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拼缝儿
“老朱啊。”
王主任前脚刚离开,阎埠贵后脚就上门了。
这大院的人也没有敲门的规矩,一掀门帘可就进来了。
朱平安麻利的将桌上的钱全部收进衣兜,然后转移进了系统空间。
钱这东西,可不能让阎埠贵给瞧见了,不然这大喇叭定然嚷嚷的所有人都知晓才罢休。
朱全贵跟李翠花也明白这点,所以没说什么,只看着进来的阎埠贵。
“叁大爷来了,您这是有事儿?”
“老朱啊,我这有点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阎埠贵一脸为难的看着屋里,李翠花起身,“我去做饭。”
阎埠贵看向朱平安,但朱平安只是乐呵呵的并没有动弹,想着有朱全贵在,朱平安一个小孩子也做不了主,阎埠贵便直接开口说道:老朱啊,你们家那条胖头鱼可是足足有十斤,这么大的鱼,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该不会全吃了吧,这怪可惜的。”
可惜?朱平安看向自己老爹,这种情况下,他爹要怎么处理闫老抠上门分一杯羹的事儿呢?
朱全贵面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神色很是平静,“叁大爷,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中,那我可就直说了啊,老朱您也知道,我常年钓鱼,认识些人,我可以帮忙,将那鱼给换成钱,平安小子今儿个换的三块五一条,但那太高调,容易惹麻烦,我这路子就很安全,而且也能出到三块五,您看我对您好吧?”
阎埠贵倒是想报低价格,但那会儿为了让全院人站自己这边,他已经将朱平安今儿个的收入给捅了出去,如果现在低于这个价,老朱肯定不会将鱼交给他。
“不用了叁大爷,我家孩子多,这鱼我们就不换了。”朱全贵委婉地拒绝了,阎埠贵这人爱占便宜,走他的路子,肯定得给好处,更何况这安全也只是他自己的说法,他朱全贵又不是穷的过不下去,犯不着冒这个险。
“老朱啊,这我可就得说说您了,吃不穷穿不穷,这算计不到就受穷啊!这谁家过日子不都是算计着过,这么大的鱼,换成钱买粮食该多好……”阎埠贵还不想放弃,继续游说。
“叁大爷这话有道理,这年头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老家还有爹娘等着孝敬,这鱼也得送些过去。”
这年头的人很重孝道,朱全贵孝顺,阎埠贵也没法子,见劝不动,只能怏怏的离开,只是他这心情怎么也好不了。这桩买卖黄了,他不但赚不了钱,还得给老主顾说点好话道个歉将事儿圆过去。
“这叁大爷咋想的,在这一点上还真不如我家平安,您瞧他平素里钓的大鱼拿出去换了,家里也没吃上几回细粮,现在竟然还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可真有他的,我们要换鱼自个不知道去换?”李翠花早忍不住了,等人一走就埋怨起来。
“叁大爷也不容易,一个月27块5要养活六口,不算计着点他们一大家子都得饿死,行了,这事以后不提了,这鱼头留出来,再留一半鱼身,平安明儿个跑一趟,给你爷奶送回去。”
朱全贵也不是拿托词搪塞阎埠贵,他爹娘都在农村,平时虽然有妹妹妹夫照料,但他这个当儿子的时不时弄到点好东西,也会给送些回去。
“爸,不用麻烦,这鱼我已经安排好了。”
“一半红烧,一半做酸菜鱼,鱼头拿来煲豆腐汤。”
“赶明儿我回爷奶家,再钓一条就是。”
朱平安话还没说完,朱全贵就去抽腰间皮带了。
“兔崽子,个败家玩意儿,有你这么吃的吗?”
李翠花一惊,连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老朱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打孩子做什么?”
“起开,这兔崽子反了天了,今儿个我说什么也要教训他一顿。”
朱全贵推开自个媳妇,誓要给朱平安来一顿皮带炒肉。
看着盛怒的朱全贵,李翠花哪敢让,只死死的将人给抱住。
“您别,孩子好不容易懂事了,您打他干嘛啊,咱们好生教不就是了?”
“平安呐,您跟您爸道个歉,就说您不是故意的。”
李翠花是真心对朱平安好,怕他挨饿受冻,怕他被朱全贵打坏了身子。
“姨,您别拦着。”
“我吃个肉怎么了?”
“我自己弄来的肉,怎么就不能吃了?”
“您瞧瞧您跟小龙小虎都瘦成啥样了?”
“这不吃点肉补一下营养,到了寒冬怎么扛?”
“反正今儿这肉吃定了,我说的!”
朱平安能理解朱全贵的想法,这年代的人吃喝都很节省,就怕下一口没得吃。
但朱平安有那个底气,且不说他有系统,就算他现在的钓鱼技术,也能让人不愁吃喝。
“平安,您叫我啥?全贵您听见了吗?平安叫我了。”李翠花激动地又哭又笑。
这些年朱平安一直不认她这个后妈,在家里都是呼来喝去。
这还是第一次叫她姨。
“姨,我长大了,您对我的付出我都知道,您就放心吧,以后我好好孝敬您跟老朱同志。”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朱平安可不想给弄没了。
况且因为自己一个称呼,就能高兴成这样的女人那是付出了真心的。
自己真如了原身的意,将她跟老朱两人的事搅合黄了,那他可就真是个棒槌了。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朱全贵将手放了下来。
看来他这个儿子是真开窍了,这下好了,一家子总算不用再磕磕绊绊了。
“那啥,家里没豆腐了,我买豆腐去。”
朱平安找了个借口就跑了,他不擅长安慰女人,这事还是交给老朱同志吧,毕竟是自个媳妇,怎么着都能哄好不是?
“张姨,给我来一块豆腐,再来两斤糖,六尺棉布。”
胡同口供销社,朱平安将钱跟票放在了柜台上。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他裤衩子上面好几个洞,家里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离。
六尺布虽然不多,但用来做一家人的裤衩子倒是完全足够的。
张芳是供销社售货员,看了钱票没问题便收了起来去给朱平安拿东西。
今儿个朱平安扛着胖头鱼招摇过市,又听到街道办给产妇家送的鲫瓜子也是朱平安提供的,顿时就动了心思。
“平安小子,姨这里还有不要票的碎糕点,您要不要?”
“还有这好事?那肯定要啊!”朱平安眼睛都亮了。
“那您看能不能给姨换点鱼?”
张芳这个岗位,能时不时的弄到不要票的东西,但肉她却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这供销社不卖肉,况且就算卖,那也没有她的份儿。
“姨那在煤矿上班的儿子今儿回来,姨想给他弄点肉补补……”
张芳一脸希冀的看着朱平安。
虽然只是一些碎糕点,但这个位置能搞到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朱平安稍微一琢磨,便答应了。
“张姨,我家人口也不少,别人开这个口,那肯定是没有。”
“但您虽不是我亲姨,却没少照顾我,这样,我做主送您半个鱼头,您看怎么样?”
张芳听了朱平安前一句正失落着呢,没想到后面就来了个大惊喜。
胖头鱼的鱼头才是精华,朱平安一送就是半个,张芳顿时激动地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抓住了朱平安的手。
“那可太好了,平安,姨谢谢您。”
“呃……”张芳年近四十,这手感可不是二八芳龄的女子。
朱平安赶紧抽手,抱起柜台上面的东西转身。
“张姨您等等,我去去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