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灾难已经悄悄降临在这片欢乐的大地上。
阿努斯兄妹由于相当的疲惫,倚在石椅上睡去了,幻方也收回了所有参加庆祝会的幽灵,醉成烂泥的拜特、柔莫却依然在高声大喊,在喝着。欢乐的笑声已依稀减弱,许多小精灵早就回去了,留下在喝的也只零零散散几个了。
就在欢乐女神已经厌倦宴会的纷繁而离开时,凄厉的魔爪已悄悄伸向大殿,一团黑影沿着石廊慢慢地、悄悄地侵入,可怕的叫声和哭声在四周响起。不会的,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它的。
这时拜特、柔莫早就醉得不成样子了,趴在桌子上沉睡着,偶尔动动手臂,说着胡话,剩下的几个小精灵都互相扶在一起,手端着酒杯,东撺西拐地吼着回海边海藻中去了。黑影在殿堂里肆虐地游荡,经过的地方都悄悄燃起了熊熊烈火,烟雾四起。顿时,一切的一切都正在等待着火神的热吻。
天明了,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相当的新鲜,犹如刚刚挤出的鲜奶。妖精们已经醒了,并且都陆陆续续回海底城堡去了。诺芬唤醒了奥托尼。奥托尼定眼看去,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粗大的树枝上,半个身子几乎耷拉在纤细的枝条上。
奥托尼从树上跳下来,“我记得自己在喝咖啡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正在准备什么东西的妖精说道:“当然,你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是太阳一出来,一切又会变回去。”
奥托尼理了理有点皱的长袍,说:“谢谢你们的款待,我想我该走了。”说着就朝小路走去,一脸的忧心忡忡。
妖精迅速追上说道:“你忘了吗?我说过现在不是找装置的时候,现在很危险。有许多事等着你去看去做。我认为它们更重要。”
“我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不以后再说呢?”奥托尼回头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不,以后恐怕没机会了。恐怕有也不能给你们说了,这次应该是注定的,注定让我遇到你们。”妖精莫名其妙地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奥托尼显然有些吃惊。
“噢,不,不需要你懂,会有人懂得,也许就是你——只是时间的问题。跟我来吧!”说着妖精就飞走了。
雾很大,隐约中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是谁?她缓缓地挪着步子,在追随飘忽不定的身影。
“你处于一片火海之中……”一阵冰凉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谁!”利亚塔有几分怒气又有几分害怕地吼道。
“一个你认识的而又不认识的人……”
“你到底是谁?快出来!”就在利亚塔大喊时,一股股绿烟从白雾中浸出,继而化成了绿衣人。
顿时利亚塔吓倒于地,利达为什么会进来?为什么会!她惊恐地看着绿衣人,不断地思索。
“你处于一片火海之中。”绿衣人高傲地看着利亚塔讥笑道,魔杖在手中转个不停。
“你别想让我认罪!永远都别想!”说着一道红光射向绿衣人,但就在被击中之前,绿衣人已化为无数股烟尘,快速扑向惊恐万分的利亚塔。
“不!”利亚塔瞬间被提向空中,痛声大喊。
“哦,不!”昏睡着的利亚塔被噩梦吓得跳了起来,定眼向四周看去,惊呆了,顾不上思索刚才的梦,就捂着嘴慌乱地扑向阿努斯大喊。
他们四周汪洋火海,火舌已对他们跃跃欲试,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出大殿。
“怎么会这样!”利亚塔逃出大殿,生气地喊道。
他们站在海面上回头看去,只见大殿已经成了一个火球,造殿的石头都无原无故地燃着烈火。恐怕再不醒来,一瞬间所有人就会成为火中的飞灰了。阿努斯相当得气愤,挥动着双手,握紧的手臂都冒着紫色的火焰,法袍在风中愤怒地飘着。
“死了!啊!死了,都死了。”突然利亚塔尖叫道。
阿努斯他们闻声飞去,却见海岸边上仅有的生物——海藻,被烧得一干二净,那几个小精灵也早就死去了——恐怕是由于刚才酒喝多了吧!阿努斯怒气冲天,大叫一声,快速在海面上转起,海水都似发疯般像龙卷风一样腾起猛扑向燃烧的大殿。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火没灭,反而更大了,疯狂的火舌刺向四面八方。阿努斯见势赶紧同利亚塔她们飞向天空,但是他们看到了,在高空看到了,看到所有的建筑物都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影倒在深蓝的海中,似乎一切都着了。
就在这时,气象忽变,云朵快速移动,太阳忽隐忽现,晴空之下,电声雷鸣。一瞬间,那些燃烧的建筑都发出天崩地裂的轰隆声,基底都已断裂,震得大地裂开很宽的裂纹。似乎一切都活了。
