啥叫魔教教主的排面,真当魔教教主好做的吗,尤其是对方还是以女儿身上位的。
敢小觑她?呵呵。
风沛内心愁闷,却还是拿起剑谱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风沛长须一口气,将剑谱放下。
这剑谱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没有那种独特的意境,在他看来只是一种普通的奇诡路数的剑法,完全没有与《葵花宝典》这种功法贴边的意思。
当然,他对内功一道不甚熟悉,是他没看明白其中奥秘也说不定。
风沛看向白步,问道:“白姑娘有何所求?”。
东方不败把东西送给他,肯定不会是一个单纯的见面礼。
“只希望与风宗师交流一二。”白步说道:“想来风宗师也知道如今的江湖情况,宗师不是终点,但宗师高手已经难见,如今好不容易碰见一位同道,还是愿意友好交流的同道,岂能不珍惜。”。
沉默。
白步这话说的不错,江湖之中天花板高手的境界在下降,现在宗师还是难见,再往后宗师是不可见。现在能寻一同道当然要珍惜,能寻一愿意交流的同道,更应该要珍惜。
“你说的没错。”风沛赞同。
让其他人下去,风沛和白步从拜帖上的问题开始聊,一直聊到江湖上的种种奇功来历,又从当今出色之人说到历史名人。
风沛讲的多是强者秘闻,白步讲的多是高手往事。
一个大,一个全。两人一直聊到天色暗下这才停止。
白步不在这里留宿,临走前,突然向风沛说道:“风兄,最近嵩山派的左冷禅将要召开五岳大会,风兄可有兴趣一探?”。
“五岳大会?”风沛疑惑,略有惊奇,道:“你也要参加?”。
你一个魔教的教主去参加人家正派的内部大会,多少有点不太合适吧?
“当然,五岳大会开始那天可不止他们那些人,很多人都会过去。”白步说道。
“这样啊。”风沛说道:“那去看看也无妨。不知何时出发?”。
“后天出发。一起同行可好?”白步问道。
风沛没拒绝的理由,说道:“没问题。到时候,吾在家等你,白兄出发的时候通知一声便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步说道。
送白步离去,风沛叫来管家安排下自己马上要闭关的事务,然后饭都不吃匆匆闭关去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次两人交流后都大有收获,要抓紧时间趁现在脑中灵光闪现的时刻记录下来。
后天,白步上门,两人独身出发。
路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
白步看着前方,说道:“风兄可有兴趣比一比脚程?”。
前两天他们论过理论了,但还没有比过手段。
论道、论道,手段、理论都要有,这才是论道。不然口头说的再好,手上一点不行,又有何意义?
“白兄相邀,岂有不应之理。”风沛也不客气,他还没有见过其他的宗师是何模样呢,现在有个宗师,还是宗师中的宗师上来给他做对比,怎么能不比呢。
风沛向前方眺望了一下远处视线边缘的路途尽头,说道:“这条路前方有个岔路口,以那里为终点如何?”。
这路是一条通往多个县城的大路,前方岔路口不少,而且离他们现在还有段距离,挺适合他们两个宗师比试。
“好,便以岔路口作为终点。”白步点头同意,随后转身看向一旁的一棵树,指着树,说道:“叶落开始。”。
“好。”风沛说着与白步站齐。
两人站定,白步向大树打出一掌。
树干震动,树叶脱落。
待第一片树叶落地之时,两人发力起步。
风沛大力出奇迹,蹭的一声蹬地起跑,脚下蹬出一个坑,泥土飞扬,作风一看就是“肌肉大只佬”。
白步就显得很有风范,不见多大动静,身形却如风般飘动,脚下好似踩着草叶在跑,这是草上飞。
两人速度极快,风沛前世百米冲刺短跑冠军的速度也可见的不及两人。
惊起一滩鸥鹭。
两人难分先后,一路所过惊得是鸡飞狗跳,兔走蛇游。
“风兄小心了。”白步高喊一声提醒,手一伸,朝风沛弹出一截枝条。
风沛头也不回,听声辩位,伸手拍飞枝条,抄起随手在路边截来的一根草杆,反手丢了回去。
