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转你了，早上要没事就吃过午饭再走。”

　　这是他们谈好的价格，比周围的兼职略高一些，留下刘波吃午饭也不是为了白嫖他一个早上，只是一个人实在不值当开火。

　　“好！中午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点剩菜，再不吃该坏了。”

　　“你把我当猪了？”

　　“不吃就回去吧。”

　　“不！大学生就喜欢吃猪食。”

　　秦尚忍不住笑了，心说大学生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皮实耐粗饲料，还贼他妈清澈，要是厨师也有大学生做的就好了。

　　他回到了办公室，在网上研究了一下试菜的菜品，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

　　中午的饭菜是现成的，一个炖菜和剩下点炒辣椒，整个倒在锅里，秦尚又觉得太稀了，切了几片卤肉加进去。

　　你别说，整个流程确实像做猪食。

　　就这，刘波吃的嘎嘎香，四个馒头都不够，最后还用两片面包粘粘油，一点儿都不浪费。

　　秦尚被刘波折服了：“你一定要把不挑食写进简历里。”

　　刘波憨笑一声，自觉的收拾起碗筷。

　　仿古的木质楼梯突然传出响动，似乎有脚步声，还挺快。

　　“恩师！”

　　“恩师！”

　　刘波第一个反应过来：“黑老登！”

　　秦尚也听出来人是曾泰，也只有他随身带着“恩师”的循环录音。

　　“没礼貌了，你把碗筷放进去我洗，没事就去楼上睡会，有事儿你就先回。”

　　“我四点才走，再蹭会。”

　　秦尚也不再理会，起身迎着曾泰：“昨天我出门了，咱俩正好错过。”

　　曾泰三步并作两步下楼，第一时间拿起刘波喝剩下的水，咕嘟咕嘟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自己倒了一杯。

　　“恩师！大事不好！”

　　“咋了？”

　　秦尚微微一笑，心说也差不多时候了。

　　探案剧里总有一个智商稍低的配角存在，衬托主角的英明神武。

　　神狄里的曾泰，包拯里的展昭，柯南里的目暮警官，差不多都是一个作用，他们最常说的就两句话。

　　1、大事不好。

　　2、原来如此。

　　“昨日两位长安来的客人在本县离奇死亡，案犯乃是本县的张春和王五，证据确凿，下官连夜升堂，案犯拒不招供，我便想请恩师指点一二，奈何昨日未曾寻见恩师。

　　秦尚一个劲儿摸额头回忆，这是湖州案开始了，看这一集的时候他还在上学，而且只看了一遍，上一集奶灵金木兰死了，秦尚伤心了好久，看的不太仔细。

　　他只记得大boss叫许世德，是导灵钱雁秋扮演的。

　　秦尚不记得张春王五的细节，但也笃定道：“杀人犯肯定不是这俩。”

　　“下官也是如此看法，可今日升堂，昨日拒不认罪的案犯突然翻供，承认自己杀人了人，下官还从未见过如此情形，还请恩师指点迷津。”

　　言毕，曾泰站起身叉手给秦尚鞠了一躬，秦尚的回忆也被勾起来一点儿。

　　张春王五就是俩跑龙套的，起初不承认杀人，后来被人威胁，连夜翻供。

　　最重要的是。

　　这两次升堂，狄胖胖都在现场，在堂下微服装比，想到这里，秦尚觉得案子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你正常审，会有人替你断案的。”

　　“恩师说笑了，本官乃一县之主，湖州境内还有谁能替下官审案。”

　　“领导。”

　　秦尚没有直接剧透，害怕曾泰绷不住。

　　以他现在的造诣，知道了当朝宰相站在堂下，尿都得吓出来，躲不过狄胖胖的主角眼，万一被人家家看出来，狄胖胖顺腾摸瓜，摸到客栈来，胖灵的cpu也得烧。

　　不过此刻，曾泰的cpu先烧为敬：“长史？刺史？”

　　还不等曾泰回答，楼上突然传来铿锵的脚步声，听声音体重就在二百斤上下。

　　抬头看，吕布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快步下楼。

　　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楼下，看到秦尚，眼神中有说不出的佩服。

　　昨天吕布刚回去，正遇到李肃牵着赤兔马前来游说。

　　吕布当时就愣住了，情况和秦尚算出来的一模一样，他才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可看到曾泰，他欲言又止，想要单独和秦尚聊，就乖巧的在另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还自助倒了茶水，全程连一声都不吭。

　　秦尚都看愣了，哪根筋不对了？

　　穿过来的时候把舌头落在三国世界了？

　　他也没搭理吕布，将继续对曾泰说道：“你格局小了，长史刺史什么的不配让你舔，你还记得祁厅长的故事吗？”

　　“记得，尊师重道的祁先生。”

　　“嘶……”

　　秦尚直嘬牙花子，我叭叭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个尊师重道，重点是一点都不记啊。

　　“我的意思是，要舔对领导，你舔长史刺史有什么用？他们甚至都没有姓名。”

　　“恩师有所不知，学生的顶头上司就是这二位大人啊，以学生的品级，实难接触到其他大人。”。

　　前几天他给吕布剧透的时候可笃定了，同样是道听途说，叨叨一顿说，给吕布说的背后发凉，回到三国世界嗷嗷喊着找赤兔。

　　但同样的剧透发生在自己身上，曾泰就有些先入为主了，他不太相信秦尚说的。

　　“你会见到一个胖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尚也不细解释，咬死了说。

　　“重点是你见到人家的时候，得学会藏拙，得让领导获得情绪价值。”

　　此刻他已经将湖州案回忆的差不多了，狄胖胖刚下来的时候是微服私访，后来还为了审案故意激怒曾泰，被曾泰下拉了大狱，直到元芳寻找才亮明身份。

　　微服这玩意儿就是古早版本的扮猪吃老虎。

　　人家胖灵刚披上猪皮，说自己是教书先生怀英，铺垫还没到位呢。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指着他鼻子说你就是宰相，狄胖胖得恨死他。

　　这时，刘波洗完了碗筷，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吕布也坐在那儿，眼睛一亮。

　　“呀！老板，这就是干仗那俩人。”

　　“我知道，都我朋友。”

　　“害，那你早说啊，老板你们聊啥呢？”

　　刘波拉开一把椅子，一边擦手一边入座，眼神里都是向往。

　　到了他这个岁数，莫名其妙就想参与一些成年人的话局。

　　这俩老哥一身精致古装，怎么看怎么像高级群演，说不定以后还能带自己一手。

　　秦尚有些口干舌燥，随口一说：“聊藏拙，聊给领导情绪价值。”

　　一时间，那本篮球笔记的内容一股脑涌入刘波脑海。

　　“这题我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