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两个小女孩
“好吃。”
“你怎么不吃?是胃口不好吗?”
小女孩的腮帮子里面塞满了菜,说话含糊不清。她口中的好吃,指的是秘制红烧肉。
因为厨房里面并没有油,所以空心菜和番茄炒蛋做出来都很一般,秘制红烧肉则不一样。
“不用了,我吃饱了。”
李应当笑笑,眼巴巴地望着她手上的小钥匙,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哦,对了,你想要这个吧?”
小女孩敏锐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又看了一眼老奶奶,老奶奶没有说话,于是将钥匙甩给了李应当。
他带着思索远离餐桌,走向最里面的那扇门。
咔嚓——
黄铜钥匙轻轻插入,稍一用力门就开了。
这扇门后,有一个黄色的衣柜,如小拇指般粗细的锁链重重叠叠悬挂在衣柜的推手上,在推手与衣柜门的空隙中穿来穿去绕在一起,上面还挂着一把巨大的挂锁。刚才他仅是匆匆一瞥所以没有看清,现在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挂锁并没有锁上。
这个房间的主色调是白色,和客厅的墙壁颜色很像,这种冷色调也和外面的环境很搭。这间房间大约有半个中学教室大小,还算宽敞。
屋子并没有窗户,所以空气流通性差,非常闷。此时外面正在下着大雪,若是夏天,不知道住在这里会有多难受。
李应当走到衣柜前,心中对柜子的情感十分复杂。
在以前的民间怪谈以及自己看过的恐怖片,玩过的恐怖游戏之中,柜子都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很多脏东西都喜欢藏在柜子里面,将站在柜子前的人拖进去。
有时候人们在打恐怖游戏时,喜欢说“我家柜子动了,我不玩了”来表达对恐怖气氛的肯定。
就连现实故事中,许多的杀人案都有很多把尸体藏在柜子里的凶手。
他伸出手,轻轻拿下那把大锁,再慢慢地将锁链理顺弄出来。
吱呀——
衣柜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李应当的眼睛微微睁大。
结果令李应当既失望又庆幸。
里面除了一些旧衣服鞋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偌大的衣柜有将近一半的地方都是空空荡荡的。
剩余的空间足以藏两个人。
李应当用手拍了拍衣服,并没有发现衣服里面藏有什么东西。他把一半身子探进去,衣柜里面也没有刻字,没有暗道。
他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打开柜子会看见什么,惊喜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开门杀确实有些低级,不符合这里的高级品味。
李应当仅仅是想熟悉一下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罢了。
关上衣柜门,他又走到床边,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床和衣柜,一般是家里必不可少的两件家具。
这张木床在这个房间里应该算是最好的家具,做工精细,上面刻有精致的花朵图案,木头上面没有一点刺,闻起来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但是床底是空的,这张木床并不是实心的构造。
除了衣柜之外,床底也是恐怖故事里面诡喜欢躲藏的地方。
李应当又趴下去检查,这次总算有了一点收获。
床底有一滩凝固的黑色血渍,在血渍上面的床板正悬着几节干涸的黑色小长条,就好像是从床上渗下来的血,还没来得及滴下去就已经干掉了。
也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今天。
他爬起来,走到门前望了一眼客厅,那两位还在餐桌前吃饭,盘子里面的食物还剩三分之一。刚开始大快朵颐的样子消失不见,如今正在细嚼慢咽地品尝。
就好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第一口囫囵吞下去,如果再给八戒一颗,他应该就愿意好好品尝滋味。
李应当准备用手掀开床上厚厚的被子。
唰——
他用两根手指快速掀开,然后急忙倒退。可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事先查看了床底,他也无法发现异常。
他试图将下面厚厚的垫子搬起来。
第一下没拉开。
李应当的手一顿,眼角微挑。
好家伙,还挺沉。
他加大了力气去搬开垫子,虽然垫子像是沾了胶水一般牢牢地固定在床板上,但还是被他抽了起来。
李应当抿着唇,放下了手。
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女孩浑身都像是泡在了血里一样,她赤裸着青黑色的身体紧紧地把自己包裹在垫子的破洞中,双腿夹紧,右手死死捂住私处,左手环过胸前护住胸部。她的双眼睁开,瞳孔涣散,许多棉絮飘落粘连在她的眼睛里。
李应当站在原地,神色莫名,外面的那位是……
他直直地盯着这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看,尸体上的血是从伤口涌出来的,小女孩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每一处都不深,印子三条三条地出现,像是被什么抓挠过的痕迹。
李应当凑近了,仔细观察伤口,丝毫不在意尸体和外面的小女孩一模一样,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甲,再对比着身上的伤口。
淡淡道:“像是被人抓出来的,但普通人没有这么强的指力,也没有这么厉害的指甲。”
“大哥哥,你在里面做什么,还不出来吗?”
李应当并没有忘记注意周围环境,他亲眼看见小女孩上一刻还在餐厅,下一秒就到了门前。
小女孩好端端地站在门外,刚才触碰到她的肩膀时也感觉到了温暖柔软,对方并不像是魂魄阴灵之类的东西,所以面前的尸体究竟是谁?
换句话说,如果这具尸体属于小女孩,那么站在外面的又是谁?
又或者这两个都是小女孩。
李应当发现自己开始兴奋起来,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喜欢作死、喜欢刺激。一边要求自己做事要谨慎、小心翼翼,一边又对于刺激的事物具有强烈的好奇心——别人仅仅是好奇,他遇事是真的敢上。
在外面的声音传来时,李应当毫不避讳地把尸体挤进去,同时将垫子往床上原样放回。
“好了,我出来了。”