劲力爆发,唔的一声,草杆射向白步。
白步先一掌将飞来的草杆打落,然后摘下一截草叶,内力灌注其中,挥手向风沛射去。
宗师高手已经能够内力离体,使出剑气,像白步这般将内力灌注到他物之中,进行短暂的强化,也是可以的。不过有效时间短暂的有点离谱,但这么点距离完全够了。
重复先前的套路。风沛先将攻击挡住,然后随意在脚下取材,又丢向白步。
两人你来我往、我来你往,一直到了终点,两人也没受伤,唯有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遭了霉。
“风兄的听声辩位,实在是让吾大开眼界。”白步说道。
听声辩位,这是宗师都能做得到的,但易精难深,就跟射箭一样,大多人练练都能射得准,可百步穿杨,成为射雕手就难了,需要天赋。
花花轿子人人抬,何况又是各有千秋。风沛也夸赞道:“白兄的内力才是玄妙非凡,让吾自愧不如啊。”。
东方不败的内力中有一种独特的燥热,给他的感觉很像那种房事到了高操却又无能喷发的感觉,很奇特。
说着话,风沛突然想到自己曾得过两种指法的残篇,感觉跟她挺搭的,于是说道:“吾曾得到过两种指法的残篇,感觉上与白兄挺搭配的,白兄可要学?”。
“指法?”白步说道:“什么指法?”。
风沛边说边展示:“弹指神通和一阳指。”
两道劲力打出,分别在地上打出两个土坑,深有一指多,威力不小。
“这指法很精妙,吾便厚颜了,还请风兄教授。”白步抱拳行礼。
风沛客气了一句,说道:“别客气,只是残篇,还望白兄不要嫌弃才是。吾也希望能白兄能够与吾一通推演完善一二,如此神功这般遗失却是憾事。”。
“风兄有大仁。”白步夸道。
两人便赶路便教学。
宗师就是宗师,一法通万法通虽是夸张,可白步也是三下五除二的就学会了。
五岳大会前几天,嵩山脚下,客店内。风沛跟白步正站在楼上看着下面剑拔弩张的几人。
白步示意风沛看,说道:“那个就是华山派的令狐冲吧?挺有灵性的。”。
“灵性?或许吧。他更适合学剑,气宗放他手里算是糟蹋了。”风沛说道。
令狐冲有灵性这话,反过来说,也可说他不够稳重,而内功修炼需要的是时间水磨功夫,所以令狐冲如果不能找到华山剑宗的传承的话,很快就会没落下去。
当然,令狐冲可是主角,所以华山派后山的风清扬给他开挂了。
“风兄觉得风清扬会不会现身教他。”白步问道。
华山派后山风清扬的存在是风沛挑出来的,风清扬实力不明,大概也是宗师,是江湖上如今可明确寻到的高手,风沛肯定不会隐瞒他的存在,而且风清扬还是耍剑的,战力肯定很高,值得期待。
“不好说。”风沛思索了一下,说道:“风清扬这人自责于华山剑气二宗的分裂,但仍旧心系华山。再加上前段时间原本分裂出去的剑宗弟子封不平回来过,还死了,所以华山剑宗的传承其实已经有断层的苗头了。
如果是为了剑宗的传承的话,说不定会出来补上。到时候看上令狐冲,教授一二,很有可能。
当然,华山派参与了吾家的羊毛生意,赚的不少,如今已经颇有几分复兴之象。风清扬要是放不下剑气之争,一气之下,直接在后山某个地方留个传承也说不定。
不过,吾个人比较倾向于会。”。
白步看了看说了好多的风沛,感觉挺意外的,说道:“风兄了解的好多。”。
“嘿,以前弱小的时候想过去华山派,专门打听过华山派的事。”风沛说道。
当年想着华山派正是低谷时期,他正好进去学学,不过后来一来二去的没去成。
当然,风清扬藏身在华山派后山这事其实华山派岳大掌门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他那时候去打听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拿出来逻辑上说得通的说法,不然他悄无声息地知道这么多秘密之事,谁不忌惮?
有迹可循,还能防范。
无迹可寻、、、、、、兄弟,你太牛逼了,坚决不允许存在你这么牛逼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