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彼此彼此
太子身后,两个太监狞笑着迈步而出。
褚宁远目光如剑,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没卵子的奴才,凭你们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对皇子无礼,足够诛你们九族!”
嘶——
简短的两句话如同当头泼下盆凉水,两名太监顿住脚步,吓出一头冷汗。
若真的上去,真可能九族皆灭。
太子这样做没问题,他们当奴才敢这样对待一位皇子,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都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转头看着太子,犹犹豫豫道:“太子殿下,宁王他……”
“嗯。”
太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耐烦的说。
“你们敢违抗孤的命令,他不过孽种罢了,该死的奴才活腻了是吧!”
两人犹豫了一下,恶狠狠一咬牙。
迈开步子,向褚宁远扑来。
“谁敢!”
褚宁远正要有所举动,沈颜忽然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凤眼怒瞪两人。
太监被她这举动刺激到了,不仅不退,反而更是急切。
千钧一发之际。
褚宁远简短的话音传来。
“杀了他,以后你就是我宁王府的掌事女官。”
沈颜微微愣神,有点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宁王,到了关键时刻竟是个狠人。
这念头电闪而逝,没有过多犹豫。
沈颜出手了。
这次进宫她本抱着必死的决心,看到褚宁远那平静的眼神,她心中不知为什么就涌起莫名勇气。
或许自己报仇的希望就在这人身上,如果运气不错,有机会和狗太子同归于尽就更好。
一个闪身。
沈颜来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太监跟前。
手臂扬起,一下就掐住对方脖子,再一用力。
咔嚓一声!
这位脑袋低垂,软倒在地。
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
另一人惊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胯间流出一道黄色尿水,脸色苍白的嚷嚷道。
“太子殿下救命啊!”
“废物。”
太子握拳,脚下一蹬,整个人直冲出去。
随着凛冽的劲风,他的拳头刹那间来到沈颜头顶,用力下劈。
发丝荡起,沈颜仿佛被定死在原地,做不出反应。
她后背全上冷汗,闭上了眼。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对面好强的气势,这回碰上了高手,我要死了吗?
好吧,解脱了……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过去。
沈颜睁开眼,看到令她震惊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褚宁远来到她身旁,手臂一动,张开手掌,牢牢抓住太子的手腕。
此时。
两人如同雕像一般,定在那里,很是惹眼。
引起了巡逻侍卫们的注意。
太子深深看了褚宁远一眼:“有意思,好强劲的力量,孤倒是看走眼了。”
“彼此彼此。”
褚宁远吸口气,松开手掌,意味深长道:“我也没想到别人口中迷恋酒色,不爱作为的太子殿下,如此不凡,看来图谋不小哇……”
“哈哈哈。”
听到这话,太子吓了一跳,忙打起哈哈。
父皇年纪越来越大,逐渐变得多疑起来,这话如果传到他耳朵里,对自己很不利。
“七弟过誉了,你倒隐藏的深,大哥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呢!”
褚宁远眼皮一抬,满脸调侃之色。
“大哥,你这玩笑有点大啊,我这侍女胆子小没收住手,你瞧,都闹出人命了。”
瞟了沈颜一眼,太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小事一桩,大哥自会处理。”
“既然如此,小弟告辞,有空再来请教。”
褚宁远礼数周到,打着机锋。
身为穿越者,即便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前世许多事也已淡忘。
可唯独心性这一块他很难改掉,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颜毙于太子拳下。
哪怕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样选择。
况且。
以前行事已经足够低调,这帮人依旧不依不饶,那就没有掩饰下去的必要了。
从今往后,我要堂堂正正,凭实力碾压。
此时此刻。
褚宁远眼神清澈,心思通透,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斗志。
情不自禁,他慢慢握紧双拳。
周深气血鼓荡。
他的身材虽然看上去不算强壮,实际上却暗藏肌肉,打磨得相当完美。
不仅如此,这具身体还有举鼎之力。
强大的力量能带给人安全感。
短短瞬间。
褚宁远想得很远——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在这片大地上,分布着其他国家。
强国为尊,弱国被奴役征服。
战火不断,而丛林法则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太子妄图撵他前往的封地,那里恰好地处危险的边界地带,是正中他的下怀。
若不是便宜父皇没发话,他巴不得越早前往越好。
老话说得好——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求之不得。
流连皇都,他根本没有这想法。
玩阴谋诡计褚宁远不喜欢,男人,就要经历血与火的洗练。
“七弟慢走。”
这头,太子完全换了一副形象,眼神柔和,如同好大哥,看褚宁远的眼神像看到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似的。
“大哥留步。”
褚宁远转身,扯了扯满眼诧异的沈颜。
沈颜下意识紧紧拉着伸过来的手,在这一瞬间有种死而复生的幻觉。
褚宁远的手很温暖,好像曾经姐姐的手一样,这样的温暖她已许久没有体会过。
用力吸口气,沈颜眼眶微红。
褚宁远握得更紧,温暖着她的掌心。
然后朝旁边招呼一声。
便领着吓傻的四名侍女,径直往皇宫大门口行去。
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太子内心很烦躁……
这个身怀前朝血脉的宁王,看来并不好对付。
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计划失败了,反而没讨到好。
搞成这样…母后不会责骂我吧?
嗐~这孽种真是个害人精,不行不行,皇都满街的遗老遗少,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若之前,放他去封地尚可。
如今看他这番作为举动,又岂是等闲,足足忍了十五年。
真到封地不会弄巧成拙,放虎归山吧?
这孽种不死,总之很难让人心安……
一时间。
他头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