那些犹如一个个火球的建筑都疯狂地向相对十分渺小的阿努斯他们扑来。阿努斯和利亚塔见此,快速飞动躲避。但是很快火球从四面八方将阿努斯他们团团围住。看着这一切,利亚塔害怕极了,阿努斯生气地喊了声加索,突然空中的云朵变成一条很粗很长的金光闪闪的长链,快速飞到阿努斯手里。阿努斯面对飞来的火球挥舞着长链,一道道金光缠绕着火球狂转,将它们都拴在了一起,置在空中。面对如此大的火球,海水都在快速地蒸发,空气变得很烫。阿努斯他们穿着避火衣,凭空腾起高举长链向火球堆抽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高鸣,一只美丽的鸟灵魂从阿努斯他们身后迅速冲来。利亚塔听见后正准备回头看,却被阿努斯一把推倒。真是太险了,那锋利的金爪从她头稍滑过。他们定眼看去,只见那只金凤凰正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双眼似两颗耀眼的红宝石。阿努斯他们还未回过神来,却见火球在空中颤动,震得海水飞溅。火球内部发出可怕的吼叫声,既而一声暴响,一条巨龙灵魂从火焰中冲出。
妖精飞到了一所麻瓜学校,停在了一个教室里。这个教室的老师是一位年轻文弱的女子,她正在上语文课。下面的学生有的正交头接耳说话,做小动作;有的在打闹嬉戏;居然还有一个大胖子男孩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鼾声在室内回荡。课堂简直乱得像菜市场。老师上着课,在偷偷地抹眼泪。此时她在讲一位考古学家的生平。奥托尼疑惑地看着妖精,不知一直沉默不语的妖精是什么意思。很快,诺芬似乎睡着了。
奥托尼已经忍无可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没闲工夫和你玩!”
此时妖精到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笑了笑,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老师,一道紫光射向老师,老师突然昏昏欲睡地趴在了讲桌上。这时,孩子们都开始注意到了老师。
“看啊!那家伙也想杰克(小胖男孩)一样睡去了。”
“哎,当老师还不够格。”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奥托尼对诺芬这一行为真是惊呆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见坐在讲台下端的一位男生站起来,头伸在讲台边,双手正准备取老师的眼镜,旁边的同学真是笑死了。
突然老师似疯了的狮子,猛抬头,双手支在讲台上,对着下方大吼道:“不——要——说——了!”
顿时那些孩子都惊呆了,都似乎突然间变成了石头,一动不动。那个想取老师眼镜的孩子全身都被老师喷湿了,头发全都竖了起来,脸色苍白,睁大的眼睛似乎下一刻就要像玻璃球般破碎。手上拿的那副眼镜镜片似开裂的冰,噼噼啪啪碎了。继而那孩子腿一软倒在了座椅上。旁边几位笑容已被凝固的孩子这时才回过神来,都似无了骨头的尸体,瑟瑟地瘫在座位上,惊恐地看着老师。他们可没见过老师这般凶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奥托尼问道,但妖精还是不支声,奥托尼看起来相当的恼怒。那个昏睡的小男孩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醒,也不看看有好几位学生都被吓昏了。他举着双手懒懒地伸了个腰,打了个响响的喷嚏,这家伙还没有注意到老师,还流着口水,舔着舌头,恐怕刚刚还梦到美餐了呢!教室是这般的静,静得可怕。
“杰克——杰克———杰克!”女老师愤怒地喊道,回声在四周狂窜。又有几个小家伙吓晕了。杰克环视了一下四周,才觉不妙。他真是被老师的愤怒之情吓傻了。那是老师吗——恐怕他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双腿颤抖得厉害。
“上这来!”女老师生气地说道。
杰克慢慢地移上讲台,过道的孩子都怕得直哆嗦。无助的杰克用那充满恐惧的双眼看着愤怒的老师。老师怒视着杰克,双手在不断地颤抖,脸色发青,举起的双手猛飞向可怜的杰克。杰克腿都软了。
但太意外了,奥托尼看到了荒诞的一幕。老师没打杰克,而是紧紧的抱住了快被吓晕的杰克,神情痛苦地摇着头道:“噢,不,不,不!你们这群傻瓜,你们这群笨蛋,你们不配待在学校,我不配教你们。噢,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了解那些索味的作家简介?为什么?为什么要记住毫无意义的已经发生过的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一个人的过去占据了多数人的未来?这有什么作用?考古?考古就能弄清人类的未来吗?为什么要就一个大家都不确定的问题来争论不休?最后非要对其争个结果不可?为什么?”突然老师晕倒在地,其他孩子可都被吓傻了。
奥托尼见此愤怒的看着诺芬说道:“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吗?我真不知你做这有什么意义?”
诺芬诡笑着看了奥托尼半天,戏谑道:“噢,当然,我可没希望你懂它的意思。它既没意思,又有意思。不明白可与我无关。当然——我还想多干点闲事——他们可不知道你在注视着他们,并改变他们的行为。噢——当然,也是一种讥讽。”说完诺芬消失了,奥托尼听的是云里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